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锁春深》 80-90(第3/16页)

    秦家跑了个新妇,彼时闹得京师沸沸扬扬,赵勇也有耳闻。

    原来个中缘由是这般?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秦四爷抢老婆?

    这不仅是赵勇一个人的疑惑,亦是当堂诸多看客的疑惑。

    不过,赵勇衡量到秦家的财力与人脉,还是出声好言奉劝:“四爷,《大宣律》明文规定:户婚、田土细事归有司,不许击鼓。您此番这是越诉之举,即便本官报上去了,怕是也无人受理,还得白白再挨一顿仗刑,不若——”

    “大人难道就不问问,是谁强夺了草民聘妻?”

    秦如松明明是跪着的,可一言一行里透着一股久练人世的气场,无端端教人信服。

    赵勇被他这么一带,不禁问道:“那么敢问四爷,是谁强抢了您的未婚妻?”

    “草民要状告定北侯卫琛,强取豪夺草民聘妻——焦氏!”

    近两日,燕京城里可谓是热闹极了。

    前番秦四爷与定北侯“二男争一女”的风月艳闻还在为人津津乐道,满京城里有名儿的没名儿的说评书的,编造的话本子才刚新鲜出炉呢,那头竟又爆出一个则惊天奇闻来:

    原来不是二男争一女,原来是定北侯横刀夺爱呐!

    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没这一连串的事儿有意思呐!这些个读书人,手痒心更痒,巴不得铺纸挥毫,将一肚子的骚墨泼就各式各版香艳话本。

    可到底,无一人敢真正动笔。

    无他——

    只因那是卫侯爷。

    谁都不会为了一时好奇,将自己的命给送了

    殊不知,此事一发,有人却笑得十二分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存堂里侍候多年的老人,从未在这日日诵经念佛的院儿里,听过这般放肆畅快的笑声。

    从姜氏幼年时候就陪侍她的周妈妈,亦从未见过,自家姑娘这般欢喜,这般高兴。

    眼见着姜氏笑得捧腹在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知怎的,周妈妈心里竟有几分酸楚。

    又听姜氏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

    “竟是这般哈哈哈竟是这般一颗废棋,竟这么盘活了哈哈哈造化弄人呐侯爷造化弄人呐!哈哈哈哈”

    姜氏大笑着,嘶吼着,原本和善的一张慈面,显出几分狰狞来。

    “都是因果报应!侯爷!因果报应呐!老天有眼!好呐!好得很呐”

    满院子都能听见姜氏纵声大笑,可却无一人敢上去劝止。

    这位幽禁此地多年的主儿,好像,终归是疯了。

    皇帝也快疯了。

    一道道弹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入通政司。

    起初,还只是弹劾定北侯“私德败坏”“难胜风宪”“秽乱台纲”之类的折子,可很快,又有更多的折子涌入,参的人却远远不止是定北侯了。

    隐成几股党派,有来有往,此消彼长,直将御案给淹了。

    皇帝只看了一个早上,便再无半点儿头绪。

    且一本都还未敢批红。

    他虽无心朝政,却也知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t着不慎,满盘皆输。

    况,皇帝心里,到底是惧的。

    皇帝不敢轻举妄动,有人却甘做刽子手。

    “大伴,此事你怎么看?”皇帝满目忧愁,拿不定主意。

    大伴却不直答,反而躬身,低声通传:“圣上,江怀玉求见。”

    “江怀玉?哪个江怀玉?”

    “便是数月前皇上钦点入东厂的那个小太监,如今已任职东厂掌刑千户。”

    皇帝又想了一想,尔后,面露惊喜之色:“让他进来!”

    “是。”

    江怀玉的拜叩之礼还未行完,便已被皇帝出声免了礼。

    皇帝也不遮掩心中急躁,切切垂问:“你此番前来觐见,可是有了制伏那人的法子?”

    却听江怀玉朗声奏对:“圣上,如今还不是时候。此事说到底,不过是一则风月艳闻。之所以会至如今田地,不过是杨家余党暗中推波助澜,难以撼动其在朝中的根基。”

    皇帝闻言,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那江千户此来为何?”

    语气已有些许不耐。

    江怀玉并无一丝慌乱,道:“登闻鼓这一案虽小,当下却牵涉入许多朝臣。”

    “正是如此,孤才发愁。”

    “圣上莫要忧心,微臣可替圣上分忧。”

    江怀玉话声刚落,大伴似有所觉,朝他冷冷瞥了一眼。

    江怀玉却视而不见,垂首躬身,一副恭顺至极的模样,禀复之言,却没来由地令人信服:

    “微臣不才,可助圣上朱批,不犯一人。”

    定北侯府。

    “老太太,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您便是再如何气闷,也于事无补了。万望您保重自己的身子”

    芳妈妈一行劝慰自己的主子,一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庭心里跪了一天一夜的侯爷。

    连带着他身后同跪着的一干下人。

    满庭肃寂。

    侯爷不起,这些人便也没有起身的份儿。

    芳妈妈暗暗又叹了一口气,便闻主子冷哼一声:

    “气闷?我如今哪儿有功夫气闷”

    严氏揉了揉眉心,伏桌叹气:“我不过是想让他低个头,将那祸害给处置了,也好给秦家一个交代,也好堵住满燕京的悠悠众口,我——是在帮他!”

    “您既是为了侯爷着想,不若将侯爷请进来,好好与他说道,您二位祖孙情深,侯爷不会不体谅您的一番良苦用心”

    严氏摇了摇头:“正因如此,他才不可能不懂我的心意。可他宁愿在外面这么受着,也不肯进来向我低这个头。”

    他在逼她低这个头。

    思及此,严氏心中泛起一股冷怒,却不是对卫琛,而是对他护着的那个女人。

    原以为是个好的,严氏都有些喜欢那丫头了,没成想竟是个狐狸精托生转世的,将卫、秦两家家主的魂儿都勾了去。

    再深想一步,对安插这狐狸精的幕后之手——姜氏,更恨。

    而这背后种种关节,琛哥儿久浸朝堂,不可能看不破姜氏这点儿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他又是那般聪慧之人,如何不懂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可如今,他竟还顶着各方施压,一头往里跳简直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严氏越想,浑浊眸子里的忧怒愈盛。

    严氏自问不是个软心肠的人。

    她一旦决意要做的事儿,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

    便是凭着这股刚韧狠劲儿,数年前,她一个女子,方能在西北军中立稳脚跟,让上上下下将士军健敬服。

    可四日之后,严氏生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