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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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坐起身。

    头发和衣服都乱得不成样子了,扶桑顶着凌乱的头发和同样凌乱的心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

    片刻,他皱眉,烦躁地闭眼抓了一把头发:

    “……草。”——

    作者有话说:地雷(被蹭版(起反应版(怀疑人生版)

    第63章 轮回/10

    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一半,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灰白色的烟雾。

    扶桑被冷空气扑得清醒不少,人坐在窗边的桌上,手指夹着烟,一边吸烟,一边等着生理反应慢慢消下去。

    这事儿其实也不是不能自己解决,但扶桑一想到这反应怎么来的,就一点解决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闭闭眼,把脸偏到一边,重重吸一口烟。

    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向房间里那只肇事鬼。

    鬼的长发看起来有点乱了,正静静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他身上那点绝不该出现的反应。

    没发现最好。

    发现了就原地把鬼炼了好了。

    扶桑恨恨地想着。

    戚长缨对扶桑来说,是宠物。

    他自己也常常强调这一点。

    他赋予他的这重身份和霍为家的狗,还有大双喜家里那十八只猫没什么不同。

    扶桑厌恶所有的生命体,在他眼里,世界上所有物种包括其他人类都低他一级。

    就像人不可能娶一只布偶猫或者大金毛为妻,扶桑绝不可能对低于自己的存在产生超过垂怜的感情,更不可能对对方产生性冲动。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有点恶心。

    至于现在的情况……

    如果不是戚长缨蹭他,他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男人的出厂设置就是如此,一觉醒来都会有反应,受点刺激更不用提。

    刚就算是个抱枕在蹭他,他也会起反应。

    所以,都是戚长缨的错。

    他没问题。

    事情想通了,一根烟到了尽头,大半夜让他坐在这抽烟的玩意也差不多消了下去。

    可以睡觉了。

    扶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关了窗户,自己从桌上下来,结个印把戚长缨收回钉子里,掀了被子上床闭眼。

    但今天这鬼实在有点太不安分。

    刚躺下没一会儿,温暖的被窝钻出一点点凉意,有鬼贴着他的背,手越过他,试探地找到他的手腕,轻轻握住。

    扶桑原本想挣开他,想一想还是算了。

    而见他没有拒绝,戚长缨得寸进尺,贴他更近了点,手臂几乎搭在他的腰上。

    扶桑终于忍无可忍,翻过身面对戚长缨,掐着他的下巴,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戚长缨自然是听不到的。

    但或许是从他的肢体语言读懂了他的意思,戚长缨拉下扶桑的手,低头轻轻含住他的指尖,片刻后松开,又用嘴唇贴贴。

    再之后,他用指尖在扶桑掌心写画一会儿,动作有点凉,也有点痒——

    [我想确认你一直在]

    在失去四感的情况下,灵魂就像是被关进了没有尽头的黑色监狱里,与世界的唯一联系就只剩了触摸。

    戚长缨是鬼,不用睡觉,这代表着他必须时刻清醒着去面对这一切,独自在失去感官的牢笼中无止境地等待下去。

    能让他确认自己并不孤独、并未被抛弃的方式,只有扶桑。

    所以他不太想回到法器里待着,也没有像平时一样静静坐在床下。

    而是试探着贴到扶桑身边,拉住他的手腕,感受他的温度和脉搏。

    他想,对于扶桑来说,这大约不是什么很过分、难以实现的请求。

    事实上,扶桑的确不算反感,这份依赖甚至还让扶桑心情好了不少。

    所以,他放下了先前的不愉快,纵容了戚长缨的得寸进尺。

    最近寒潮侵袭,地处西南的黔州也逃不开。

    屋子外面很冷,但房间里暖气很足。

    扶桑开了三十度的空调,盖着被子躺久了还觉出点闷热,而戚长缨身上属于冥灵的、微凉的温度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他背对戚长缨躺着,任戚长缨贴在他身后,把他轻轻拢在怀里。

    今天他起得很早,一天下来经历了太多事,现在才闭上眼睛,睡意就如潮水般弥漫而来。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一场梦做得零零碎碎,却是怎么也绕不开戚长缨。

    他甚至在梦中再次经历了闭眼前的夜晚,再次在内心探讨了自己被宠物蹭出反应的合理性。

    他真的很介意这件事。

    梦境的最后,扶桑也坐在窗边抽烟,他看着灰白色的烟雾从烟丝中飘出来,又被窗外的凉气打散。

    正在出神时,他听见坐在床边的戚长缨说:

    “别生气了,”

    扶桑下意识抬眸看向他,就见他灰白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唤他:

    “阿离。”

    于是那一瞬间,这场梦其他的部分尽数散了个干净,扶桑脑子里只剩了那声“阿离”。

    浓重的反感和疯狂生长的愤怒令他瞬间清醒。

    睁开眼时,他正平躺在大床中间,戚长缨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颈窝,贴他贴得很近,但是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并不打扰人。

    扶桑的理智知道,梦是他自己的梦,梦里的戚长缨有任何行为都跟现实的戚长缨没有关系。

    但那声“阿离”就是令他满脑袋冒邪火,他就是要迁怒连坐。

    扶桑一把扒开戚长缨。

    想发火,又意识到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戚长缨都听不见,于是变得更恼怒了一点。

    他掐住戚长缨的脖子,去咬他的脸。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感受到他的愤怒,反正戚长缨轻轻笑了,凑过去亲亲他。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他亲到了扶桑的眼睛,试探着往下,贴过脸颊和唇角,才终于找到嘴唇。

    这次他吻得很主动,并不止步于双唇相贴,而是学以致用,轻轻含吮着扶桑的唇瓣。

    扶桑掐住他的下颌,反客为主,毫不客气地将他吻透后,才松开他,用指尖重重在他胸口写下:

    [阿离?]

    戚长缨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

    但还是拉过扶桑的手,一笔一划:

    [扶桑]

    于是梦境带给扶桑的郁结终于散了那么一丝丝。

    冷静下来,他抓了两把头发,又觉得自己有病,大清早起来为个这破事儿恼火。

    他松开戚长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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