三线人家[年代]: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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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他中午在山上吃的,没回来,不知道明轩明琪如何对小家伙千依百顺的。

    “爸爸,我明天可以不去上学吗?”

    姜言夹了筷子小杂鱼,笑看父子俩斗法,“啊,呸——”姜言张嘴把杂鱼吐在装垃圾的小埇里,“怎么这么重的土腥味?!”

    谢稷夹起条小鱼尝了口,便明白了:“乌江涨水,蔬菜运不过来,打鱼更不可能了,容易翻船出事。”

    “那这鱼?”

    “食堂组织人从雨水塘里捞上来的。刚下过雨,塘里的水浑浊脏污,这会儿捞鱼,土腥味是重了些。”

    怪不得呢,昨天刚吃过鱼,今天又来一道酱炖小杂鱼。

    谢稷起身拿了一碟咸菜、两包牛肉干:“你和慕慕吃牛肉干,鱼给我。”

    “你吃得下?”

    谢稷笑:“挺好吃的。”现在的生活可比在西北那会儿好太多了,那几年别说吃口酱炖食物了,能用酱油膏冲碗汤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姜言拆开牛肉干,往他碗里倒了几根。

    “别给我了,赶紧吃吧。”

    就着咸菜和牛肉干,姜言吃了一个玉米面饼子,慕慕吃了一小块,喝了半瓶奶。

    吃完饭,谢稷穿上外套去工地,姜言将慕慕送到隔壁,提着水桶下楼接水,结果,因为今天路不好走,拉的水有限,每人只供半桶水。

    中午姜言洗衣服,已经用超了。凉水没份,锅炉的热水更别想了。

    姜言被这消息砸得半天回不过神,没水,怎么洗漱,谢稷半夜回来怎么擦身,怎么睡啊……

    接好水,正要走的秦小谷和冯卫红互视一眼,提着水桶走到姜言身前,各往她桶里倒了些。

    姜言一愣,连忙阻止:“唉,不用……”

    两人倒完水,提着水桶快步走了。

    姜言看着脚下的大半桶水,眼眶突然就红了,有委屈有感动……

    “哎呀,别哭啊,不够是不是,我再给你倒些……”身旁有人道。

    姜言抬头看去,不认识,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娘。

    “够了够了,”姜言忙伸手来挡,“真的够了!大娘,谢谢您。”

    “谢啥,都是一个厂的,有困难了,不就是你帮我,我帮帮你吗。”妇人见她真不要,挑起扁担转身走了,还得上工呢。

    姜言也不敢多待,怕再有人给她倒水,提着水桶快步回了宿舍,捅开火,烧水。

    水刚坐上,秦小谷过来还暖瓶。

    姜言接暖瓶的手一沉,满的。

    秦小谷朝她笑笑:“不够了,你跟我说,我再给你提点。”

    “够的。你们家……”

    “我们家人多,水也多,你放心吧,够用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

    第27章 第 26 章 保密考,二合一

    夜里十一点多, 谢稷揣着临时食堂给工人发的两个白面馒头回家,经过隔壁,灯亮着, 透过半掩的门, 见孙老在厨房里碾药, “怎么还没睡?”

    孙老抬头见是他,笑道:“配点消炎药给医院。对了, 你家姜同志跟你说了吧, 我上午进山采药,中午没来得及回来给她施针。”

    “没提, ”谢稷进门,随意拉了张小凳在旁坐下,“我猜到了。”昨夜砸伤、刮伤者众, 从西北过来的医生不少,各科都有,但对应家属区近万职工这么庞大的基数,人手依然捉襟见肘,药品也供应紧张。

    孙老被唤去帮忙,他一点也不意外。

    “就知道你这小子是个明白人,”孙老笑道,“明天也忙,给你爱人施针的事得往后拖两天了。”

    谢稷轻应了声,掏出包烟, 放在一旁的水泥台上。——不是他买的,回来的路上遇到孙铭,硬往他兜里塞了半包。

    孙老停下手里的动作,没看烟, 而是抽了抽鼻子,询问道:“带什么吃的?”

    谢稷失笑,取出馒头,分了一个给他。

    “下午我打了申请递上去,保密科的周主任当场给批了。”谢稷掏出批条,递给孙老。

    孙老叨着馒头,双手展开,眯眼对光看了看,往兜里一揣,感慨道:“你小子脸面大啊!”

    谢稷没吭声,低头吃馒头。

    吃完,谢稷起身叮嘱声“早点睡”走了。

    姜言听到轻轻的开门声,翻身坐起,拉亮灯泡:“你回来了。”

    “嗯 ,吵醒你了。”

    “没有,”姜言趿鞋下床,“我想上厕所。”

    谢稷立马明白了,夜里黑,厕所离得远,她害怕一个人去,又不想在屋里用痰盂。

    “稍等我一下。”谢稷兑好半桶水提上,接过姜言帮他收拾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走吧。”

    姜言带上手电,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先前的厕所昨夜塌了,今天上午秦建国带着民工用竹子重新搭了两间,分了男厕女厕。

    将人送到厕所门口,谢稷轻声道:“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平坝地方有限,还要建房,厕所便借用山势,建在了斜坡上,低处(近两米高)支一些粗竹竿,架上横梁,再在横梁上搭上竹排,竹排与竹排之间留出一个人方便的宽度。

    姜言白天已经来过两次,每次都蹲得心惊胆战,她恐高!

    上完厕所,姜言腿都是软的。

    谢稷伸手将人扶住:“等石打垒宿舍建好,厕所我再带人重新规划。”

    “要等多久?”

    “三四个月。”

    姜言:“……那水呢?家属区的供水设施什么时候才能建起来?”

    “下个月。”谢稷解释道,“厂部已向动力处下达了死命令,务必于下月八号之前建成供水系统。”

    水从数十公里外的乌江抽上来,一共八级,每级至少一个水泵房,房子要盖,机器要安装,管道要搭建,这并不是一个简易工程。

    就说建房,山间不通路,砖都是动力处的职工一块块背上去的,水泥也是一袋袋地扛上去的。

    八个水泵房,用的全是大型机器,长3—5米,高度超过2米,重可达数吨,别说没有机吊,便是有机吊也开不过去,全靠人力。

    抬不动,就拆开了数人合抬,肩膀都磨出血来,歪伤、扭伤更是常态。

    将言言送到楼梯口,看着她上去,谢稷转身去洗漱。

    一身水汽地上楼,姜言抱着慕慕已经睡着了。

    谢稷擦干头发,拉灭里间的灯,坐在外间给兰州的父母、湘潭的养父母、羊城的大哥大嫂写信,要吃的喝的用的。

    *

    六点,起床号还没响呢,楼下的秦小谷来敲门了。

    唤姜言一起去山上采菌子。

    昨天约好的,姜言不敢怠慢,朝外说了声“稍等”,翻身爬起,从谢稷腰部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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