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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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也心中好奇,遂望向春棠,大约是想及娘已不在人世,春棠复又掩面而泣,握着帕子拭了半晌泪珠,这才起身向钱兰亭端端正正福身行礼,知他不太懂手语,转而向钱映仪比划一阵。

    钱映仪看完久久怔住,喃喃道:“天老爷,爷爷,春棠是淮安裴家的小女儿,是裴老爷后头迎娶的那位太太所生,同那裴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六岁时被家仆卖给拐子,一路吃尽苦头才遇上咱们,给她带回了家…”

    钱兰亭是知晓春棠当年是何模样的,免不得跟着动容,老眼泛着湿润的光,“好好的一个孩子,吃尽了苦头啊…”

    又见春棠说到娘一直在寻自己、却已然离世时忍不住哭出声,钱兰亭也有片刻惊诧,“这孩子能发出声音?”

    钱映仪把下颌轻点,“我琢磨着,也许是从前那些往事太折磨,她便有意识地封闭了那段记忆,大约是裴骥找上她,逼迫她想起来了,这才使她能开口发出声音。”

    钱兰亭眯着眼静想片刻,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许珺窥他如此神情,心念一转,试探着问,“爹,您猜那裴骥是诓骗春棠的,是不是?春棠的娘根本没死,是不是?!”

    话音甫落,钱映仪立时撑案而起,指尖传来钻心一痛,她低嘶一声,吃痛把眉轻攒,旋即望向钱兰亭,眼里泛着期期艾艾的光,等着他答话。

    半晌,钱兰亭回身望向春棠,目光里牵出柔软,嗓音不由得也放软,与钱映仪道:“我是这么猜的,他定然是老早就盯上了春棠,晓得一般理由动摇不了她诓骗你出去,便把主意打到她娘身上,仔细一想,也是,有哪个孩子被迫离开家这么多年,得知娘的“死讯”后却不肯见娘的呢?”

    他当即唤来管家,命道:“你使两个人,拿着我的帖子,明日一早动身前往淮安,寻一门姓裴的商户,那裴骥既跟着那些犯官一起贪墨,上头的处置还没下来,裴家定然也是被兵马司扣着的,只管报我的名号,打探他家太太是不是还活着,倘或活着,同兵马司的人套些近乎,把裴太太给弄到金陵来。”

    管家忙不迭应声,旋即退了出去。

    至此,钱映仪暂且松了口气,上前轻轻抱着春棠,知她这些年孤苦得要命,不禁又潸然泪下,一面轻抚她的背,一面反复呢喃,“你娘定还活着…你定能见到她…老天爷只会收了恶人去…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

    钱玉幸与许珺跟着拭一拭眼梢,钱玉幸忧心妹妹,便上前道:“好了,好了,知道春棠不是孤儿,这是件喜事,好好地,咱们都不许哭,要笑着等裴太太来咱们家见女儿,你还脏兮兮的,快同我回去洗漱,夜里我同你睡。”

    小玳瑁目光紧紧盯着春棠,也把下颌轻点,上前牵起她的手,什么婚前不可相见的规矩,统统被推翻,他誓要春棠不再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折腾半夜,钱映仪跟着钱玉幸回了她的院子,洗去一身脏污,便歪在钱玉幸怀里,由姐姐搂着自己安心躺着,临睡前却反复想起春棠,不由得轻问,“姐姐,春棠的娘一定还活着,是不是?”

    钱玉幸知她忧心忡忡,有意哄她高兴,便握着她的手晃一晃,语气轻松至极,“晓得裴太太还活着,你就早些睡,瞧,眼下都是黑黢黢的,怎么有精神日日盼着她来?”

    见她紧攒的眉头稍松,旋即又道:“你的好阿铮这时候想必已经到京师了,紧赶慢赶,再过半月你便能见到他,难不成你想顶着变丑的脸与他相见?”

