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神明驯养指南》 110-120(第3/22页)
中的命剑,指节发白:“放开她!”
兽骨镜悬在半空,镜面上那一幕不断晃动。
昏暗的炼丹室里,少女被锁在石柱旁,手背上还钉着刀,血顺着石面一点一点往下滴。她头发乱了,肩也在发抖,却偏偏咬着牙,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放了他?”他低声,几乎是从喉骨里挤出的声音。
梼杌头领正要说什么。
就在那一瞬,云怀忱的眼睫轻轻一颤。
下一刻,一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越过镜面、风声与血腥,毫无阻隔地,落进他心口最深处。
“……云昭止。”
这声音是从他当初亲手剥离的心命之印中,那一寸从未断开的牵连里传出来的。
云怀忱浑身一僵:“杳杳?杳杳你听我说!”
可他忘了,这牵连是单向的。他能听见她的心声,她却听不到他的呼唤。
她不可能听见他的声音。
那头领只见他瞳孔一缩,手中剑微微一颤,却听不见那道细若游丝的女声。
“你一定听到了我的声音吧,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听到了……”
这个声音,只有云怀忱听得见。
那声音在他识海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她的语气出奇地平稳,带着她一贯的软糯,却明显有着很深的倦意。
“别叫我杳杳了。”下一句话落下来时,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真实的疲惫,“我不是庄杳。”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本是妖。”
“北岭灵蛇一族,南栖。”
云怀忱掌心一冷。
妖首还在说:“小子,你若再不束手——”
他完全听不进去。
识海里,少女的声音软软绵绵,每一个字却像在往他心上扎针:“我骗了你,名字也骗了你,身份也是假的。”
“庄林簌……”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句,“是我亲手杀的,千刀万剐,死无全尸。我来岱渊,是为了毁你道心,让你飞升不成仙。”
云怀忱整个人剧烈地战栗起来。
梼杌头领看他渐渐发白的脸色,只当是重伤不支,笑意越发森冷。
他抬手,示意手下后退半圈,看好不杀,不要让他跑了就行。
心里那道声音却还在继续:“听到这儿,你是不是想拔剑劈了我?”
她自己却轻轻哼了一声:“可惜你现在够不着。”
识海中,少女的声音最后一次轻软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尖上来回拉扯。
“云昭止,你曾说,若我愿意并肩,你便尊重我的选择。”
“可现在,我不想跟你并肩了。你一个人,好好走完你的通天大道吧。”
“恨我吧。带着这份恨活下去,我……等你在九天之上来找我报仇。”
泪水模糊了视线,云怀忱蜷缩在血泊里,无声地哀求。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啊。
他寻找各种借口替她温养眼睛、护她双瞳,只为确认一件事,若她当真是妖,那在他灵息的稳压下,妖气必然更易流动,视识也会随之恢复。
她日益清晰的视线给了他唯一的答案。
不过是他自欺欺人地想等到大婚那一日,更宁可自损灵脉,也想让她看一眼这十里红妆。
可这些,她都不会知道了。
……
石室的寒光在庄杳颈侧妖纹上流转,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如活过来的藤蔓,正顺着锁骨疯狂蔓延。她盯着镜中遍体鳞伤的云怀忱,忽然轻笑出声。
萧紫山和紫云顺势看向她。
只见她抬手,手掌按在心口妖丹所在的位置,指尖一点点陷下去。
紫云长老怔了怔:“你想做什么?”
下一瞬。
“噗——”她竟真的生生将妖丹从胸腔里剖了出来。胸口的血把嫁衣洇出深色的血花,鲜血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滴下。
萧紫山瞳孔猛缩,随即大笑出声:“好,好!乖得很!这就对了——”
萧紫山接过妖丹,笑声戛然而止。
那枚妖丹暗沉如死石,没有半分灵光流转,触目所及只有死寂,连一丝妖力波动都无。
“不对!”紫云长老脸色骤变,指尖猛地指向她,“你把妖力藏去哪了?”
庄杳垂眸,胸口血如泉涌,她却笑得格外快意:“你们当真以为,灵蛇一族的传承,就是这颗破妖丹吗?”
话音落,她指尖猛地点向颈侧妖纹!
瞬息间,紫纹暴涨,浓郁如黑雾的妖息如决堤洪水,在经脉中疯狂逆行。
“你们不是想上天吗?”她唇角挂着血迹,笑得张扬,“我今日,便送你们一程!”
轰——!
大地剧震,锁灵阵法如琉璃般寸寸炸裂。萧紫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生生按进岩壁,骨肉碎裂。
紫云长老的法器在妖浪中化作齑粉,他惊恐地看着那少女化作一团夺目的紫光,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她要自爆神魂,与他们同归于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庄杳仿佛回到了北岭,看见了兄长宠溺的笑脸。
“兄长……对不住啊……阿栖这次,真的失手了……”
最后的笑语消融在冲天的火光中。
尘埃落定,暗室已成废墟。坑底唯余残存的焦土与断裂的碎石,连一丝完整的衣角都未能留下。唯有一缕尚未散尽的清冷妖息,在风中轻轻一跳,随即消失得无迹无踪。
第112章 魔煞(一)
小葱猛地从梦里惊醒。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耳垂。
对了, 她根本没有耳洞。
几乎同一瞬间,赢颉推门而入。
他在她昏迷的时日里,一直守着共感那头传来的波动——像深水里忽然翻起一束微光, 短促、尖锐, 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惧。那一瞬间,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梦里有太多浓稠的情绪, 浓得像要把人溺死。那感觉沿着契约回落到他身上时, 连神识都像在被撕扯。
他笃定, 她一定梦到了什么足以让她失控的东西。
所以他一直等着。
等着她来质问自己,劈开他所有的镇静与伪装。
“醒了?”赢颉问她。
小葱偏过头来,眼神干净的像新生婴孩。
“嗯。”她应得很轻,很软,“我睡了多久?”
“三日。”他答。
“哦。”她点点头, 觉着无甚奇怪。
赢颉的目光落在她脸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