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木惊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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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先生,好久不见。”

    他回过神,伸手,“林小姐。”

    他的手很凉,像块浸在冰水里的玉,林棠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你腿上伤好些了没?”乔源问,声音很低,像落在花瓣上的雨。

    林棠点头,“好多了,不影响走路。”

    他盯着她的腿,“还是会疼吧?”

    她愣了愣,然后摇头,“偶尔。”

    第58章 舞会杀机

    舞会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七彩光晕,林棠站在露台阴影里,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服上的流苏。

    她和乔源默立着,几乎肩挨着肩,站得很近,却又似隔得甚远。

    林棠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可是想起陈默的事,又少不得提醒:“你要当心……总有人会看不顺眼会对付你。”

    乔源却还当她记着黄金虎和梁宽的事,笑笑说道:“想杀我乔源的人多了去了,我若真怕就不必出门。”

    “不仅仅是那些青帮的人,我是说你和日本人走得太近了……”

    乔源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我知道总有人会看不顺眼我的,可是日本人要傀儡,我要从他们谋求利益,这只是一桩交易。”

    林棠垂下了眼眸,她知道他太过自信,可是她也没有立场多劝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该要加入对付他的力量。

    丝绒窗帘后传来萨克斯版的《玫瑰人生》,音符像浸了蜜的毒药,甜得让人发慌。

    程青突然过来,笑着说:“姐姐和乔先生在聊什么?”

    现在看到程青,林棠心里不免背负着巨大的负担,她和乔源的聊天都似背德一般,当即弹开,对着她,勉力笑道:“没什么,在问你是不是好。

    程青亲亲热热挽着乔源胳膊,笑道:“多谢姐姐挂心,现在乔先生可是事事顺我,对我可照顾了。”

    林棠淡淡笑道:“那就好。”

    程青又娇嗔道:“你答应陪我跳第一支舞的,可别让我等太久。”

    乔源被程青拉扯着,他无奈回头,对林棠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快去吧,别让程小姐等久了。”林棠只是笑,心慌意乱地拿起香槟挡住脸,说着言不由衷客套的话语。

    林棠望着舞池中央,乔源正拥着程青旋转,火红色礼服裙摆扫过他黑色西装裤脚,像团烧不尽的野火。

    乔源跟着程青走向舞池。

    林棠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婚后第一年的冬天。

    那时他们住在法租界霞飞路的小洋楼里,壁炉里烧着英国无烟煤,火光把墙面染成橘红色。

    乔源穿着她给他织的灰色毛衣,袖口露出半截手腕,学踩华尔兹舞步时总踩她的脚。

    “锦棠,我是不是太笨了?”

    她笑着挽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

    “慢慢来,我教你。”

    现在想起来,那竟是他们五年婚姻里,少有称得上温情的片段。

    “锦棠?”陈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林棠回头。

    “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林棠刚要说话,突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佐藤先生来了!”

    林棠一惊抬头,看见佐藤一郎走进来。

    他穿藏青和服,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日本男人。

    林棠认出其中一个是宪兵队的高桥少佐,上个月刚查封了三家抗日报社。

    乔源也看到佐藤来,便拉着程青从舞池里出来。

    佐藤径直走到乔源身边,用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乔源笑着回应。

    林棠的心脏骤然缩紧。

    佐藤的目光扫过舞池,突然停在陈侃身上,随即走了过来!

    林棠整个人登时戒备起来!

    佐藤立在陈侃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陈会长,你当真是听说你这个商会主席是陈家世袭的?”他说话时,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武士刀上,刀鞘上的鲨鱼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棠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来挑衅,不由脸色一变。

    而陈侃的脸色更是巨变,冷冷问:“阁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佐藤道:“陈珉豪在江城的时候,各方圆融,兼顾大家利益,大家选他做会长不仅仅因为他是陈家人,更因为他的做派,大家都心服口服。可是陈侃先生你呢?”

    陈侃的脸色泛白,半晌才说道:“商会的事是江城大家的共识,不劳佐藤先生你费心!”

    佐藤笑了笑,“共识?日本帝国认为,商会会长应该由有能力的人担任——比如乔先生。”

    而佐藤说完,转向乔源,两人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

    “乔先生熟悉江城的码头,又有军方背景,不是吗?”佐藤突然看向林棠,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毒:“林小姐,你说呢?毕竟乔先生是你的前夫,你最了解他。”

    林棠霍然抬起眼,盯着乔源。乔源刚好回头,两人的目光在水晶灯的光晕里撞在一起,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眼,继续和程青说笑。

    林棠的手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杯里的酒液晃出来,洒在旗袍上,像朵破碎的海棠花。

    她望着舞池里言笑晏晏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也许在他眼里不过是多余的笑话。

    在这个男人心里,也许挂着自己几分,可是他眼下打拼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为此他没有是非善恶,只求最大利益。

    日本人许给他的原来是商会会长的位置,为此他又能让渡多少利益?

    林棠突然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香槟的甜腻混着苦涩滑入喉咙。

    林棠转身走向露台,香槟酒流入口中,只剩下苦涩,耳后的茉莉簪子不知何时掉了,只剩下半截银簪杆扎在发髻里。

    程青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传来,带着刻意的娇嗲:“乔爷,该我们跳探戈了。”

    林棠回头,看见程青的红裙在灯光下闪着光,像团烧不尽的野火,而乔源的眼底泛着光,那是对权力美色在握的快乐。

    露台的门被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棠靠在雕花栏杆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像块蒙了灰的羊脂玉。

    就在这一片寂寂无语中,林棠觉得也许该悄悄离开的时候,厅内突然传来枪声,像颗炸响的鞭炮。

    林棠的身体猛地僵住,舞会现场的音乐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桌椅倒地的声响。

    她蓦得紧张起来,昨晚的梦突然清晰起来:乔源站在码头的路灯下,胸前炸开朵血花,血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尖叫。

    陈侃冲出来,抓着她的手说:“快走!”

    林棠却转身,鞋子都甩脱了,脚踩在碎玻璃上,尖锐的疼从脚心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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