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头钗: 15、尧安姑娘·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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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这道菜怎么样?”阿辞不经意地问道。

    “尚可。”莲采儿道:“不过,我见外面酒楼做的菜都有由来,菜名,你这道菜叫什么?”

    阿辞道:“油酥肉。

    莲采儿单手托腮,表现得没多大兴趣。

    阿辞道:“这道菜也有由来。”

    莲采儿稍微有点兴趣,笑眼如星,偏头道:“不知我能否一听?”

    阿辞也笑起来,“我正好想说与姑娘听。”

    阿辞后背靠在芭蕉树,长舒一口气,缓缓道:“这故事说来话长,还得从这宅院说起。”

    这座宅院名叫安乐居,是一个南斋人修建,后来卖给一个尧安城的姑娘。

    据说这姑娘与家中关系恶劣,大吵一架后负气离家,身上没带多少银两,买安乐居时只付得起一半的银子。

    前宅子的主人是位妇人,带着两个儿子。妇人见姑娘一时拿不出银两,便同她商量着四人先同住一宅,等她银钱足够,母子三人再搬离出去。

    尧安来的姑娘刚开始不答应,说道:“说好半年后交付另一半银两,夫人临时反悔,欺负我一姑娘家出门好欺负?”

    那夫人年岁三十好几,生下的一对双生子已有七岁,但她的长相穿着却还如妙龄少女,紫纱轻衣笼在肩头,雪白的肌肤在艳阳下发着亮光。

    彼时的夫人脾性甚好,面对疾言厉色的少女,言之有理地款款解释道:“姑娘言重,我与姑娘事先说好,现在临时反悔是我不对,给姑娘道歉。”

    尧安姑娘年纪尚轻,五官生得尖锐,已经能看出长大以后的容貌。她嘴角紧绷,直视这位夫人,并不给她好脸色。

    夫人接着道:“姑娘听我一言,现今欢都混乱一团,深夜强盗入宅屡见不鲜,你一姑娘家住在深宅大院,不懂武功,不修法术,实难在此地安身。我一介妇人,身边带着两个孩子,需要卖宅子的银两不假,担忧姑娘安危也是真。”

    尧安姑娘只听了夫人的后半段话,她说话语调很少有起伏,总给人一脸冷漠,道:“那夫人言下之意,是想带孩子留在院中给我做伴?”

    两个玩泥巴的小崽子,一个孱弱的妇人。

    尧安姑娘见夫人点头,发问道:“夫人凭何能保我周全?”

    夫人素手拈来一片花瓣,随手掷出,飞花斩断象鼻喷泉,似刀刃般嵌入青墙三寸。

    少女面上神情一旧,心底却对这位夫人生出一丝钦佩来,她道:“那便多谢夫人照拂。”

    尧安姑娘统共在安乐居住过半年。

    那对双生子七岁多余,性格大相径庭,哥哥沉稳,弟弟调皮。弟弟常常给哥哥闯祸,时而偷摸拿尧安姑娘的发簪别在泥人发髻,时而打碎她房中花瓶……哥哥没少替他去赔礼道歉。

    渐来渐往,他们便熟络了些。

    古怪的是,那位长相年轻的夫人,在尧安姑娘答应他们母子三人留下后,却极少出现在安乐居。

    一次,双生子饿得不行,不得不去厨房偷尧安姑娘做的饭菜。

    尧安姑娘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们第一次偷饭菜,她就找上了门。

    阵阵敲门声雨点似的急切拍在木门上,哥哥不知道门外是来找他们算账的尧安姑娘,心中一阵打鼓。

    弟弟瑟缩在他怀中,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来者不善的敲门声给吓着了,他小声对哥哥道:“我们不去开门,他们很快就走了。”

    就在这时,尧安姑娘大声嚷道:“臭小子,滚出来!”

    “是阿姊!”这声叫喊如同救命稻草,弟弟当即从哥哥怀里爬起来,跳下床,隔着房门问道:“阿姊,是你吗?”

    尧安姑娘正在气头上,对他所问不明所以,道:“偷吃我的饭菜,不是我是谁?滚出来!”

    弟弟向来听从哥哥的话,他不敢着急开门,询问似的叫了一声:“哥?”

    哥哥与弟弟年岁一般大,外表看似成熟稳重,实则胆子很小,他最近被鬼怪折磨得提心吊胆,一时不敢点头开门。

    他对门外道:“怎么证明你是阿姊?”

    “我不是什么阿姊,我是鬼!”尧安姑娘语气森冷道:“再不出来我进去吃人了!”

    弟弟被吓退三步,旋即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当即吓哭出了声。

    哥哥害怕地穿鞋缩在床头角落,他想去抱起弟弟,可自己腿脚发麻,浑身血液都凉透了,他站了几次起不来,着急地跟着大哭。

    尧安姑娘听到屋里头的动静,头次见一句话就给吓成这样的,她本来心中窝火,现在一下子就没了火气,好声道:“我是阿姊,吓着你们了,对不起,别哭了。”

    两小孩这一哭,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了出来,哭声一个赛一个高。尧安姑娘在门外哄了几句,他们还是哭,偏不给她开门,恼火至极。

    束手无策之际,快半月不见人影的南斋夫人提一菜篮,从外面进来。

    她嘴里说着几句南斋话,尧安姑娘听不太懂,依稀听出有个“白象”的词。

    夫人放下与她这一身行头不相配的菜篮,走近问道:“怎么哭了?”

    这对双生子不止一次给她惹麻烦,尧安姑娘本就不喜欢小孩子,一一罗列这些天他们闯的祸,说给夫人听。

    夫人红唇勾笑,明艳动人,她慈母般扣着房门,唤着两个孩子的名字,让他们开门。而后夫人对尧安姑娘道:“两小儿原来是因此哭泣,给姑娘添麻烦,我这就让他们给姑娘道歉。”

    哥哥和弟弟磨磨蹭蹭半天,才打开一条门缝。

    两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见门口的女人后,露出一抹恐慌。

    他们看向尧安姑娘,两双眼睛眨巴个不停。

    尧安姑娘心说已经晚了,她把这些天的状告完了。

    夫人染了寇丹的嫣红手指推开房门,声音中夹带着嫌恶,道:“还有脸躲屋里哭?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没有!”弟弟先出头道:“我们不是因为阿姊哭,是因为有鬼……”

    “不是!儿子偷阿姊的饭菜,摔阿姊的花瓶,怕母亲责罚才哭。”哥哥抢在弟弟前头把话说完。

    可他们后来才知道,哥哥说出这一切,还是太晚了!

    夫人给尧安姑娘下了咒,只要她说出与事实相背的话,就会身死。

    夫人的咒,便是两小儿因何为哭?

    尧安姑娘的回答,是双生子闯了祸。

    她哪里知道,他们这些天遇鬼?她哪里知道,夫人不给他们做饭?她又哪里知道,夫人想将他们抛弃?

    她现在回来,不过临阵反悔了而已。

    尧安姑娘感觉自己的骨头里有蚂蚁在爬,她挠了挠手臂,说话的语调还是夫人最厌烦的半死不活,她道:“夫人带两个孩子辛苦,这些琐事无需计较。过三日付完剩下一半银两,宅子归我,你们母子三人拿钱好置办另一座宅院。”

    夫人横眼瞥一眼不成气候的大儿子,说出口的话意味不明,“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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