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影帝少年时代: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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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十六七岁的小孩面前肩宽力大,但跟来的保镖一比,就只是个小鸡仔。

    “你,你想干什么?”安海刚僵着脸,咬了几下牙齿,指着陆灼颂又骂,“反了你了!光明正大地带人堵我是不是!?老师呢!你干什么吃的!”

    他又朝讲台上的老师吼。

    英语老师早已傻了,被这么一指才回过神。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海刚又喊:“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安庭,跟我回家!”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破事,郑老板都撤款了!现在就跟我走,给人家跪下道歉去!”

    安海刚拨开人就要来抓安庭。

    保镖们将安海刚拦住,他黝黑的手在原地滑稽地扑腾两下,连安庭的衣角都没碰到。

    安海刚气得破口大骂一声,看起来更愤怒了。

    “哎,你讲点道理,”陈诀也挡在安庭面前,沉着脸说,“姓郑的是破产了才撤钱的,你带他过去也没用。”

    “狗屁,郑老板那么大一家公司,能说破产就破产!?”安海刚骂道,“就他妈是你跟别人跑了,惹郑少不高兴了!我真他妈,你就不能给家里省点心!?”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干着三个工地的活!”

    “一个男人,让人打几顿就打几顿啊,能少块肉吗!?你天天就想着过好日子,家里有那条件吗!让你上学,就是让你给你哥换钱的,一个郑少都伺候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你就不能懂点儿事吗!”安海刚怒吼,“说话啊!又哑巴了!生你干什么吃的,我他妈打死你!去给郑老板道歉!!”

    安庭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耳鸣声嗡嗡地响了起来。四面八方都在射来视线,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屈辱和不甘一点一点地扒了安庭的皮,他几乎喘不上气。

    陆灼颂突然张嘴骂了一串英文,撸起袖子就往前去。安庭回过神,下意识地拽住陆灼颂。

    陆灼颂推开他:“松开我!一个男人让人打几顿就打几顿是吧,我今天打死他!”

    “不是……”安庭手足无措,“别去了,赶出去就行了!”

    陆灼颂说:“我让你受这鸟气!?松手!”

    俩人还在拉扯,张霞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安庭动作一滞,抬头一看,就见她摔坐在地上,抹着脸嗷嗷大哭。

    “我可怜的儿子!”她哭叫,“我大儿子被你们吓得一宿一宿睡不着,小儿子还跟别人跑了,不回家!”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大儿子还得了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就……”

    张霞嚎得直咳嗽,眼眶通红。

    她一哭,安海刚眼睛就慢慢发直了。像个被唤醒雄性本能的野兽,他渐渐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突然一拳头砸向旁边的一个保镖。

    *

    教室里顿时一片混乱,学生们惊叫着往旁边退。

    陆氏的保镖把安海刚摔到地上,将他制服,带走。

    英语老师吓得夺门而出,跑到办公室摇人;走廊上其他班级也不上课了,纷纷探出脑袋偷看什么情况。

    跟着跑上来的门卫老头匆匆报警。

    课上不成了,陆灼颂和安庭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等晚上天黑,他们才被放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

    “真的很累人啊,警察倒是还好,他爸他妈一直在那儿咋咋呼呼。”

    陈诀趴在餐桌上,打着哈欠,一脸疲惫。

    女佣端上一碗提拉米苏,和一杯冰橙汁。

    陈诀一下就精神了,他嘿嘿傻乐地说了谢谢,拿起叉子就啊呜一下,吃了口提拉米苏:“真是绝了,警察问什么也不听,就一直嚷嚷着要带庭子走,去给姓郑的道歉,把捐助跪回来。”

    “再怎么跪,他家都破产了啊,怎么可能还给他家捐助。”

    赵端许坐在他对面,闻言笑笑:“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爸妈不好好做笔录,好几个小时都说不清。”陈诀说,“前几天破产之后,郑家就把捐助撤了。安庭他爸找到了公司去,郑老板跟他解释好几遍,他听不进去,也听不明白,就自以为是地说安庭跑了,郑少才不乐意了。”

    “才闹了今天这么一出。”陈诀喝了口橙汁,“不过就算没有破产这事儿,他爸他妈也得闹一次吧。那个大儿子就指望着庭子的骨髓呢,怎么可能乖乖放手。”

    赵端许拉长声音哼了一声,不太在乎。

    路柔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她心不在焉地有一茬听一茬。

    陈诀继续:“中午的时候他俩就吵着要回家,说家里的病人没饭吃,要照顾,离不开人,有抑郁症。真服了,一点儿没把庭子当儿子。”

    “他也不容易,好了,别说了。”赵端许说,“你之后就别在他跟前提这件事了,他应该很难堪。”

    “我知道的啦。”陈诀说。

    “他人呢?”赵端许问。

    “谁?庭子?”陈诀又叉起一块蛋糕,往身后的卧室那边努努嘴,“他回屋了,二少跟他一起。”

    赵端许望向那间屋子里。

    屋子房门紧闭,灯没开,窗帘敞开着。

    安庭倒在床上,被子蒙着脑袋,怀里抱着枕头,只在被子上方露出半脑袋黑毛。

    陆灼颂坐在他床边,时不时地伸手拍拍他。

    “好了,”陆灼颂说,“没事的,别怕。”

    安庭一动不动,像死了似的窝在被子里。

    陆灼颂轻轻叹息。

    安庭他爸今天跟疯了似的,一直在嚷嚷着打人。安庭就算是在家里长大,估计也很少见他爸这副气急的模样。

    他吓得脸都白了,好几次都回不过神。

    陆灼颂拍着他的被子,安静地守在床边陪他,没有动。

    外头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陆灼颂看向外头。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天上乌云密布,这一声雷响后,噼里啪啦地下起了雨。

    ……操。

    一模一样。

    陆灼颂后知后觉地眼前一恍,记忆翻滚着涌来。

    那是陈诀死的那天。

    深夜,混乱之后,他被安庭工作室的人送进医院。

    陆灼颂的状态极其糟糕。被注射的肌肉松弛剂药效严重,他浑身毫无知觉,又精神恍惚,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随意摆布。

    车子开到医院楼下,外头暴雨倾盆。陆灼颂连脖子都没劲儿,头抬不起来,没骨头般地被人拖下车,放在一名助理的背上。

    背着他的助理说:“那之后我去就行了,老板。”

    “你在这里等我吧,别进去了。”

    陆灼颂竭力抬头,抬不起来。他只能挣扎着把眼珠往上移,看见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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