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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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也不顾秦如松回复,一径将人拉进阁儿里来——

    作者有话说:[猫头][三花猫头][猫头]明天有更新[三花猫头][猫头][三花猫头]

    [撒花]感谢小天使们灌溉的营养液和留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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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注解:

    1“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俗语。

    2看春迎芒神一节参见陈宝良著《明代社会生活史》。

    3上下嘴皮子一碰:俗语。

    4“学就西川八阵图”一诗取自明。朱由检《崇祯赐秦良玉诗四首》。

    第25章 结缘

    与卫昭的亲近不同,卫琬双颊些许飞红,侧身往屏风后避了一避。

    宋妍见此,不由想起前不久知画与她说的秦家往事。

    秦四爷幼时丧母,父亲秦简又一年到头跟随老侯爷四处征战,彼时李嬷嬷也还未放出侯府。故而有那么几年,秦如松是与侯府几位爷们,同吃同住同上家学的。

    与侯府的正经主子无二。

    秦简随老侯爷战死时,秦如松刚及弱冠,可彼时外敌日强,内I政l混乱,后方军需吃紧,边l疆将士举步维艰。

    秦如松没有选择守孝,而是带了几队卫家府兵,组商队,涉荒漠,入西番,倒丝绸香料,贩茶叶私盐,又把挣来的一箱箱雪花银拉至鱼米之乡,换成粮食药品,再一车车拉至西北,以财养t兵。

    西北最后一战大获全胜时,朝野震惊,举国欢庆。

    人人都说小定北侯卫琛是天降神将,十五岁便领着卫家军,用诡策、入敌腹、出奇兵,力挽狂澜般扭转战局,将大宣数十年的边患荡平,余部至今不敢再犯分毫。

    世人皆道秦四爷攀附侯府,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商号遍布天下,可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若没有秦如松那些年在后方的奔波周旋,卫琛那一仗,怕是要打得更艰难许多。

    更甚,今日定北侯府的无限风光,能否保住,也未可知。

    这一点宋妍看得清,卫家定也看得清。

    故而,秦如松于卫家人而言,不是血亲,却更胜血亲。

    也因此,秦如松来往侯府,也与本家的爷们无异,无需过多避嫌。

    可卫琬刚刚那般女儿娇羞形景

    不及宋妍多想,秦如松已欣然应允带卫琬去城隍庙那边去看耍百戏。

    这下,卫昭桌上好吃的也不吃了,也不要套什么马车了,要热热闹闹地走去城隍庙。

    不过,今日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马车确实也走不动。

    “瑞雪姐姐,这个怎么样?”

    卫昭满脸带笑,手里托着个老油茶木制的陀螺,给宋妍看。

    其实卫昭房里已经有许多玩具了,譬如那象牙捻转,比这陀螺要精致许多。

    “‘杨柳儿活,抽陀螺。’这个正应景。”

    “那这个傀儡呢?”

    “奴婢瞧着也不错儿。”

    “那这个大蜈蚣风筝呢?”

    “驱邪纳吉好兆头哩。”

    宋妍原是不想败了卫昭的兴头,不曾想卫昭问一样,买一样,包一样,一条街还没走一半,她与春梅已经提了满当当的四只手了。

    秦如松的小厮阿财上前来:“我来罢。”

    未等宋妍开口拒绝,眨眼间已将宋妍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提走了。

    宋妍愣眼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回首看时,阿财早就回到后边儿小子堆里,说说笑笑,不远不近地缀着了。

    “哎呀,有人真是好命呐~”春梅凑趣儿道。

    宋妍回神,忙过去将春梅手里一半的东西接了过来,“姐姐可别拿我取笑——”

    一语未毕,倏尔,只闻前方一阵人潮骚动。

    宋妍打眼望去,竟见乌压压一大群衣衫褴褛的男人,手持锄锹镰刀等农具,逆着人流,横冲直撞地对冲过来,又有一队人拐进了一家米行里。

    砸打之声伴着尖叫声与厉喝声随之传来:

    “米!老子要米!给老子装了来!”

    “有多少装多少!”

    刹那间,街头洋溢的喜气化作恐慌,在人群里迅速蔓延开来,如一头咆哮的洪水猛兽,驱赶着每一个人抱头逃窜。

    可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宋妍被如潮的人流裹挟着,如劲风中的一粒微末沙子,身不由己。

    至于卫府其他人,一下就被冲散至茫茫人海中,不见着踪迹。

    蓦地,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夹在嘈杂人声里,从侧前方传来。

    “娘——哇哇哇——娘——你在哪里——哇哇哇——”

    宋妍步子慢了些,可依旧是被人潮推带着往前。

    不要多管闲事,宋妍。

    你自个儿还顾不全你自个儿呢。

    待会总会有人救她/他的。

    可那寻人的哭嚎声依旧不减,反而愈加尖锐了。

    心中的烦躁随着哭声愈来愈烈。

    往四周一瞥,周围的人脸上都是忙乱与恐慌,好似全然听不到这道哭喊声一般。

    宋妍顿住身形,一咬牙,转身往哭声方向挤过去。

    “诶!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哎哟!踩我脚了!”

    穿过一堆不悦、咒声与推搡里,宋妍终寻着了哭声来源。

    看个头约莫三四岁,穿着一身红绸小袄,趴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的模样。

    宋妍抢上去,欲将那女孩提拉起来。

    她定住脚,下腰伸手抱孩子,可身后的人群还在往前攘她。

    宋妍手里又抱着个小的,一时吃不住力,脚松了劲儿,身形往前踉跄了一下。

    宋妍心头一紧。蓦地——

    一道温热又坚稳的力,托扶住她的右肩,将她提了起来。

    宋妍怔忪回眸。

    秦如松。

    匆匆对视,连道个谢的空隙也不曾留给她,瞬息间,二人便由人洪带着往前。

    可秦如松眼角细纹漾开那抹温润笑意,宋妍却记了很多年

    “左手中指本节骨离位,小指末节粉碎断;右手小次指中节、末节粉碎断;左腿胫骨斜断。”

    一把玉算盘油光水亮,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扒拉得提溜响,语速如飞却吐字清晰:“诊金二十两,药费十五两。先交钱,后治病,不杀价。”

    算账的人不是掌柜账房,而是这家医馆唯一的一位坐堂医,姓晏名清。

    看一次病便要三十五两银子,是普通人家两三年的嚼用。

    宋妍算是明白,这家医馆为何叫作“金匮堂”了。

    怎么看都像是被敲竹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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