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1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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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与她在御花园散步,时而也去慈宁宫请安。

    也就是在慈宁宫里,她与那孩子第一次重逢。

    那是宋妍怀胎十月、几乎死在鬼门关才生下来的孩子。

    可是她却无法亲眼看到她长什么模样。

    严氏让她抱一抱孩子。

    她拒绝了。

    严氏说她长得很漂亮,说她性子很好,将来会是个很懂事的公主。

    宋妍却觉得,做一个懂事的女子,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称赞的事。

    可当下,她对这个孩子没有半点儿母爱,更别提会有半分亲自教导的念头。

    她大抵是自私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宋妍已经能独自一人,靠着盲杖在宫中行动自如了。

    可是不够。

    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心里对外界的渴望,如同正在不断长大的空洞一样,如何也填不满。

    然而,她还深知,心怀渴望的贪婪之人,不止她一个。

    夜里。

    她身着单薄寝衣,纤纤玉手挑开他的衣带,几近透明的指尖,缓慢划过那些伤疤。

    一条条,一道道。

    男人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也一根又一根,绷断。

    她紧紧伏贴着他,听着他越来越乱、也越来越促的心跳声,抿唇,无声发笑。

    “卫琛,我要见晏清。”——

    作者有话说:预估错误,金手指在下章。高估我走剧情的速度了,抱歉啊各位[爆哭]

    奶牛那一节,应该都知道,但我不太记得在哪里看的了,好像不止一次看到。反正不是我原创的哈哈

    第118章 布网

    宋妍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晏清。

    “从脉案与如今脉象上来看,娘娘之所以失明,主要因由,并非缘自生产本身。”

    “那是为何?”

    “娘娘生产那日所服的毒药里,有一味天仙子,大毒,可致幻,可动胎损元,可致人神机衰惫、心脉逆乱,喘脱肺绝,也可致人目翳视昏。”

    至此,宋妍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可有望复明?”

    这一次,晏清没有即刻回复。

    这也是宋妍第一次在这个人身上,在行医之时,觉出迟疑之色。

    尽管早就做好了最坏的的打算,可当她真正面对之时,心里还是免不了会失望,会难受。

    她身旁的卫琛,轻抚了抚她的肩。

    “希望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是十分渺茫。”晏清如此复来。

    宋妍一时陷入沉默。

    晏清口中的这一线渺茫希望,是真的存在,还是他迫于威势捏造出来安慰她的话?

    宋妍无法判断。

    “竭你所能,医治皇后。”

    这一治,便疗治了整整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几乎日日都在喝药、敷药、针灸。

    原本她是非常厌恶药味的,原本她的痛觉是倍敏于常人的,可在日复一日的治疗里,她也渐渐对身体上的痛苦麻木了。

    她身体上的麻木,也蔓延至与他的**之中。

    她不拒绝,也不反抗,但一旦离了茵墀香,无论如何都不能令她起半点儿兴。

    偏偏他愈发不喜用香。

    有那么一次,他又断了茵墀。两次之后,她受不住了,求他将香点上。

    他不允。

    到最后,她已经累得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她也知,他定也不好受。

    这个疯子。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直至后来,她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他心里渴求的,是甚么。

    那一日,是正月十五,宋妍记得很清楚。

    她如同往日一样,平躺在榻上,敷眼。

    晏清将银针从容自若地一根一根扎入她面上的穴位,他身后侍奉的徒弟白术一头打着下手,一头背着脉诀。

    “数脉为阳热可知,只将君相火来医,实宜实宜”

    背诵之声变得支支吾吾,满含心虚与害怕。

    “实宜凉泻虚温补。”宋妍不自觉地接口道。

    “哦对!对对对!数脉为阳热可知——”白术这才反应过来,跪下碰头叩谢:“白术谢过皇后娘娘。”

    宋妍蹙眉,教他起身。

    哪知晏清出声喝道:“给我跪着!”

    紧接着,他又是一通厉骂:

    “白术,你说你是个榆木脑袋吗?啊?这脉诀都背了多久了?就那么几句诗,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都诵了多少遍了还记不住?明日再记不住,你便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宋妍已经不记得,这是晏清因为教导徒弟一事,发的第几回脾气了。

    但她记得,这是这一年的时间里,他换的第四个徒弟。

    他的医术的确高深,但他也的确不是个好师父。

    在宋妍看来,晏清脾气实在是臭,且他收弟子并不是出于想要育人成材,纯粹是因为他需要一位副手来帮他。

    请副手要花银子,收徒弟不用花银子,还能收束脩。

    晏清又是个视财如命的。

    他会怎么选,宋妍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了。

    这厢,宋妍还在百无聊赖地闲想,那厢白术那孩子已经呜呜哭求起来了。

    “师父!您再多饶弟子几日罢!三日不,五日成不成这脉诀哪里就几句诗?有二十八种脉象哇!每种脉象又有‘体状诗’‘相类诗’‘主病诗’,真真是晦涩难记师父,一日不是成心为难徒弟吗呜呜呜徒弟真的尽力了呜呜呜您不要赶我走再宽限些时日罢”

    “好哇!跟我俩月本事不见长,顶嘴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呐!”晏清气笑了,“你说难记,为何娘娘一个门儿都没入的都能熟背了?”

    白术想都没想,小声嘟囔道:“我只背了一个月,娘娘背了一年的。”

    此话一出,宋妍被逗得轻笑出声。

    吓得白术扑通一下又跪在地上,连连碰头。

    “怕甚么?我也没怪罪于你,起来罢。”

    其实白术说的也不无道理。

    晏清前面走的那几个徒弟,无一不是时常来她耳边“念经”。

    耳濡目染一年过去,这脉经想不记住都难。

    可晏清那厮,自视甚高,哪里能承认自个儿理亏?

    “哟,还不服气?白术,我今儿个就把话放这儿了:你就是榆木脑子,学医学一辈子也出不了师!我劝你趁早断了学医的念头,另谋生路去!免得日后又不知造出什么孽来!”

    晏清平日嘴巴本就毒,今日又是在气头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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