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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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大捞一笔。

    因明年春试将至,整个江南有不少年轻小官人正铆足了劲日夜苦读,连风里仿佛都带着一丝水墨香。

    也正因读得太费劲,难免也要放松一番。故而话本子这类无需细究的册子,便成了小官人们闲暇时的消遣。

    年关时印的那《滩水鬼记》已不再新鲜,于是陈潮心急之下又来催促钱映仪。

    赶巧钱映仪这时正收着尾,问过一句便没当回事,继而将目光落在纸上。

    夏菱轻轻凑过去,歪着脑袋一瞧,“哟,贵人家的公子看上人家小姐,是为了小姐父亲手中的兵权?欲下药迷之咦?这小姐被鬼占据了身子?”

    钱映仪笑嘻嘻点着下颌,“是呢,到了晚上就会化形,在善人眼里,她依旧是貌美如花,在那恶人眼里嘛,自然是形容可怖了,眼珠子都挂在脸上。”

    “哎唷,我正烦着呢,”她跺一跺脚,“夏菱,你先去外头待着,陈老板的事,我晚些给你答复。”

    夏菱应声,旋裙往外去。

    不防又被钱映仪给叫住,“等会儿,你把阿铮叫来。”

    “阿铮”这两个字,在她口中已益发熟稔。不知何时起,她已鲜少去唤旁人,除了偶尔唤一唤夏菱,余下便是阿铮。

    譬如这两日,夏菱就时常听她说——

    “阿铮,我想吃些甜的,你买来我吃。”

    “阿铮,秋千上的花该换一换啦。”

    “阿铮,你会削木偶吗,我想要一个。”

    左一个阿铮,右一个阿铮,好像天地万物里只剩下他。

    夏菱鼻翼翕动,无声笑笑,“晓得了。”

    她走后,钱映仪搁下笔,把纸张稍稍叠一叠,仰脸往后靠,背欹在梨花椅上。只是轻攒的眉头始终没抹平,直至窗前一抹身影低下,“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闻言,她掀开眼,眸色烁烁泛着闪耀的光,“阿铮!”

    秦离铮懒洋洋应她,“嗯?”

    目光相触,他眼梢微挑,只盯着她瞧。前两日那无端端的“生气”早已翻篇,钱映仪的脸惯性红一红,摸了案边一盏茶饮了一口,像是随口问道:“我问你,什么死法最残忍?”

    秦离铮一怔,眼神往她身前的纸张上飘,片刻就恍然。

    想必小红豆又在撰写什么新故事,却因那故事里的角色死得不够折磨而陷入纠结,这才来向他“请教”。

    他佯装不知,“唔”了一声,抛给她几个选择,“头身分离,长刀贯穿胸口,野禽分食?”

    钱映仪听了仍觉得不满意,“我觉着不行,太痛快了。”

    岂知秦离铮霎时沉脸,眉梢眼角勾起阴鸷,顶着一张脸贴近,嗓音往下坠,像扎了钱映仪一下,“那便灌下特质的药,寻把锋利的刀,一点一点剥皮。”

    钱映仪呆了呆,猛地打个哆嗦,“噫,你吓着我了。”

    秦离铮振出两声笑,对上她的眼,倏转回晦暗又柔和的眼神,把她额心戳一戳,“不是说不够残忍?我这是在配合你。”

    钱映仪捂额轻瞪他,嗔骂两句,命他先去外头,“你去等我,晚些时候我想出去一趟。”

    待他一走,钱映仪忙蘸墨落笔,倒没采纳他那剥皮的建议,反倒有了更好的盘算。

    待纱窗渐铺月色,钱映仪蓦然取来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把那堆纸稿一并装进去,旋即对镜照一照自己,一径往院子外头去寻秦离铮。

    钱映仪不似一些性情内敛的姑娘,只顾闷在家里打打络子,念念书。铁了心要出门,便是黑漆漆的夜也阻拦不住她。

    对于她出门的目的,秦离铮向来是不多问,只默然跟在她身后做个守护者。

    这一回依旧如此,月牙悬在半空,像一只神来之笔在天际勾了一记,继而洒下迷光清辉。二人一前一后穿廊过,正走到垂花门,不防碰上个气鼓鼓的少年。

    打眼一瞧,原来是休假归家的钱其羽!

    只见他板着一张俊俏隽逸的脸,眼睑下浮着一抹淡红,手里还抓着一捆长长的彩绦。这厢撞见钱映仪,他倒是稍缓神情,忙追问,“阿姐要出去?”

    钱映仪眼波落向他手中的彩绦。

    钱其羽瘪着唇,忿忿甩了甩它们,“归家时,我好好一个人走在路上呢,不知打哪跑出十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见了我就把这些东西往我身上扔,真烦!”

    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钱映仪后知后觉扭头窥了眼秦离铮,复又转回来问,“你刚从外头回来,外头是不是尤其热闹?”

    她险些忘了,今番已是七月初五,乞巧将至。

    钱其羽满脑子走鸡斗狗,不是个早早就开窍的少年郎,便把下颌点一点,“是啊,我瞧着是比往常热闹不少。”

    钱映仪最喜的便是热闹,刹那就舒展眼角眉梢,心念一转,上前两步,朝钱其羽挤眉弄眼道:“我记得二婶婶几年前替你裁了不少杏黄色的袍子,你那时还小,不喜穿这样的颜色,说像姑娘家穿的,那袍子可还在?回去拿件新的来。”

    言下之意,便是今夜要女扮男装出去耍一耍了。

    听她要出去玩,钱其羽立时来了兴致,“我也要去!阿姐随我来,我这就翻出来与你!”

    钱映仪兴冲冲跟过去,取过袍子又旋裙往云滕阁走。

    走到一处长满青草的墙根下,忽然想到答应过秦离铮的那两个要求,便回身仰脸望他,扇着卷翘的睫毛,嗓音软软的,“我拿了人家的袍子,不好不带上他,破例一次,好不好?”

    见秦离铮抱着手不讲话,她便悄悄轻掣他的胳膊,“嗯?”

    说话时眼波烁烁停在秦离铮的脸上,秦离铮被那一双眼睛拂得心神微荡,情思像墙头疯长的青草,饱胀在他心头。

    他终于点头妥协,学着她的语气拖一拖尾调,“好。”

    钱映仪笑嘻嘻拢着袍子跑回云滕阁,没几时,正屋里转出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穿着杏黄色的葡萄纹圆领袍,乌发高束,未佩冠,寻一条与袍同色的发带紧紧缠着,细细的一把腰上挂着香囊与折扇,好不意气风发。

    钱其羽这时候也赶来,换了身崭新的袍子,隔老远就朝她摆手,“阿姐!快走!”

    赶巧小玳瑁窜出来,身后跟着羞怯怯的春棠,“小姐,少爷,你们也要出去?”

    钱其羽也知他与春棠的婚期已定下,木怔怔的那颗脑袋在这时才回过神来,想

    起过两日便是乞巧,孤家寡人反倒打趣起一对鸳鸯来,“哟,您二位也相约好了?”

    小玳瑁嘿嘿一笑,牵起春棠的手。

    钱其羽笑着把眼皮子往上翻了翻,到底少年心性,左右环扫一圈,握个拳落在掌心,提议道:“干脆咱们一起走!”

    钱映仪一顿,讪笑望向秦离铮。

    因有人在,二人隔得不算近。秦离铮唇畔那抹似笑非笑荡漾着,没讲话,眼波却隐含一抹别的情绪。

    钱映仪陡地心虚起来。

    “好!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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