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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23、二二 其血如黄(第1/3页)
二二其血如黄
君游这“人才”,现已经闹到大成殿门口。苏照归心想:刚才那两关,他是怎么过的?
果然听应钟怒斥道:“射术之关和琴艺之关都打发你回去,还得寸进尺——章公子,别以为有黑甲卫撑腰就可以在文通门为所欲为!”
章公子?苏照归看着一老一少脸上如出一辙的面甲,难道这位君游是那位章老将军的后辈?怪不得说戴面具是“家里规矩”了,敢情是黑甲卫的规矩吧。
“君游”就是章老将军那位要请老师教学的儿子?年龄倒是对的上。还好给拒绝了。
射技和琴艺关卡,都没让君游通过。但他仍来到大成殿下,一起前来的还有章将军。黑甲卫是帝王直隶部队,手握重权,这是要干涉文通门的考核吗?
君游款款而谈,语中有不屑之意:“射礼所用铁弓太脆,我撑开即断。于是换了自用之弓,重逾两倍。射靶太近不禁射,箭靶被射倒了。我重新支靶,远逾两倍;还有你们那些马,无一不在我掌下觳觫,我只能骑御自家的浮屠铁马,仍是三射三中红心——这怎么不算通过射试呢?”
苏照归听得匪夷所思又不住摇头——君游还真是“人才”。文通门消受不起这尊大佛啊。
听着章君游说话时,那种不适感又出现了。脸上带着戴面甲,声音透出便有些失真,这叫苏照归有股不知何起的难受劲。
果然应钟痛快骂道:“章公子这精良装备和超群武艺,合该纵横敌阵驰骋沙场——来我文通门逞什么威风?俗话说:边庭苦、侠骨香,别是奈何不了那些蛮夷乌孙,只会欺负读书人!”
章君游倒是没恼,一副还挺享受和人吵架的姿态,也有板有眼争辩回去:“应钟公子方才与我试剑,让了你十六招,连片衣角也没给我削下来。都说愿赌服输,公子耍赖不与我探讨旧典,寻至射场要我考,考过了又赶我走。寻至琴亭又不让我弹,偌大的文通门,连个公道都不给人。不才也只能厚脸皮拉着长辈,来这孟掌院坐镇的大成殿问一问说法了!”
应钟气得冒火:“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余何尝未与你谈经论典,分明是列陈旧典失传之证,追问你所载之处,你又顾左右言他,才不足为信!像你这种耍赖偷滑、强词夺理之辈!还妄想入我文通门?简直痴心妄想!”
君游也不甘示弱:“都云文通君子彬彬,像你这等炮仗脾气、意气用事、口禅不修的小家伙,能在这里混成十二律弟子,看来文通门也不过如此。”
旁边有弟子拉住应钟:“小师叔,莫跟他一般见识,掌院刚来了,请人都进去。”
这时,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章老将军终于开口:“是否失礼,有无资格,都听孟掌院定夺。收戈进殿。我等廊下相候。”
听完他的吩咐,章君游便把弩脱下来放在地上,准备踏步进殿。
应钟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努力抑制用语,拦道:“大成殿中俱是至圣先师,冠礼第一,把你面具摘下来!不可无礼!”
章老将军在廊下道:“此处,无妨。”
章君游点头,摘下面具。忽然若有所思般回身看了一圈,却没看到什么人,便跟随进入大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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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殿穹高数丈,被顶端的洁白巨型羊烛照得通明。下方陈列群贤雕塑,最中间是一尊大贤的全身像,仰视几乎看不到头顶。神像前方放置几十个蒲团,正中有一张书案。
文通书院的掌院、岐郡大贤、十二贤人中地位最尊的首席师兄孟非,端坐案后,两侧各有一位书童侍立,捧香奉牍。
先前已有三三两两的考生进殿,此刻都站起身。一望之下,通过之前关卡者总共约二三十人,最后的考核将在这些人中择选良才,正式进入文通门。
许霄不住张望人群,想找到苏照归,却使劲揉眼睛都看不见人影。他惦记端木师祖的吩咐,悄悄出殿,在刚才指引苏照归歇息的小屋前后找了几圈,又在大成殿周围小屋找了找,甚至连近处的恭房都去了,却不见苏照归踪影。
“苏公子这是去哪了?”小许师侄诧异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回返大成殿,心里暗自祈祷苏照归已经早一步进殿,只是站在人不易看见的地方罢了。殿后方纵向极深,尤其众多塑像的阴影死角,可藏下许多人。
书童得了孟非的吩咐,一人安顿其他考生落座,一人客气来到君游前方,有礼道:“章公子,掌院请您在侧间稍待。他会亲自考校。”
应钟面有不甘,但顾忌师父已经有所决断,只能强忍气愤情绪,不再理睬。
章君游略有些小得意般笑瞥了一眼应钟,摇着扇子跟在书童身后,被引到大成殿中侧面,此处有数间半隔的小室。室中有琴台书案、茶具花瓶,颇为风雅。纱帘隔断,隐隐绰绰。
殿中诸生落座,书童点数,把刚才通过关卡的人名一一念出,每念一个,就会有考生应下。
“苏燧。”书童念。
无人回应。
“苏燧?”书童又念了几声,嘱咐弟子出去找,接着念完了其他名字。小许干着急,也悄悄去找了,仍然一无所获。
找人的文通弟子回来后摇了摇头,书童禀告了孟非,得了吩咐,对众学子道:“先开始吧。此关考校德行。德不孤必有邻,修人之德如搬山,非一日之功,更非简单试题展示所能判否。”
众生认真听取。
孟非续道:“德来自心,心不可见。德化为行,唯人可感。也就是说,一个人是否具备‘德’,并不是他自己才高八斗、有移山填海之力,就能体现出来——因为有德与否的评判,来自旁人。”
大家都默默点头,应钟听师父这次的开场白,显然其中有指点君游之事的道理。师父说得很清楚了:再有能力又如何?别人不认可“有德”,就入不了文通门。
应钟心头恶气尽舒,不由想:不愧是师父,一席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透了。应钟不由得摇头想——那位放肆的章君游,八成还听不懂话中深意,连被断然拒绝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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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游在侧间听取着考校德行的开场白,收敛那副总显得轻浮的淡笑,面无表情,眼神晦暗不明。
君游所看的富贵气象、众生丑态已经太多了。那些与他十六岁年龄极不相配的见识,使他在无人时总有种麻木的空茫。有些人生来流淌着罪孽与功业并存的血,能从天空俯瞰红尘,也能跌下万丈深渊——
君游忽然听到旁边有响动,抬眼看去,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在山道上见过的苏姓书生,从侧面另一个隔间,掀开纱帘,站在他的身侧,目不转睛凝视着他的脸。
君游想:刚才书童呼唤的“苏燧”时未应,他为什么不去参加考校呢?
君游想:他曾抱怨自己戴面具藏头露尾,现在自己进大成殿摘下面具,能看到面貌了。
君游想:这位苏公子,在山道初见时就给他熟悉温暖之感,倒想亲近一番,虽不知缘故,但莫名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良人。这想法荒诞无稽,然而在心中升起时,却又那么自然。
君游想:三千美人看过不少,动他心弦者无一,今日这是怎么了?
君游想: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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