    提及秦离铮,钱映仪觉得指骨上的伤口好似益发疼痛,闷头把脸埋进钱玉幸怀里,“晓得了,谁想见他了?一去便是这么久,我才不想见他。”

    钱玉幸窃窃笑了笑,心道妹妹总算不再纠结于春棠一事,遂搂紧她,像幼时那般依偎着睡去。

    深秋的金陵总是在夜里泛着潮冷,满城叶落,簌簌凛风吹起无边无际的落叶,这些落叶跟着风起的漩涡荡呀荡,荡过秦淮河,橙红一片,飘忽不定地散往五湖四海,渐渐地,连远在京师的枫树也跟着震一震,哗哗席卷一片落叶。

    秦离铮押解金陵犯官回京师震彻朝野,一片哗然,皇上雷霆手腕,以蔺边鸿为首的一班官员皆处以极刑,自此天威再不容被挑衅,朝野里复又多了些惶惶不安的心肠。

    妥善办完贪墨一事,皇上知瑞王一并被押解来了京师,曾亲临昭狱,仔仔细细听了梁途的证词,旋即兑现当初的承诺,把瑞王一家全权交由秦离铮处置。

    背负在秦家身上多年的冤屈也得以洗刷干净,秦离然的名讳一时在京师疯传,甚有一些文人墨士愤从心起,当街放言,“奸佞之臣,污害赤子,一朝平反,老天开眼啊…”

    世人便是如此,风光时,恨不能来巴结上,落魄时,便避如蛇蝎,待到事有反转,再无回转的余地,复又站出来宣扬那丁点儿道德。

    这些都与秦离铮无关,他静静立在秦宅面前,深深吸气,终于能正大光明迈进宅子里,跨越漫长光阴,重新回家。

    家里依旧是那样,曲径小道,穿过垂花门,便是两棵高高的冬青树,数不清多久远的记忆,只记得那时他爬在高高的树上晃腿,兄长跟在底下急声喊,“阿铮,铮小爷,快下来,仔细爹发现了打你!”

    旋即是条长长的廊庑,再跨过大花园,穿过一扇月亮门,假山后是座四四方方的凉亭,那时,爹娘总爱在亭内对弈,爹穿着青灰的袍子,娘穿着绚丽的裙…

    秦离铮默然往里走,漠视了那些见到自己惊诧不已的家仆,静静走到凉亭外,横跨数年光阴,把那记忆里的身影凝视着,依旧是青灰色的影,稍佝偻了点儿,依偎着另一抹柔和的身影,趴在凉亭里打盹。

    他苦闷的嗓子暗自哽咽,片刻,轻唤,“爹,娘。”

    那两抹身影像在发梦,被这声惊醒,怔然望着庭外的他。秦离铮又一连迭地唤了两声,“爹,娘。”

    他不由得拔脚往前走,把脚重重踏进每一块砖石,如此才算真正回了家,“孩儿回来了。”

    秦青山眼眉与他相似,愣愣望他半日,微张着嘴,“铮儿…”

    林婉秋一时惊得不知该看他身体哪一处,仿佛仍在梦里,由那松动的砖石“咔哒”响一声惊醒了魂,明白他这句“回来了”是何意,才倏然低泣出声,猛然起身把他给抱住,“回来了…娘的铮儿终于回来了…”

    秦青山把泪挥洒,忍不住上前,重重拍着他的肩,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反反复复只剩一句,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秦离铮凝望着爹娘,瞳眸外悬着一抹湿意,滚了滚干涩的喉咙,旋即挤出一抹笑,“爹,娘,孩儿来带你们去见哥哥。”

    于是三人跨过半个京师,出了城,到了翠微山山脚下的承恩寺外,当年因涉身谋逆,秦离然身死,秦家不敢替其风光大葬,只能将其埋在寺外,以求魂魄安宁。

    今昔,秦离铮带着一双父母,冷眼垂晲着瑞王夫妇与有些疯癫的俞敏森接连在秦离然坟前磕头。

    磕到头破血流,磕到奄奄一息。

    大约老天爷也为秦离然叫屈,半空席卷凛然的风,吹动秦离铮的衣袍,使他一脚狠狠踩上俞成鹤的背,压着他的脸往坟前碾,冷然道:“还不够,继续磕。”

    到最后,俞成鹤趴在地上只剩一口气,那双眼里总算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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