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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锁春深》 50-60(第15/17页)
的地方,只要还是他的那只金丝雀,宋妍住什么样的地方的,都不如意。
可这话是跟这人说不通的。
宋妍眸光黯淡了些,也不挣扎了,乏力地趴在他身上,继续敷衍:“哪里都住不惯。”
卫琛见她这副模样,虽没了些精神气,却是软软绵绵的,乖顺得好似能任他摆弄一般,喉结缓缓滚动,眸色不知不觉深了深。
圈着她的力不自觉又收紧了些。
宋妍秀眉微蹙,不满:“你弄疼我了。”
她这般坦然指责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在侯府里的一丝恭顺。褪去了伪装,宛若一块天成璞玉,从此以后,由他亲手一点一点雕琢。
难以言喻的愉悦自他的心底漫开。
“若是有什么想添置的,直与家下的人说。”
宋妍闷声闷气“嗯”了一声。
又厮缠一阵,好容易捱到了晚膳时分。
宋妍被他安在他身旁,共坐一桌。
她心知卫琛这一类人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平日里用饭也该有人布菜。
可宋妍没这个闲心,更没这个自觉。菜上齐了,便执了自己的那副碗箸,自顾自吃将起来。
没等卫琛便下箸,其实是有些无礼的。
可这人违了她的意愿,将她强掳在此间,礼义廉耻的大节都丢了,她还作甚纠结这些小节小礼?
宋妍也不怕招了卫琛的厌。
厌弃了最好,越早厌弃越好。
宋妍这么想着,卫琛却也没恼,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尔后,修长的手执了乌木箸,与她同吃。
一场晚膳吃t下来,不得不说,卫琛的教养是极好的。
端正坐着,食不言语,不急不徐,淡然举手投足间,不自觉透着几分优雅从容。
这样一个人,怎么骨子里就这么坏呢?
不知不觉,天色将暗,已至掌灯时分。
往日这个时候,宋妍会与巧儿闲唠几句,洗洗睡了。
她不想灯下动针、看书,坏了眼睛。
可今夜,巧儿一众丫鬟仆婢都被支在了外面。
宋妍自觉与卫琛没什么可说的,时间便变得十分难捱了。
这厢,宋妍在黄花梨圈椅里正襟危坐。那厢,卫琛却闲闲执着一本方志游记,半倚在罗汉榻上,懒懒散散盘腿而坐,搭在膝盖上的修长指尖,时不时抬起,翻动书页。
室内安静极了,他翻动书页的每一下,宋妍都能清楚地听到。
焦躁郁闷愈发在心里发酵,横冲直撞,让宋妍浑身都不自在,心绪愈发不佳。
他犹似未曾发现她的情状一般,兀自看着闲书,不曾看她一眼,好似真将她撂至角落里,再也不闻不问了。
犹如钝刀割肉。
直至更鼓敲过二更,宋妍有些倦乏,才听得榻上那人淡声吩咐外边抬热水。
宋妍立时没了困意,挺直了背,睁大了眼,抿紧了唇。
卫琛轻声笑了下。
他一步一步行至她面前,躬身,眸子里含着冰雪初融般的笑意,说的话却甚痞:“一起洗?”
宋妍立时站了起来,硬着一股气儿,掩过声儿里的几丝颤:“我先洗。”
说罢,也不看他的脸色,擦着他身旁匆匆绕了过去。
身后传来他闷在胸膛里的几声笑。
宋妍垂首,沉了脸色。
想要的都已得到了,他如今该是多春风得意?
对于前番玩弄她与股掌之上、逼她绝卖于他所犯下的罪过,丝毫没有一点点愧疚感。
杨氏一族一夜之间被清算干净,坊间都传定北侯手段果决,铁面无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又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宛若神祇的男人,私德竟如此败坏?
宋妍一壁胡思乱想着,一壁迅速洗浴。
小丫头们原本备来的玫瑰兰草、玉屑珍珠粉,宋妍教她们通通免了。
她为什么要为了取悦一个男人,花费半点心思?
出浴后,换上主腰中衣,宋妍便从浴室出来。进了正房,见那人依旧倚在榻上,只是手里没再拿书,曲膝盘腿,以手支颐,嘴里隐约含着笑,凝她的眸子却幽深极了,像要吃人。
只一眼,宋妍看得浑身发抖,垂首错开那道灼热的目光,径自去了里间,合衣躺在了榉木黑漆攒海棠花拔步床里。
不知怎地,宋妍觉得很冷。
她裹了裹被子,侧身面墙,闭目。
脑子里很乱却也很清醒,心里很难受。
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是坠了一块铅在心头,哽得她喘气都觉得又沉又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掀了幔帐,透了几缕浑浊烛光入来。
宋妍没睁眼,一动也不动。
熟悉的脚步声却又远去了,片刻,一室烛光,灭了。
宋妍一下就睁开了眼。
今夜无月,满室漆然,如置身浓墨之中。
前世不好的记忆和感觉全都涌将上来,来势汹汹,似是要将她溺死在其中。
与此同时,她的四感被放大许多许多,那人折身回来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能捉捕到。
如山的身形,带着灼热的气息,向她缓缓靠来。
伴着抬手的窸窣声,宋妍只觉后颈像是落了一块烧红的炭火,烫得她猛然往里急急蜷缩。
他却不许她逃开。
一只大手掰过她的肩,逼她侧过身来。
尔后,他有些重有些沉的呼吸,缠了上来。
宋妍忍得很辛苦。
可是依旧身体止不住颤颤发抖,牙关死死咬得咯咯作响,呼吸却是一下沉艰过一下,好似有个人将那口气死死卡在她的喉间。
半是清醒,半是混沌,她似乎听到卫琛的话声。
一会儿近在咫尺,一会儿远在天边,似嗔似怒,似胁似迫,又含无奈:
“我也不是洪水猛兽,放松点,嗯?”
“若是继续这般,待会受罪的是你。”
这三两句话勉强入耳,但快要窒息的宋妍,脑子已经明白不过来,话里是什么意思了。
卫琛是在吻上她的唇时,才发现了她的异常。
往次总是紧紧抿着,不轻易与他。此时却丝毫抵抗也无,气息还很弱。
卫琛头次有些心慌。
“来人——点灯!”
他几近是嘶吼着厉声着令,震得外头立侍的下人们心惊胆战,脚底抹油般奔入房内,将壁角的几盏灯都点燃了。
“去请大夫来!”
卫琛一壁冷声吩咐着,垂首去看她时,只见她脸色苍白如雪,双唇亦无血色,双鬓已被汗湿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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