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前夫哥: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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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竟是连廊灯都未点一盏。

    谢尘安上前叩了几下门,不见有人应答后,松鼠等不及了,蹭一下踩着他肩膀跃上院墙,转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谢尘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也选择翻墙进去了。

    他追上松鼠,气喘吁吁问:“你——”声音瞬间消失。

    因为他见到了一座古怪的大阵。

    纵使谢家公子自诩饱读诗书,却也辨不出那些古老繁杂的符文究竟有何含义,倒是地上的松鼠开口道:“这是失传的换命之阵!”它扭头问,“闻家最近死人了?”

    谢尘安摇头,“仅听说过闻夫人向来身体不好。”

    松鼠怒道:“这阵是谁设的?闻至玉那个老东西也不管管吗?”

    “啊?”谢尘安惊恐张大眼睛,慌忙伸手去捂松鼠的嘴,“祖宗,你积点口德吧。那可是闻家主,大陆第一的铸器师,不是什么老东西。”

    松鼠冷冷哼了声,盯着阵法中不断闪烁的符文,脑中飞快思索破阵之法。

    如果不是道门与世家订立契约,约束两家之间的生死境者不可互相出手,它当下便要将这座阵给炸了,但眼下——松鼠瞥了眼身边这个一副游手好闲公子哥做派的青年,心中不由得哀声一片。

    这人能行吗?

    松鼠问:“谢家小孩,你的道法如何?”

    谢尘安此刻正惊讶着,忽略了它口中的“小孩”称呼,摸着脑袋说:“我修的是乐道,可能对打架没什么用。”说着,他拿出一支雕刻精美的白玉笛,“今天月色正好,你要听我吹奏一曲吗?”

    松鼠沉默了。

    谢家年轻一辈要完了。它同情的想。

    “别吹了!”它跳上谢尘安肩头,狠狠拍了他脑袋一把,恨铁不成钢道,“谢风眠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谢尘安收起白玉笛,奇道:“你居然还知道我爹叫什么?不会是贺楼茵在你面前说了我坏话吧?”

    松鼠咯吱咯吱磨牙,随后一掌将谢尘安拍入阵中,“赶紧破阵,用你那支白玉笛,我指哪你敲哪。”

    谢尘安想说他这白玉笛是昆仑玉雕刻而成,价值万金,可不是用来当棒槌用的,但莫名的,他从松鼠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就好像他如果不按照松鼠的指示做,他很有可能将他拍成肉饼。

    谢尘安认命地蹲在阵中,拿着白玉笛敲敲打打,脸上是藏不住的心疼。

    松鼠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飞快报出位置,指示谢尘安去破阵。

    金色的符文熄了一半,松鼠面露喜色,正准备继续报出方位时,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在一位眉目温婉的妇人。

    妇人扶着柱子问:“是谁在这里?”

    松鼠与谢尘安同时一怔,少顷,谢尘安走上前,恭敬道:“晚辈谢尘安,见过闻夫人。”

    妇人的脸微微偏向谢尘安,眼珠却不动,她温柔笑笑:“原来是谢家公子。不知谢家公子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处?”

    谢尘安微微一愣,心想这闻夫人不是天盲之人,什么也看不见吗?怎么会知道此刻是夜晚?

    “我是来代家父送请柬的,”谢尘安缓慢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烫金的请柬递到闻夫人手中,“这月二十一便是家父二百岁生辰,家父邀请闻家主赴宴,若夫人有空,也请不吝出席。”

    最后他说:“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宋秋聆摸着手中请柬,忽然问了句:“你们可曾见过阿衍?”

    妇人姣好的面容上忽露哀戚,她用力抓住谢尘安的胳膊,近乎祈求着说:“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阿衍?他分明已回了闻家,却为何又不愿意见我了?”

    谢尘安被掐得一痛,咬紧了牙勉励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风范,温声道:“闻夫人,您先放开我,我并不知道闻清衍在哪里。”

    这是闻家,又不是谢家,他怎么知道闻清衍住哪间屋子?

    他环顾四周,松鼠早已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附近也没个侍者,只得问道:“不知闻如危何在?我替您将他寻过来,他也许知晓闻清衍此刻正在何处?”

    宋秋聆却哀哀说:“我问过如危,他说阿衍不愿见我。可我不信,阿衍怎么不肯见我?莫非他仍在生我的气?可是我当年若不狠下心来将他逐出家门,那闻至玉恐怕已将他……将他……”

    宋秋聆忽然不愿再说。

    起初,她生下这个孩子时,的确是抱着让他替她续命的想法,可是、可是……可是当他出生后,她抚摸着婴孩细嫩的肌肤,听着他奶声奶气喊她娘亲,却怎么也不忍心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无辜的孩子,他应当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个用于延续生命的工具。

    她拒绝了闻至玉的请求,可她知道闻至玉并不会死心。

    闻家有家规,不得修习术法。因为闻家人一旦修习术法,便会影响其与器物之间的感应,无法将“天工开物”修至最高层。

    她只希望这个孩子快乐健康活下去,若能够陪伴他一起长大更好。可她没料到,那本突然出现的术法书打破了这一切的平静。

    那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过她想着,若是能让他离开闻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可是她没有想到闻至玉会心狠至此,废去了他的武脉,那段时间,她日夜难眠。

    不能习武还带着一身伤的少年,该如何活过那个寒冷的冬天呢?

    宋秋聆却不敢对任何人展露出她的忧愁,她本就依附于他人而活,又怎能做到为人遮风挡雨呢?

    她想,她应当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幸好,幸好。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她还来得及对他说出这些年未能出口的那句对不起。

    末了,宋秋聆松开抓着谢尘安胳膊的手,无措跌坐在地。

    谢尘安手脚不知还往何处放,心说可别被人看见了,以为是他把闻夫人给推倒了。

    不过好在,宋秋聆很快抓着栏杆自己爬起来了,她缓慢摸着栏杆往前走,华贵的衣裙上印上一大片污渍。

    此可仍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眼见了闻夫人就要离开走廊步入雨中,谢尘安只得快步走上前,替她撑伞,同时也摇了摇廊下铜铃,试图将闻家下人唤出来。

    铃声一阵阵响过,来人却是闻如危。

    “你怎在这里?”

    闻如危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欢迎他,谢尘安心想也是,毕竟谁会欢迎一个深更半夜不请自来的人呢?

    谢尘安面露抱歉,如实将自己的来意与他说了一遍,又指了指闻夫人手中那封被雨水打湿的请柬。

    闻如闻面色依旧没见缓和,他抽出闻夫人手中请柬看了下,冷淡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会转告家父,闻家暂无空房,夜已深,谢公子还请离开吧。”

    谢尘安就这样被推倒了闻家大门外,他现在屋檐下茫然挠了挠脑袋,“哎”了几声却没好意思说出他的油纸伞还没还给他呢。

    以及……他买的烧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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