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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 170-180(第14/17页)
不过以菲丽丝的观点看,把一些集中建在一起的简陋茅草窝棚称作“医院”实在不太恰当。
相比起来,科冬镇当年用于隔离瘟疫病人的医院都称得上“豪华”。
至于为什么这些窝棚会空出来,原因着实有些讽刺。
在准备恭迎皇帝陛下的大驾光临上,威登堡侯爵可不止做了“剿匪”这一个准备工作。
为了让伟大的帝国皇帝看到自己领地最光辉的一面,他甚至下令驱逐了城中所有的乞丐。
而那些居住在城外、在这个时代被视为患有“灵魂之疾”的麻风病人,自然也收到来自领主的驱逐令。
于是,赶在复活节这个代表着灵魂新生的节日到来前,这些麻风病人被集体赶到附近山林中的山洞暂居,直到皇帝陛下路过后才会被允许回到原本的居住点……如果他们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按照现在的主流说法,麻风病是一种很容易传染给周围人的传染病,且一旦染上就没有丝毫治愈的希望。
再加上这种病发展到后期身上的皮肤会出现各种肉瘤般的肿块,肢体逐渐变得畸形,样貌会变得非常可怖。以至于在黑死病爆发前,麻风病都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传染病“顶流”。
但菲丽丝清楚,这种疾病的传染性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这不但因为她脑中隐约存留着一些来自后世的记忆,也因为曾经的艾琳娜修女院就经常派遣修女们去照顾过那些麻风病人。
虽然当菲丽丝加入修女院时更强大的黑死病已经开始发威,导致原本居住在科冬镇附近的麻风病人几乎在瘟疫期间死绝了,但年纪稍大一些的修女都曾做过近身照顾病人的工作。
在修女们的讲述中,她们在照顾那些麻风病人时都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措施,甚至在照顾过程中有过直接接触。但这么多年下来,修女院中并没有有人被感染过。
在这个时代,这种与宣传相悖的现实被解释为“修女们足够虔诚”。但在菲丽丝看来,这就是麻风病的传染性没有那么强的证据。
也因此,对旁人来说避之不及的“麻风医院”,菲丽丝觉得还是能住一住的。
根据派勒乌索教授传回的情报,那些麻风病人应该是最近刚刚转移完毕,留下的窝棚已经完全空了出来。
只是目前还有一两个守卫正在检查这些窝棚和附近有没有藏人,听对话,他们检查完毕应该就会离开。
于是,耐心等到那两名守卫离开后,派勒乌索教授便跟着进城收集“如何前往尼托伯爵领”的情报了。
菲丽丝则在冉娜的指引下从树林边缘走到“麻风医院”的所在地,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其中一个窝棚。
这是冉娜从众多窝棚中挑选出的一个最整洁,也是唯一一个还留了张干草垫的窝棚。
“……也许这里曾经住过两个人……”
借着已经开始变暗的天色,菲丽丝看到草垫旁的地上有个差不多大小的长方形,又从草垫旁翻出一只铃铛以及一件破旧却整齐叠好的灰色斗篷。
这两样东西都是强制要求麻风病人们穿戴在身上的。
尤其是那只铃铛,只要麻风病人走出指定居住区就必须携带铃铛或响板,以提醒他人自己的身份,防止正常人接近自己后被传染。如果有病人敢不携带这个就出门,一旦被人逮住,就会面临最高死刑的处罚。
而此时此刻,它们会被主人连同这副睡觉用的草垫一起“遗落”在这里,也只有一个原因……
“……话说几年前我跟索菲亚院长去卡尔尼特朝圣的路上遇到过一位夫人,她跟我说过她其中一任丈夫的故事。”
“那位先生曾因为害怕刚到手的货款被抢劫,就打扮成麻风病人的模样走过了一段疑似有强盗出没的路,结果果然一路都没被打劫……”
拎起手里的铃铛晃了晃,听着那清脆的响声,菲丽丝如此说道:“你说,如果我装扮成麻风病人的样子,是不是就没有人敢靠近我,也没人会检查我的身份了?”
“这……好像不行吧?”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但冉娜在惊讶之余还是摇头,“我之前听朱尔修女说过,麻风病人没有特殊情况时根本不允许离开指定的居住地,瘟疫后这项规定比过去更严格了,长途旅行更是被完全禁止,被抓住会面临很严重的惩罚!而且你现在身上别说食物,水囊都没了,最好还是去附近的村镇买一个吧?要是扮成麻风病人可是连农舍都无法靠近……”
听到针对麻风病人的条款在瘟疫后变得更严格,菲丽丝倒是有些心理准备,不过她不是特别在意。
反正这年头要么没有有效力的司法机构,要么有效力的司法机构极度缺人,根本无法真正向下实施自己制定的规矩。
道德法律形同虚设,犯罪是常态,只要不被抓住都无所谓……可听到好友的后半句,一股巨大的心痛感扎得她忍不住捶地。
她损失的可不只是水囊和干粮,还有她的马啊!
她花费一金币多购买的马和马具!还没骑一周就没了!
虽说之前规划路线中有水路,她知道那匹小矮马就算没有被路上的强盗抢走也不会陪伴自己走到目的地……可现实就是这么荒谬,她没在路上遇到强盗,却还是因为那样一个荒唐的原因失去了马和一堆刚采购的行李……
真是……光是想起就让人生气!
好在这一天的霉运终于到头了。
经过派勒乌索教授在城中一整晚的细致打探,他总算弄清了“尼托伯爵领”的具体方位,也大致知道一个小小的“德雷格”为什么会引起守卫的高度重视。
“这还要多亏你昨天在城外闹的那一场‘间谍事件’,昨晚不少人都在聊这件事。”
第二天清晨,派勒乌索教授一边引路一边感慨道:“猜猜看,为什么那些守卫在看了你那特许状后会那么敏感?”
菲丽丝:“难道不是因为之前说的,尼托伯爵和这里的领主有矛盾?”
“确实是这样,但你不好奇这矛盾是怎么来的吗?”
……贵族之间的矛盾,还能因为什么?
听着派勒乌索教授那充满八卦欲的上扬语调,菲丽丝只觉得无聊,但还是顺口道:“金钱和土地,他们也就会因为这种事起矛盾了……所以,德雷格就是他们之间的那个‘矛盾’。”
毫不意外,她答对了。
按派勒乌索教授偷听数个墙角得到的信息总结,德雷格在几十年前曾经是威登堡侯爵的领地,但随着上一代威登堡侯爵的女儿嫁给上一代尼托伯爵后,这块地就作为侯爵小姐的嫁妆划到了尼托伯爵领。
然而,那位侯爵小姐没能生下尼托伯爵的继承人就去世了,现在的尼托伯爵是老尼托伯爵和第二任妻子的儿子。
理论上,在前一任妻子死去且没能留下继承人的情况下,妻子带来的嫁妆也是要退给妻子娘家的,但吃进肚里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除非双方彻底开战,否则这种上一代弄出来的烂账就只会这么烂下去,想要现任尼托伯爵主动交出来是不可能的。
“迷你坎普斯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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