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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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联系的豪商府邸时,引起的轰动是爆炸性的。

    品质的碾压是显而易见的。

    宋商们浸淫商道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货物背后的巨大利润空间。

    齐盐比最好的青州盐更白更纯,齐糖甜如蜜却无杂质,就可惜太少,齐葛布物美价廉足以冲击低端市场……

    而那晶莹剔透的琉璃器,更是让见惯了珍珠玛瑙的宋国贵族也移不开眼睛,询问价格时声音都在发颤。

    魏无忌的定价策略极其精明。

    盐、布帛等大宗货物,价格只比市面同类精品高出三到五成,完全在宋国富户与中产之家的承受范围内,却保证了齐国惊人的利润。

    而对于琉璃器,则毫不客气地标上了天价,并且采取限量、预订、拍卖等多种饥饿营销手段,将其塑造成身份与财富的终极象征。

    齐造两个字,随着这些商品,迅速成为精品、新奇、可靠的代名词。

    宋国的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不仅是奢侈品,连改良农具、优质铁锅都开始有人询价。

    在宋国打开局面后,魏无忌将目光投向陈国和晋国。对陈国,除了以上种种,他还主推改良军械、优质皮革马具、以及高档绢帛和琉璃器。

    陈国贵族对武装自己私兵向来热衷,又喜好奢华,对齐国这些性能卓越、工艺精湛的货物几乎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那些带着隐秘编号、威力明显强过制式武器的□□和佩刀,在黑市上被炒到了惊人的价格。

    贸易的狂潮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而来。齐国的工坊开足马力生产,仍然供不应求。

    流入齐国的,不仅是预付款和尾款带来的巨额黄金、铜钱,更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药材、漆器、南方特产、乃至晋国的战马和铜料。

    那条由谢戈白抢来启动资金,由齐湛建起工坊生产力,由魏无忌卖出商品的循环链条,彻底运转起来。

    齐国的府库以惊人的速度充盈,不仅填平了之前的亏空,更开始有了积蓄。

    招募的流民工匠有了稳定工作和收入,临淄及周边城镇的市面渐渐繁荣,吸引了周边国家的商人前来探寻商机。

    第一场冬雪尚未完全消融,临淄城外的官道上,一支风尘仆仆却军容严整的骑队,在薄暮时分缓缓行来。

    玄甲染尘,旗帜微卷,但那股历经战火淬炼的肃杀之气,却比冬日寒风更凛冽几分。

    为首一人,玄甲墨氅,身姿挺拔如松,正是离京数月的上将军谢戈白。

    他面部硬朗,下颌线条愈发冷峻,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望见前方城郭轮廓时,有着柔和急切。

    城门口,早已得到快马通报的官员百姓,自发地聚集起来,踮脚张望。

    谢戈白以前打过他们,但是人的记忆会因为后面的惨烈,而忘了前面的痛苦,明显燕胡更可怕一点。

    谢戈白打跑了燕胡,让齐国复国,就洗刷了先前的痛了,这次又彻底击退燕胡,自然就是大英雄了!

    当那支队伍渐近,看清最前方那人的身影时,人群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是谢将军!谢将军回来了!”

    “看!是咱们齐国的兵马!”

    “将军威武!”

    谢戈白神色一怔,显然没想到,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头一次听到喝彩声,有些怔愣,不知如何回应。

    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城门深处。他心中惦记的,唯有那一人。

    队伍穿过城门,踏着清扫过积雪的青石御道,向着宫城方向行进。沿途百姓的欢呼声一路相随。

    将至宫门,谢戈白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队伍。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玄甲发出沉稳的声响。

    宫门早已大开。

    齐王仪仗簇拥下,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立于宫门内的广场中央,静静等待着他。

    是齐湛。

    他一身简单的玄色深衣,外罩狐裘,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在暮色映照下,清俊依旧,在仪仗队下,比数月前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看见谢戈白下马走来,他唇角扬起,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谢戈白脚步微顿,随即加快,在离齐湛数步之遥处停下,依照军礼,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臣谢戈白,奉王命出征,今魏地战事暂歇,率部归来复命!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因长途跋涉而略带沙哑,依旧铿锵有力,在宫门口回荡。

    齐湛上前两步,亲手将他扶起。

    手指触及对方冰凉坚硬的甲胄,感受到其下传来的,属于谢戈白的温度与力量,他很是开心。

    “将军辛苦了。”齐湛的声音有着直达人心的暖意,“快快请起。”

    谢戈白顺势站起,两人距离极近。他清晰地看到齐湛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带着笑意的唇角。

    数月不见的思念,战场上的血腥与算计,归途中的急切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汹涌的心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君上一切安好?”

    “寡人安好。”齐湛凝视着他风尘仆仆却依旧锐利的脸庞,笑意微敛,“倒是将军,清减了些,也添了风霜。”

    谢戈白心头一暖,那点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想说臣无事,想说他如何伏击、劫掠、断敌后路,想说他听闻临淄工坊兴旺、贸易畅通时的振奋……

    但此刻,看着齐湛近在咫尺的容颜,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所有话语都显得多余。

    “能再见君上,臣心中甚喜。”他低声道,声音里尽是沙哑与温柔。

    齐湛眼中笑意更深,他拍了拍谢戈白的手臂,“回来就好。将士们辛苦了,先行回营休整,必有封赏。将军随寡人来,慢慢细说。”

    他转身,很自然地示意谢戈白同行。谢戈白略一迟疑,便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向宫内走去。

    玄色深衣与墨色铠甲,在宫灯与雪光的映衬下,竟是异样的和谐。

    没有过多的寒暄,没有虚伪的客套。数月分离,战场凶险,朝堂劳形,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隔阂。

    那份在破旧官署中萌芽,在生死与共中滋长,在宸元殿的夜色里变得清晰而危险的感情,反而在别离后,发酵得更加醇厚而直接。

    宫人们远远跟随,不敢打扰。

    “魏地情形如何?”齐湛边走边问,语气寻常如讨论政务。

    “燕军已退,联军伤亡颇重,魏地残破,几成无主之地。”谢戈白回答简洁,“臣按君上之意,在边境帮衬了些流民,也顺手捡了些燕军遗落之物,已分批运回,交由田相清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齐湛知道,那帮衬和捡背后,是无数次的冒险厮杀。

    “做得好。”齐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此番你立下大功,不仅挫了燕军锐气,更为齐国挣来了喘息之机与实实在在的好处。寡人甚慰。”

    谢戈白心头激荡,他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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