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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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一件件去感受曾经只存在于自己叙述中的点点滴滴。

    为了近距离看着扶桑、随时准备出手干预,霍为和他上了同一所初中,又努力上了同一所高中,当然大学没能一起,因为扶桑此人学什么都有种格外恐怖的天赋,对着枯燥的文言文和数学题都如履平地,以全市前几的成绩考进了最好的大学之一。

    而霍为进了美院,专心艺术创作。本科毕业后,扶桑继续读研一边“创业”,而霍为开了个小工作室,成天游手好闲,没事儿就去扶桑身边晃晃,关注一下他的社会化进展。

    用霍为的话来说,为诸葛扶桑做好社会化是一辈子的工程,既然她一开始招惹了这个人就不能中途放弃,她要肩负好自己的责任,一刻不能松懈。

    当然她还说过,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未来哪天能有个善良温柔的好心大慈善家能帮她分担一下这个重担,即便她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看成果,扶桑从一个动辄要诛人九族生生世世的反社会恶童,成长到现在的无情冷漠嘴坏丧葬主理人,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霍为为此感到骄傲,可是骄傲的同时,另一件事藏在她心里,像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会爆炸开来把她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那就是诸葛蔺。

    因为她知道,扶桑对诸葛蔺和他的九族,从来不是“放过”。

    而是“延迟审判”、“以后再谈”。

    扶桑这人没有风轻云淡一笔勾销的能力。

    在冥道学了这么多年,他最擅长的其实不是咒法也不是风水命理,而是因果。

    他知道怎么样能解因果,怎么样能巧妙地避因果,也知道怎么样的因能讨什么样的果。

    诸葛蔺毁了他的十二年,他不会白白承受这个因,偿还是必要的,只是看怎么还、中间又有多少能人为操作的空间。

    当年的九族计划并不划算。

    只是当时年幼无知,如今他又成长了一个十二年,再回看这笔没讨回的债,他多的是比咒九族更简单粗暴的法子,同时还能做到片叶不沾身。

    连扶桑自己都觉得,放任自己成长起来是诸葛蔺此生最大的错误。

    可能诸葛蔺自己也心虚,怕遭恶鬼讨债,所以早早地从悬骨山脉里跑出去躲了起来。

    平心而论,他于藏匿一道的确有几分本事,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扶桑换了十几种办法也没能找到他的准确位置。

    但现在,情况就变得不大一样了。

    如果诸葛千仪所言属实,她这个挂坠是诸葛蔺亲手给她让她藏匿行踪的东西……

    扶桑微一挑眉,把挂坠从链条上解下来,三两下将那张被叠成三角形的符纸拆开。

    拆开后,是冥道灵师惯用的黄纸朱字,里面画着一道很“诸葛蔺”的咒文,行笔潦草狂野,连字迹都看不太清。

    扶桑垂眸,将符纸夹在鼻底轻嗅。

    用来画符的朱砂掺了人血。

    他很轻地眯了下眼睛。

    显得眸子里那几分危险的笑意更加浓郁。

    他将符纸展开细看,观察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手边没有朱砂,就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往上画。

    他对照着成符行笔,但画出来的咒文和原咒又有点微妙的差别,有些笔画甚至完全相反。

    诸葛千仪的业务能力比霍为还差呢,实在看不懂扶桑的高级操作,只能小声问霍为:“他这是在干什么?”

    “反解符。”霍为友情解释:

    “诸葛扶桑的独门秘法,随便给张符让他看几眼,他就能把符拆成一个个细碎的走势,然后通过重新排列组合走势和笔画,把它变成一种与原咒用处完全相反的新咒。”

    “?”诸葛千仪张大了嘴巴。

    从小到大只会用预制符的她,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就在两个人说小话的功夫里,扶桑已经将反解符完成,检查一遍确定无误后,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罗盘,将反解符烧成灰,用指腹把灰烬细细碾碎,抹在了罗盘上。

    罗盘指针缓缓转动。

    片刻,指向东南方向,再未挪动。

    见状,扶桑闭上眼,抬手随意掐算两把。

    等再次睁开眼,他抬手倒掉罗盘上的纸灰,从容报出二字:

    “川宁。”——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忙写不完七千了,我自罚一杯草莓汁(干了)(扣杯底)(插兜潇洒离去)

    第74章 过往/6

    诸葛蔺人在川宁。

    其实诸葛千仪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因为不想死也不敢待在家里所以一溜烟跑出来从京城一路玩到肃北的单纯的小女孩而已。

    但就去趟博物馆遇到好姐妹一起吃个午饭的功夫,她莫名其妙用一个烤肉夹馍成了大名鼎鼎的诸葛扶桑的老板,莫名其妙以委托人的身份坐上了霍为的车,明明手里拿着刚做好的西疆旅行计划,却莫名其妙离川宁越来越近。

    扶桑的话说得很好听,在告知老板此行目的时,他说既然一开始是诸葛蔺开口提醒她“21岁”这个时间点,那诸葛蔺肯定知道很多事,所以,作为被委托方,他得先替老板找到诸葛蔺,友好地向知情人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之前诸葛千仪觉得冷着脸阴阴沉沉的扶桑很吓人,还想着如果这位帅哥能稍微温和一点有点笑意就好了,肯定会更好看。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玩意笑起来更吓人。

    有种他心情好了但有人要倒大霉了的反派感。

    就比如他说以上那番话的时候。

    诸葛千仪对此有点发愁。

    当初毕竟是诸葛蔺提醒了她一句、燃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才能顺藤摸到这么多瓜,不至于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在一两年后稀里糊涂地嗝屁。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诸葛蔺还算是对她有恩,那她带着个明显朝人家命来的家伙直达人家老窝,算不算是以怨报德?

    诸葛千仪坐在后座,心里打着鼓。

    她在盘算单方面毁约或直接跳车的可能性,十分忐忑地环顾一圈后,她惊喜地发现这辆车里其实只有一个人在心情美好,还有一个人也在为他们的前途担忧。

    从离开肃北起,霍为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意识到这点,诸葛千仪偷偷伸长脖子,借着后视镜瞟了她好几眼,见霍为一直微微皱着眉,明明车里放的是她最爱的重金属音乐,她却全程没有跟唱乱叫,明显是心里还装着更重的事,令她分不出心神。

    “……好了我开不动了,这一车三个人也没个能跟我轮工的,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用的啊。不行咱们今天就住甘岚,停一晚,明儿再走,好吧?”

    霍为把车停在服务区休整,扶着车门询问扶桑的意见。

    扶桑坐在副驾驶,手上还端着那只罗盘,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报出一个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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