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驯养指南: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神明驯养指南》 130-140(第7/18页)

对他最残忍亦是最极致的赐予,更恨不得能被她从内而外地吞噬。

    第134章 魔煞(二十二)

    “现在……”他声音虽哑, 却透着一股叫人无法拒绝的偏执,“你再说一遍。”

    辛辞暮:“说……什么?”

    赢颉:“……说‘不错’。”

    她心中颇为无奈,看来这人是真的疯了。

    她看着这尊平日里清冷如孤月的神祇, 此刻却迫切地向她讨要一个确认, 那种将神祇拉下神坛的快感, 比快感本身更让她疯魔。

    辛辞暮笑出声来, 环住他的脖颈, 在他耳边低低呵气:“何止不错……赢颉, 你简直好极了。”

    她像是一叶在怒海中颠簸的孤舟,只能紧紧攀附住这唯一能让她不至于沉没的礁石——哪怕这块礁石正试图将她一同拖入深渊。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神魂俱灭般的极乐,让她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呜咽。

    ……

    晨曦穿过厚重的帘幔,细碎地洒在凌乱的被褥上。

    赢颉睁开眼时,指尖下意识地向身侧探去, 入手的却是一片早已散尽余温的冰冷。

    他猛地坐起身, 墨发如瀑般散在肩头。昨夜那些荒唐而狂热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让他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极度不自然的局促。

    神识瞬间铺开,扫过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却唯独捕捉不到那抹熟悉的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攥住了他的心口。

    真的是梦吗?

    还是说,对于辛辞暮而言,昨夜那场神魂俱灭的交融,不过是她心血来潮的一场采补, 亦或是某种以此折辱神明的恶劣报复?

    想到这里, 这位万年不老、无欲无求的神祇, 指节竟微微发颤, 胸腔里翻涌起一股酸涩的、从未在神谕中出现过的“委屈”。

    他就像个交托了全部身家性命的赌徒,在开局大胜后,却发现庄家早已席卷钱财消失无踪。

    就在他心神大乱、正欲披衣下榻寻人时, 屏风外传来了轻微的瓷器碰撞声,伴随着她那清脆,却难掩笑意的嗓音:“葱白,那盅雪梨炖燕窝凉了便不好喝了,搁在温水里煨着。还有酥排骨,现在去叫人炸了送过来,吾想吃焦的。”

    赢颉整个人僵在原处,那股子正要溢出来的委屈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俗世经年的“烟火气”给堵在了嗓子眼。

    他缓缓拨开层层叠叠的青纱帐幔,视线越过屏风的缝隙,望向那个他苦寻不得的人。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再次重叠,少女只穿了一身素白的中衣。那丝绸质地的睡袍薄如蝉翼,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只靠一根红色的丝带虚虚地系在腰间。

    她没有绾发,长发及腰,发梢还带着清晨的一点湿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晨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影,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几处尚未消退的红印,在素白的映衬下显得尤为惹眼。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正对上他那双写满了局促与幽怨的眸子。

    辛辞暮怔了半息,随即眉眼一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哟,丁戌七十三醒了?”

    她屏退了左右,赤着足、踩着厚厚的地毯绕过屏风走向他。

    辛辞暮在那张足以令众生失神的脸上,早已看不到半分持重。

    “盯着我作甚?”她走到他身前,自然而然地抬手,指尖掠过他额间乱掉的一缕发,声音清凌凌地落下,“水都备好了,盥洗去。再不出来,我便要自己用过早膳去森罗殿了。”

    虽然觉醒了魔元后辛辞暮也可辟谷不食,但她始终觉得,这些名为“欲望”的本能不该被完全摒弃。

    一日三餐,五谷六畜,若是没了这些,人便会变得和这些高坐在神台上的石头一样麻木不仁。

    唯有唇齿间的酸甜苦辣,才能让她确信自己还在这万灵尘寰中真实地活着。

    赢颉看着她,看着她这副浑不在意却又亲昵至极的模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遭。

    “你起的挺早。”他开口,嗓音干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乖顺。

    “不然呢?陪你睡到晌午,放着前线的战事和案头的文书不管?”

    辛辞暮故意咬重了那两个字,看着他原本如玉石般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在他发作之前,笑着推了推他的胸口:“快去。若是因为你误了议事,怕是更要坐实了传言,说我是被你这祸水迷了心窍,妖将们更要进来撕了你不可。”

    赢颉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那种被丢弃的恐慌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拉入俗尘、从此再也不用恐慌的踏实感。

    ……

    赢颉立在镜前,指尖抵在冰冷的镜缘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青。

    他抿紧唇,脑海中掠过辛辞暮昨日那句轻飘飘的话——“其实吾更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那双微凉的修长手指,最终在灵戒里找到一领月白色滚雪细缎长袍。那是他以前作为“苍术”时最常穿的款式,不染纤尘,肃穆端方。

    他一丝不苟地将内里的中衣扣到了最上方的一粒扣子。

    可以说这是几乎是他生平第一次,在神力枯涸还没有侍从的情况下,“手动”迅速地打理好了自己。

    他对着镜子最后整了整衣袖,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挑不出半分失礼,甚至刻意端出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这才缓步走出内室。

    然而,偏厅内早已没了那抹素白的身影。唯余案几上几碟还冒着热气的早膳,和一张空落落的玄玉椅。

    赢颉脸上的矜持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缝,那股子刚刚被压下去的“委屈”变本加厉地反扑了回来,烧得他眼眶微热。

    “丁戌七十三大人?”葱白正拎着一只白玉汤匙,在案边忙活,抬头一见他,那根绿芽辫子便欢快地弹了弹。

    “她人呢?”赢颉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主上吗?”葱白如实答道,“方才南烛大人急匆匆地闯进院子,说是一线天那边有异。主上连燕窝都没喝完,直接拎起外袍就走啦。”

    南烛。又是南烛。

    赢颉死死盯着那张空位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那玄玉椅烧穿。

    他之前还能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他从未觉得“丁戌七十三”这个编号如此沉重,沉重到让他连踏出这方后苑的资格都没有。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到辛辞暮刚才坐过的位置前,撩起袍角,重重地坐了下去。

    “哎呀,大人,那盅燕窝主上都喝过一半啦,都快放凉了。”

    葱白很有眼色地端起一只干净的小碗,殷勤地晃了晃头顶的绿芽,“小的这就去给您盛一盅新的。”

    赢颉根本没理会它,只是径直伸手,端起了辛辞暮剩在那里的半碗雪梨燕窝。

    瓷碗边缘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碗底的梨片剔透。他很是自然地就着她留下的调羹,将那半碗微凉的甜汤一饮而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