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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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好了,宋妍便将银子利落袖了,答应之前,开了个条件:“这活儿我可以干。不过有个前提,这词得她选,字得她写了来,我只管比着绣。”

    汪卖婆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汪卖婆为难道:“这词儿啊诗呀什么的,恐怕还得姑娘您拿主意。那奶奶也只是跟着她那秀才爹略读过几年书,还都是正经书,怕是肚子里没这些个歪才。”

    宋妍只觉有点可气,又更可笑:“那依婶子的话说,我就是那个读不正经的书、肚子里有些歪才的放荡角色了?”

    汪卖婆嘿嘿一笑,没说话,一双眼睛向着宋妍觑了又觑,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得,她的名声,怕是在整个侯府,都是不大好听的了。

    宋妍佯装出怒气,将兜里还未捂热的银子掏出来,拍回了汪卖婆手里:“这活儿啊,婶子您还是另请高明罢,我干不了!”

    言毕,扭头就t走。

    汪卖婆一脸意外,尔后着急:“啊哟——别介!我的姑奶奶!”

    汪卖婆赶追着宋妍又是说又是打嘴:“冒犯了姑娘,先给您赔个不是!万望姑娘宽宏大量老婆子我自个儿折本,再给您添一笔润笔费”

    宋妍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似是不耐汪卖婆的追缠,语气里添了些勉强:“罢了,拿纸笔来。”

    汪卖婆早就提前备好了。

    及至宋妍将字迹歪七扭八的一首《一剪梅》递给汪卖婆时,后者目露犹疑:“姑娘,你这字儿好像与别个的有些不大不大一样”

    宋妍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回:“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是字写得丑了些。

    她又没练过毛笔字。

    能认出来就成了。

    宋妍催促:“这首词定是错不了的,你快些拿去让那位誊上罢,甭在这儿招眼了”

    解决了这一桩事儿,宋妍马不停蹄地去跟侯府的老花匠习学如何修剪花枝。

    汪卖婆说了,要赶在开春前重新修剪。

    学学练练的,日头不知不觉便高升又西移,宋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起身,打算吃了中饭就去那块蔷薇花墙上上手。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声“瑞雪妹妹”唤来。

    宋妍转身一看,竟是针线房的掌事吴娘子。

    宋妍放下手中的家伙什,迎上前去打招呼。

    二人寒暄了没几句,吴娘子便道明了来意:“听闻妹妹在找园艺相关的书籍?”

    宋妍有些意外,这二门上的小厮嘴上也太没个把门了吧,这才几日,就连针线房的人也听闻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宋妍便直接大方承认了。

    “你怎不早些与我说?”吴娘子轻嗔,尔后,握住宋妍的手,语气诚挚:“上回妹妹在那么多人前,替我保留颜面,我是知道的,也一直记在心里。”

    宋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吴娘子指的是年初二人间的那场“比试”。

    真是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宋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手:“吴娘子您言重了”

    宋妍本就不图吴娘子谢她什么,且她打小就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的谢意,总是很局促。

    好在吴娘子似是看出了她的局促,直言直语道:“如今,我也没甚可帮你的,只是海源阁那边,看守门户的恰是我的胞亲兄弟。虽说不是个要紧差事,可若要抽个空儿放你进去稍稍逗留一会子,也是能够的。”

    海源阁乃是侯府的藏书所在,据说里边儿的藏书多不胜数,有“小文渊阁”之别称。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宋妍这几日请教的几个老花匠,对蔷薇培育一事,说法不一,各执己见,宋妍也很难取舍。

    若是能从古籍中交叉印证,那便更好取舍些了。

    宋妍自是不会拒绝这样的习学机会。

    又闲话了几句,后拜谢了吴娘子,宋妍兴致勃勃地回地里干活,好似都更有气力了些。

    宋妍在侯府忙得热火朝天,那厢,平康坊秦楼楚馆里的鸨母,是也急得焦头烂额。

    “妈妈,素素无用,拢不住这位恩客”女子眉目如画,粉脂凝香,不染一丝烟花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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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注解: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俗语。

    第34章 克制

    这般楚楚可人,本欲发火的陆指挥使,都不忍再说出一句责备之话来。

    转头又念及京察一事,那点子勾起来的色心也彻底熄了火。

    年初那场民乱,虽说他平乱尚速,未酿出大祸,可终究累及自身仕途,被罚俸半年不说,还被降了职,丢了西城兵马司一把手的位子。

    当下,六年一度的京察在即,正是宦海沉浮的紧要关头,他陆臻能否东山再起,全牵系在此。

    而如今,大半个科道部属,咽喉都扼在定北侯手里。说白了,他陆臻的官途要想坦荡些,不过是侯爷一句话的事。

    可卫侯实在难伺候。

    陆臻到底将怒火发在了鸨母身上:“昨日你还夸下海口,说什么只要人来,必定能拜倒在你这些女儿的裙下。可如今呢?好不容易请来了这尊真佛,却没一个合心可意的?若是误了本官的事,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二人本就是有一段露水情缘,如今这姘夫失了势,鸨子全凭旧日情分帮个人情。事儿没成,却吃了一通排揎,倒见了男子果然薄情,哪还能好气儿?

    “陆大人可真真是错怪了奴家。奴家虽出身乐户,可这怡春院也是在京都十六楼响当当的魁首。若我们院儿排第二,便没人敢排第一的。我这里的姑娘那一位贵客看不上,那么这整个平康坊里,便也不会再有他瞧得上的姑娘。”

    陆臻气急,没了章法,使气乱问:“那你说说,怎会一个也看不上?”

    鸨母呵呵笑了笑:“这就得问陆大人您了呀,这奉承不都得投其所好?您若是连那一位的喜好都摸不清,可不就容易马屁拍在马腿上?”

    陆臻哪里还有闲心理会这女子冷嘲热讽,愁得直薅头发:“这可怎生是好这可怎生是好”

    蓦地,陆臻脑子里灵光乍现,想起上一次被卫侯捞上马车的女子。

    那女子容貌,依稀记得

    陆臻的哀嚎声,自是扰不到楼上雅室丝毫清净。

    说是清净地,只因一室琴音渺渺,冷香幽幽。可到底,自卫琛主仆二人踏入平康坊里,便注定不得太平。

    对窗悬着一溜牙牌,清风拂过,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卫琛坐定,不多时,所悬牙牌便已寥寥无几——下了衙来狎妓的官吏,听得风声,都脚底抹油,歇了场子,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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