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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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父母。

    寻得着,皆大欢喜。寻不着,便先由秦家的妈妈婆子带着,日后从长计议。

    “四爷善心善举,必积阴功,攒福报。”

    明明是自己先去救人,结果最后出钱出力的却是秦如松。

    宋妍心里终归是很过意不去的。

    可如今她力微人轻,什么也做不了,也只能说说好话,给做好事的人提供一点“情绪价值”了,宋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秦如松粲然一笑:“那便借姑娘吉言,望日后能得偿所愿。”

    秦如松心细,不但叫人单独给她备了一架马车,还特意让秦家一个年老的嬷嬷与她同归。宋妍再次拜谢作辞,登车往侯府辘辘而去。

    宋妍的归程很不顺利。

    五城兵马司在各个道口设了重重关卡,流民见一个抓一个,车马也是一辆一辆严查。

    不过宋妍也不是很焦急,慢归慢,能平平稳稳至侯府就行。

    可天总不遂人愿。

    马车突兀地急刹下来。

    宋妍掀开车窗帘一看,惊见听泉朝她们奔了过来。

    “里头可是瑞雪姑娘?”

    宋妍默了默,应是。

    “姑娘且下来罢,侯府马车就在前面。”其余无话。

    怎么会遇见他们?

    便是遇见了,认出了这是秦家的马车,又怎会这么准确地知晓她在里面?

    现在叫她过去又要吩咐她做什么吗?

    揣着一个又一个疑问,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不安,宋妍抿了抿唇,依言下了车。

    黑底金纹清道旗,锦缎云纹绛引幡,肃整全副仪仗,浩然簇着一驾楠木红顶四驾马车,停在关口不远处。车角悬着的灯笼了然拓上“定北侯府”几个楷字。

    一个身着六品武官服色的中年官员正隔着车帘,点头哈腰应答笑对。

    里面坐着的是卫琛。

    宋妍迟疑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行至马车跟前,屈膝作礼请安。

    这也打断了那位正在车外边儿立着的西城兵马司指挥使,故而,他的脸上有几分讪讪不悦。

    “上来。”

    语声如珠似玉,蕴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凑在车前的陆指挥,一愣,侧首打量了宋妍一眼,尔后识相地往后退了两步,让出宋妍。

    那打量的眼神含着意味不明的窥探,让宋妍很不舒服。

    宋妍踩着木踏几上了马车,想都没想便坐在了驭台上。

    驾车的老苍头陈伯很默契地给她留了位置。

    哪知身后车厢内传来一道略微不耐的命令:“进来。”

    宋妍登时就觉得脊背似针扎般难受,身子也僵住了。

    这并不合规矩。

    恰时,陈伯劝道:

    “你个姑娘家,不好在外边儿挨风受冷的,主子体谅你,快些进去罢。”

    陈伯久经风霜的树皮般的老脸上,显见地有些为难。

    主子不让她坐,他也就不能留她。

    “是。”

    宋妍转身进了车厢,听得身后陈伯亦松了一口气。

    车厢内格外地暗。

    两侧车帘皆由青色竹纹暗花绸严密拢住,徒留些许微光从孔隙漏出。

    浓稠暗色如水,宋妍置身其中,不由有种熟悉的透不过气的窒闷之感。

    就连厢内原本若有似无的安息香,都凸显得格外浓郁。

    卫琛此时身着祭服,青衣赤裳,方心曲领,倚着厢壁闭目而憩,几丝青烟袅袅萦绕,倒有几分像那神龛里供着的神祇。

    见对方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宋妍心底反而轻松一丝。

    不像是专拉她过来训她的。

    应是怕丢了侯府的颜面,才耐着性子收了她进来。

    宋妍很有自知之明地一点点挪动,最终悬着背坐在了车门边儿上,默默当个“摆件”。

    胸闷气短的症状也大有缓解。

    “侯爷,今日这事儿,您看”车外的人语声踟蹰卑微。

    卫琛依旧阖目,话声漫然又平稳:“各司各营,是否恪尽职守,都察院自会查明后,上奏圣上决断,陆指挥使不必过虑。”

    宋妍听出来,其实这只是一套官场常用的空话。偏偏车外的人只能笑着拜谢。

    打发走了车外的人,马车一路疾行,再无一处滞阻。

    车内暗寂,宋妍闻着安息香,脑子有些迟滞,眼皮渐渐沉重。

    熟悉的安息香里,掺了一缕陌生的馥芬,冷甜,丝丝入扣。

    原本令他暴戾的头痛,缓缓平息。

    卫琛睁开了双眼。

    她依旧挺直着脊背,只是原来的一双明亮黑瞳,此时蒙了层雾泽朦胧。

    少了些往日的锋芒,卸了层层叠叠的伪装,多了点本性里抹不去的纯粹。

    轻羽拂过心涧。

    那道痒意又泛起涟漪。

    蓦地,一道凄厉哭求之声在车外炸开:

    “军爷!求求您了!我男人只是一时油蒙了心!他不会再犯了!不会再犯”

    宋妍立时清醒了,下意识地便揭开了车帘一角,透过玻璃往外看,只见一个妇人跪在一个武官前,不停磕头求饶,满头是血。

    旁边被结结实实捆缚着四肢伏地的男子,宋妍有印象,是上午去米行带头抢米的。

    宋妍拉着窗幕的手不由攥紧。

    “怕了?”

    一声冷然垂问,唤回了宋妍的神思,才惊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宋妍放下帘角,“回侯爷,奴婢只是觉得,他们很可怜。”

    卫琛不以为意,独断批论:“仁柔寡断,只会姑息养奸。”

    宋妍抿了抿唇,不再辩解。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他没有就此放过:

    “说话。”

    “侯爷训得是,奴婢无话可说。”宋妍恭顺答道。

    又是这般。

    看上去无比温顺恭谨,实则锋芒内敛。碰一碰,满身的刺便都显出来,扎手。

    卫琛无声发笑。

    “你在撒谎。”卫琛一双深目冷冷睇着她,“上一个对我撒谎的人,现在在陶然亭。”

    南城陶然亭,燕京郊外出了名的乱葬岗。

    宋妍垂首,强压恐惧,抑住一股无名的心火。

    思索片刻,尔后,字句斟酌,“回侯爷,普通自耕农勤勤恳恳一年耕种,纳完粮税后,也才能平均每人每天吃到几两白米,堪堪温饱,这还得是在t风调雨顺的时候。可是这天底下的农户半多是佃户,交了租子后,一日能有一顿干饭吃,已是勉强。”

    “这几年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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