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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寡人岂能屈从贼子!》 24-30(第2/11页)
悲愤和绝望,“燕狗下了屠令,五百七十三人,无一人生还,无一人生还啊将军!”
亲兵皆被屠……无一生还……
那些与他同生共死、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那些他绝对信任、可以将后背托付的袍泽全都没了?
谢戈白猛地挺直了背脊,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狂喷而出,殷红的血点溅落在苍白的衣襟和冰冷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将军!”程焕惊恐地大叫。
谢戈白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已经痛到极致。
他身体晃了晃,最终没有倒下,只是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死寂,所有的光都在那一刻熄灭了。
紧接着无边无际的,足以焚毁一切的赤红血色涌了上来!
痛!剜心剔骨般的痛!
恨!滔天彻地的恨!
他猛地推开试图扶他的程焕,胸腔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嘶鸣。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是听到动静的齐湛去而复返。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内这一幕,嚎啕痛哭的副将,以及那个站在一片血色夕阳余晖中,眼中只剩下毁灭与疯狂的男人。
他知道剧情,这是谢戈白的黑化时刻,自此他变成屠刀,天下成了他们争斗的屠杀场,齐人最惨,齐楚地燕胡过境屠了一遍,谢戈白复仇又屠了一遍。
他就此疯魔,他的一生被仇恨困住,所有人畏他,叛他,算计他。
他信了一次陆驯,葬送了自己所有,亲人,兄弟,战友。
齐湛很是为他伤怀,但他面上不能说,毕竟他们的关系是仇人,那显得太假了。
他要趁此机会,夺回齐地,庇护齐国百姓,过一段时间燕胡压榨太狠,齐楚有人起义,燕胡要屠城了。
他必须在此之前,夺回齐地,驱逐燕胡,将北边的狼赶回家。
他非常需要谢戈白。
齐湛的目光扫过程焕,扫过地上的血迹,最后落在谢戈白那张惨白濒临崩溃的脸上。
谢戈白对上他的视线,看见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秾丽面容上,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预料之中,又似有怜悯。
齐湛被他盯得吓住了,收敛了神色,极力稳住自己,他没有出声,没有打扰,只是沉默地看着。
可先前的怜悯他看见了。
谢戈白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齐湛,那目光中的恨意和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仿佛暴风雨前最后死寂。
谢戈白的目光,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警惕或愤怒,而是纯粹的,要焚毁一切的恨意与疯狂。
这恨意并非针对齐湛,他要将眼前所有一切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程焕的哭声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哀鸣,整个世界在谢戈白眼中收缩、扭曲,只剩下胸腔里那团炸裂的,无处宣泄的剧痛和杀意。
身体却因极致的情绪冲击和尚未痊愈的伤势而晃。
齐湛依旧站在门口,身形未动,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他仿佛一座冰封的孤岛,无声地承受着对方滔天巨浪般的情绪冲击。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低吼终于冲破了谢戈白的喉咙。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矮几!
咔嚓一声脆响,坚实的木几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宇文煜!!陆驯!!!”
他嘶声咆哮,每一个字都浸染着血泪和刻骨的毒恨,“我谢戈白在此立誓!此生若不将尔等碎尸万段!屠尽你燕国宗庙!我谢戈白誓不为人!!!”
吼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暴戾和绝望。
程焕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着状若疯魔的统帅。
齐湛的目光掠过谢戈白鲜血直流的手,眉头蹙了一下,依旧没有出声。
第25章 第 25 章 风云变幻,风雨将至
仿佛上天都在为他不平, 外面风起云涌,雷声阵阵,风云变幻, 风雨将至。
谢戈白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捶打,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脏六腑生疼。
他赤红的眼睛扫过程焕, 最终又落回齐湛脸上, 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走,立刻就走!”他不再看任何人, 踉跄着就要朝门外冲去, 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让他彻底疯狂。
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在摇晃,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将军!您的伤!”程焕慌忙爬起来想要阻拦,声音里带着哭腔。
“滚开!”谢戈白一把挥开他, 力道之大让程焕直接跌倒在地。
就在谢戈白即将冲出房门的刹那,齐湛动了。
他并未上前强行阻拦,只是侧身一步, 恰好挡在了门前。
“谢将军,”齐湛的声音平静, 他不能让他失控,“你现在出去, 是打算直接杀到宇文煜面前送死,成全他的战功吗?”
这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谢戈白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死死盯住齐湛,那目光像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让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杀意凛然。
齐湛毫不退让地回视着他, 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将军若想报仇,就不该让愤怒烧毁理智。你现在伤势未愈,旧部星散,消息闭塞,贸然现身,除了成为燕军围猎的困兽,有何意义?宇文煜的弓箭手正愁找不到活靶子。”
“那你要我如何?!”
谢戈白逼近一步,几乎与齐湛鼻尖对着鼻尖,暴戾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躲在这里?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苟延残喘?!等着他们把我的人杀光!等着他们踩着我兄弟子侄的尸骨,高枕无忧吗?!”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再次撕裂,眼底是彻骨的绝望和疯狂,他如今还有什么,还剩什么?!
他如今恨不得焚毁天地,痛得恨不得连同自己一起烧尽。
齐湛看着他近在咫尺痛苦的脸,沉默了,毕竟他此时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谢戈白的痛与他亡国时不一样。
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他孑然一身而来。
谢戈白不是,他起高楼,他宴宾客,他楼塌了,还埋了他满座的亲朋,茫茫天地,只余他一人。
人生到此凄凉否?
窗外风雨声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屋内只剩下谢戈白粗重压抑的喘息。
他有些心疼谢戈白,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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