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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锁春深》 23-30(第9/16页)
的父母。
寻得着,皆大欢喜。寻不着,便先由秦家的妈妈婆子带着,日后从长计议。
“四爷善心善举,必积阴功,攒福报。”
明明是自己先去救人,结果最后出钱出力的却是秦如松。
宋妍心里终归是很过意不去的。
可如今她力微人轻,什么也做不了,也只能说说好话,给做好事的人提供一点“情绪价值”了,宋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秦如松粲然一笑:“那便借姑娘吉言,望日后能得偿所愿。”
秦如松心细,不但叫人单独给她备了一架马车,还特意让秦家一个年老的嬷嬷与她同归。宋妍再次拜谢作辞,登车往侯府辘辘而去。
宋妍的归程很不顺利。
五城兵马司在各个道口设了重重关卡,流民见一个抓一个,车马也是一辆一辆严查。
不过宋妍也不是很焦急,慢归慢,能平平稳稳至侯府就行。
可天总不遂人愿。
马车突兀地急刹下来。
宋妍掀开车窗帘一看,惊见听泉朝她们奔了过来。
“里头可是瑞雪姑娘?”
宋妍默了默,应是。
“姑娘且下来罢,侯府马车就在前面。”其余无话。
怎么会遇见他们?
便是遇见了,认出了这是秦家的马车,又怎会这么准确地知晓她在里面?
现在叫她过去又要吩咐她做什么吗?
揣着一个又一个疑问,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不安,宋妍抿了抿唇,依言下了车。
黑底金纹清道旗,锦缎云纹绛引幡,肃整全副仪仗,浩然簇着一驾楠木红顶四驾马车,停在关口不远处。车角悬着的灯笼了然拓上“定北侯府”几个楷字。
一个身着六品武官服色的中年官员正隔着车帘,点头哈腰应答笑对。
里面坐着的是卫琛。
宋妍迟疑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行至马车跟前,屈膝作礼请安。
这也打断了那位正在车外边儿立着的西城兵马司指挥使,故而,他的脸上有几分讪讪不悦。
“上来。”
语声如珠似玉,蕴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凑在车前的陆指挥,一愣,侧首打量了宋妍一眼,尔后识相地往后退了两步,让出宋妍。
那打量的眼神含着意味不明的窥探,让宋妍很不舒服。
宋妍踩着木踏几上了马车,想都没想便坐在了驭台上。
驾车的老苍头陈伯很默契地给她留了位置。
哪知身后车厢内传来一道略微不耐的命令:“进来。”
宋妍登时就觉得脊背似针扎般难受,身子也僵住了。
这并不合规矩。
恰时,陈伯劝道:
“你个姑娘家,不好在外边儿挨风受冷的,主子体谅你,快些进去罢。”
陈伯久经风霜的树皮般的老脸上,显见地有些为难。
主子不让她坐,他也就不能留她。
“是。”
宋妍转身进了车厢,听得身后陈伯亦松了一口气。
车厢内格外地暗。
两侧车帘皆由青色竹纹暗花绸严密拢住,徒留些许微光从孔隙漏出。
浓稠暗色如水,宋妍置身其中,不由有种熟悉的透不过气的窒闷之感。
就连厢内原本若有似无的安息香,都凸显得格外浓郁。
卫琛此时身着祭服,青衣赤裳,方心曲领,倚着厢壁闭目而憩,几丝青烟袅袅萦绕,倒有几分像那神龛里供着的神祇。
见对方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宋妍心底反而轻松一丝。
不像是专拉她过来训她的。
应是怕丢了侯府的颜面,才耐着性子收了她进来。
宋妍很有自知之明地一点点挪动,最终悬着背坐在了车门边儿上,默默当个“摆件”。
胸闷气短的症状也大有缓解。
“侯爷,今日这事儿,您看”车外的人语声踟蹰卑微。
卫琛依旧阖目,话声漫然又平稳:“各司各营,是否恪尽职守,都察院自会查明后,上奏圣上决断,陆指挥使不必过虑。”
宋妍听出来,其实这只是一套官场常用的空话。偏偏车外的人只能笑着拜谢。
打发走了车外的人,马车一路疾行,再无一处滞阻。
车内暗寂,宋妍闻着安息香,脑子有些迟滞,眼皮渐渐沉重。
熟悉的安息香里,掺了一缕陌生的馥芬,冷甜,丝丝入扣。
原本令他暴戾的头痛,缓缓平息。
卫琛睁开了双眼。
她依旧挺直着脊背,只是原来的一双明亮黑瞳,此时蒙了层雾泽朦胧。
少了些往日的锋芒,卸了层层叠叠的伪装,多了点本性里抹不去的纯粹。
轻羽拂过心涧。
那道痒意又泛起涟漪。
蓦地,一道凄厉哭求之声在车外炸开:
“军爷!求求您了!我男人只是一时油蒙了心!他不会再犯了!不会再犯”
宋妍立时清醒了,下意识地便揭开了车帘一角,透过玻璃往外看,只见一个妇人跪在一个武官前,不停磕头求饶,满头是血。
旁边被结结实实捆缚着四肢伏地的男子,宋妍有印象,是上午去米行带头抢米的。
宋妍拉着窗幕的手不由攥紧。
“怕了?”
一声冷然垂问,唤回了宋妍的神思,才惊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宋妍放下帘角,“回侯爷,奴婢只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卫琛不以为意,独断批论:“仁柔寡断,只会姑息养奸。”
宋妍抿了抿唇,不再辩解。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他没有就此放过:
“说话。”
“侯爷训得是,奴婢无话可说。”宋妍恭顺答道。
又是这般。
看上去无比温顺恭谨,实则锋芒内敛。碰一碰,满身的刺便都显出来,扎手。
卫琛无声发笑。
“你在撒谎。”卫琛一双深目冷冷睇着她,“上一个对我撒谎的人,现在在陶然亭。”
南城陶然亭,燕京郊外出了名的乱葬岗。
宋妍垂首,强压恐惧,抑住一股无名的心火。
思索片刻,尔后,字句斟酌,“回侯爷,普通自耕农勤勤恳恳一年耕种,纳完粮税后,也才能平均每人每天吃到几两白米,堪堪温饱,这还得是在t风调雨顺的时候。可是这天底下的农户半多是佃户,交了租子后,一日能有一顿干饭吃,已是勉强。”
“这几年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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