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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锁春深》 80-90(第6/16页)
水声涓涓颤颤,却洗不尽满室旖旎。
口渴极了。
身子却也乏极了。
半睡半醒间,她只觉被他抱在怀里,唇边多了一泓温凉润泽。
宋妍不自觉张口,饮得有些急,有些呛到。
他一下又一下温柔顺抚着她,“慢些。”
宋妍攀住他的手,将一杯茶饮尽了,才回过味来。
清凉回甘。
混沌了一宿的神思,也渐渐清明。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她的声音已然哑了。
抚拍她的大掌,顿住。
转而,宋妍听得头上一声凉薄嗤笑。
“你不会以为这就够了?”
如果这还不够,她这一晚上,又算什么?!
他竟骗她?
无耻之徒!
宋妍想挣起t来,他却倏地施了力,原本拥着她的宽厚怀抱,成了束缚她的紧固枷锁。
她本就没剩两分力,挣不开,用力拧头,仰首,朝他怒目而视,“怎么样才能够?”
他薄唇微挑,眼底划过一抹幽意:“那便要看你明日如何表现了。”
次日,宋妍方明白,卫琛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再次摆在她面前的黑漆药汁,紧紧攥住双拳。
“不想喝?那便不喝罢。来人——”
话犹未尽,宋妍已端起药碗,闭目,将温热的药大口大口往嘴里灌下。
不知为何,这次的药,格外苦。
他一手撑额,一手散散漫漫地从云鹤珐琅捧盒里,拈了一块蜜饯,至她嘴边。
宋妍有些麻木地张了口。
金丝蜜枣慢慢在口中化开,很甜。
嘴里的苦味渐渐被甜味压盖住了。
可她的心里却觉得很苦。
“往后每日可能好好喝药了?”
他收手,垂眸,以一方素巾,擦拭着指尖糖霜,面无表情,语声淡淡。
“我会好好喝。”宋妍只觉喉咙发紧,声音也愈发发哑。她再次问他:“我可以去见他了吗?”
“可以。”
此时的卫琛,仿佛好说话极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如何?”
一路无话。
当宋妍被卫琛从马车上抱下来时,她一眼便张见跪在衙门外的那道宽厚背影。
此时正是日中时分,毒辣辣的阳光,将青石地面烤得烫脚。
他今日穿的是一袭玉色罗纱道袍,隐隐可见血汗自内渗出,点点染染,似一株怒放红梅。
宋妍一下就慌了神。
这样下去,他的仗伤会越来越严重的。
况,在这个时代,一个伤口发脓,可能都会要了一条命。
他若是死了他若是死了
宋妍不敢继续往下想,她一把推开搂着她的男人,朝秦如松奔去。
可手腕被身后的额男人用力一拽,她又被他狠狠带回怀里,牢牢制住。
“想清楚,今时今日,你是谁的人,再去。”
卫琛抬手扶插她有些松动的紫玉镂花簪,一举一动都透出温柔,声却冷如利刃。
宋妍一时崩溃的理智,方才渐渐回笼。
她眸光渐渐黯淡。
她也不再挣扎了,由着他将她精致清雅的衣饰细细理整如初,尔后,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朝秦如松行去。
“四哥。”
卫琛温和笑着,唤他。
秦如松身形一凝,尔后,侧首冷冷睇来。
他前襟与双肩已被汗水完全浸湿,嘴唇干裂发白,下颌比上次见面时又要尖削一些,眼底青黑,眼白充满血丝。
整个人无疑是憔悴,但不减半分骨子里的英气。
这一瞬,宋妍似乎心跳都停住了。
二人对视的刹那,她看见他眼中的霜冷,尽数化作满溢惊喜,尔后又是深深的忧疑。
一瞬之后,宋妍垂首错开了秦如松紧紧凝住她的目光。
她再也不敢看他。
“怎的这般怕生?”
卫琛宛如不曾看到余下二人间的暗潮涌动,只略一抬手,生生将宋妍一张苍白的脸,掰抬起来,不容她逃避一分:“你不是一直与我念说四哥?此刻既见了,怎能不好好与人打个招呼?”
说至此,卫琛转眸,笑意涟涟看着秦如松:“难道是不知应该如何唤他?没事,我教你。从今往后,你便唤他‘四伯哥’,知道了吗?”
宋妍被迫仰首,可还是瞥开闪烁眸光,既不看秦如松,也不答卫琛的话。
转瞬,卫琛欠身附耳与她低语:“看来,你想的还是不甚清楚。”
他说话时,负手,欠身,掬笑,似是一个情郎与心上人耳鬓厮磨。
这一幕,如一柄寒刃,又深又狠地直往秦如松的心窝子上捅。
而接下来她说的话,令秦如松更是痛心疾首:
“四伯哥!”
宋妍颤声这么唤秦如松时,一点一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眸光,缓缓正视于他。
她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尖似乎都要嵌入手心里去,可她丝毫感觉不到痛了。
她将嘴角牵起,朝秦如松笑了笑。
“四伯哥”宋妍死死压下涌上咽喉的哽咽,笑得更明媚了:“我如今过得很好,还请四伯哥不要相扰。”
“你在骗我。”秦如松一个字也不信。
他缓缓站了起来,看向卫琛,寒声反问:“他逼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宋妍顿了顿。
秦如松转而又满目怜惜看着她:“瑞雪,虽然我不清楚你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但我知道你一定过得很辛苦。你不要害怕,瑞雪,今日我便带你回家,从进往后,雨雪风霜,我替你挡。刀山火海,我帮你抗。跟我走罢,瑞雪。”
秦如松每说一句,宋妍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及至最后,周遭的一切人和事,好像都不见了,她的心里眼里,满满当当,只有眼前这个沉声与她许诺的男人。
就在宋妍即将朝秦如松迈近一步时,她的手腕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痛意。
吃痛之下,宋妍理智回了大伴,她侧首,朝紧握住她手腕的卫琛看去。
一眼,犹如冰水浇头,酷暑之下,浑身泛寒。
那双茶色眸子里,若隐若现酿着杀意。
他要杀他。
他竟要杀他!
宋妍脑子乱麻麻,可已冷了一张脸,连声音,都带着冷了下来,一句一句,清晰又流利地说起马车上诵背许多遍的腹稿:
“看来四伯哥还不够了解我啊。”她一声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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