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110-119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锁春深》 110-119(第5/15页)

没睡得这么沉了。

    好像做了梦,但她记不得梦到什么了。

    刚醒来时尚还迷蒙,这床又罩得深,烛火几乎漏不进来,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缓了一阵,才发现自己一双手被他那双大手握着,力度适中地搓揉着,压过阵阵痒意。

    原来夜里手上的冻疮发作了。

    宋妍一时恍然。

    与他共度的第一个冬天,是在沙洲。

    那时候她常常夜里被手上的冻疮痒醒。

    她那时候已是心如死灰,本就睡得不好,一醒就是睁眼到天明。

    脸色也因为休息不好,变得越来越差。

    那些伺候她的丫鬟、媳妇、婆子肉眼可见地一日比一日忧心,只当她是郁结在心才会一直睡不好。

    她们开解她让她想开些,她却有意无意地将实情憋在心里。

    近乎惩罚似的折磨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不曾想到,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他替她揉搓着十指,也不知道甚么时辰,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次日,他令郎中配了冻疮膏来,为她上药。

    他耐心地按摩着手指,“下一次我回来,我要看到你手上的疮伤见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垂眸专注地为她搽着药,语气也颇为平和。

    “好。”

    涂上冻疮膏的头几天,手上其实更疼更痒了,尤其是晚上。

    她没说甚么,甚至连一个难受的表情都不曾露出半分。

    他也没说甚么,只是每一个他在的夜晚,必搽了药膏在他自己的手上,愈发熟稔地与她揉搓手指。

    一个冬天过去,她经年累积的冻疮,好了。

    自那以后的冬天,她手脚没受过寒,没再复发过。

    没想到今年又复发了。

    宋妍这才记起来,昨天在院子里受完册宝之后,就有一些手冷了。

    “可是饿了?”

    男人低磁的声漫然响在耳畔,宋妍回神。

    她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饿了。

    他轻唤一声,不一会儿,宫女们将了热水、面盆、毛巾等盥洗物什进来。

    宋妍洗漱完,没说什么,那梳头的小宫女也只帮她绾了个简单的髻,也不曾为她施妆。

    总是这般。

    这些年,无论辗转何地,无论她身边的人如何更换,她们对她的喜好、习惯总是了如指掌。

    即便,她从未与任何人提及过一句

    早饭是在明间里,他陪着她吃的。

    都是她喜欢的菜,她肚子也是真的饿了,可是吃了没几口,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她又吐了。

    这些时日总是这样,孕反得她都已经麻木了。

    听他令人传御医来,宋妍拽住他的手:“药也换过几回了,可有见效?我再也不吃药了!”

    声音有气无力,语气咬牙切齿。

    她如今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喝药。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至她完全平复下来,“我保证,他们只来替你诊脉,你不用多吃药。”

    “我不想看到他们!更不想看到你!”

    话落,殿里伺候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宋妍看得愈发胸口窒闷,反胃恶心,她摔开他的手,起身,进了里间,看到那张精致却宛如囚笼的千工拔步床,整个人都像被浇了油点了火一样。

    她将床帐一角暴力扯下来,欲要爬上去用力撕扯,却被他从身后死死箍住,一声一声唤着她名字:“宋妍!”

    她一丝一毫也挣不开,她想也没想,俯颈下口,狠狠咬住他的手。

    浓浓的血腥之味自口中蔓延,令她不禁又干呕起来。

    松口之时,他手上的咬伤深可见骨。

    他好似觉不到疼一般,替她顺着气,口中温柔哄着她。

    “我不是我都是你的错卫琛都是你的错”

    “我知道,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我想她好想她不许找她!你不许去找她!”

    “我答应你,我不找她们。只要你听话”——

    作者有话说:OMG怎么觉得2w写不完

    最近是没存稿的,宝子们每天9点半以后没更新就别等了吼,那时候我肯定在码字赶稿[爆哭]

    第114章 不敢

    自那一夜过后,坤宁宫与乾清宫的所有拔步床,尽数更换为更为疏朗明透的架子床。

    腊月二十三,帝后大婚。

    当日清晨,帝后须至奉先殿,按照常仪行礼祭祀祖先。

    卫琛将手中线香递给她,“宋妍,去与我爹娘上上香罢。”

    宋妍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期望与恳求。

    宋妍眸色微晃,接过了他手里的三柱香。

    拜祭先侯爷、先侯夫人,并不是因为卫琛的恳求。

    定北侯爷和定北侯夫人是为了保卫大宣国土,双双战死沙场的。

    宋妍恨卫琛,可对他的父母,是尊敬的。

    手中香火在供灯烛火中缓缓引燃,宋妍退身,香柱顶额,鞠躬三拜,尔后,一支一支将三支香插入耳炉里。

    青烟袅袅,寄着他与她不曾说出的愿心,飘散至无名之地。

    祭毕,帝后于坤宁宫东暖阁,行合卺之礼。

    “献酒——”

    “进馔——举馔——”

    “献酒——”

    “进馔——举馔——”

    赞礼官声声高唱声里,她喝下一爵又一爵清液,用过牲牢、黍稷。

    呈给她的金爵之中盛的不是酒,更像是花茶,似茉莉,又好像不完全是。

    宋妍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在赞礼官又一声高唱之中,她接过呈上来的木质卺器之时,才徐徐抬首,看向她手中卺器红绳绑着的另一端。

    另一半卺器被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大手捧着,指节如玉,指腹粗粝,写得一笔俊逸无双的字,与男人的那张脸一般俊逸。

    她看入那双深眸里。

    此刻,那双眼里蕴着的笑意,似比往日看她之时,还要深切几分。

    宋妍抿唇,收回目光。

    高唱声中,她与他同坐百子帐下,将卺中清液一饮而尽。

    宋妍听闻,新婚之夜的合卺酒,因卺器取自匏瓜,匏瓜苦不可食,酒液香甜,故而滋味是苦中带甜,甜里有苦,寓意夫妻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此时此刻,宋妍却只尝出了苦味。

    很苦,很苦。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