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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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第一日蹲大狱,第二日大婚,也是没谁了。

    这是应池第二次穿喜服,却是嫁给同一人。

    花钗翟衣,层叠锦绣,雀衔同心结,一步一璎珞。

    同心……也不知道他缘何如此执着。

    昨日她的过所和户籍被那人拎到眼前。

    “吴……娘子?”祁深狡黠地笑,“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户籍是真的不假,但就是假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应娘子?”

    应池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欠俸,被气得不想说话。

    他却半跪下,将坐着的她搂入怀中。

    鼻尖是她的发丝,祁深吻着她的头发,“三年多没见了,吾思卿若渴,寸阴如岁。”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想念,一见面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应池任他抱着,淡淡开口问。

    她现在也懒得跟他发火。

    祁深却定定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突来一句:“我们再成一次婚吧,需得用你的真名字。”

    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且,她是他的妻子。

    “……祁深,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在洛阳答应过我什么。”应池撇开眼睛,“我能给你的,只有那样的关系,别的免谈。”

    祁深斟酌着开口,“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现在你可在我叠州境内,阿池是聪明人,当知形势比人强。”

    应池瞬间冷了脸:“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祁深立即道。但说完有些懊恼自己回得这么快。

    “那就放我离开。”

    “那样的关系里,我永远见不得光。三年里,你但凡回我一个信,来看我一眼,我都不至于这样执着于一个名分。

    “你不会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祁深眼尾泛红,控诉后抬眼,强忍着酸涩,“我要和你成婚,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要你答应我,与我分离的时间,永远不能超过三日。”

    他摆出了不容改变的强硬态度:“就这样应池,今天,你只有答应我这一条路可走,否则……”

    “你这既要又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应池打断他的话,掰他的手。

    “否则”怎会吓得住她?祁深哑口,只能梗着头皮不退步。

    因为退一步就是无名无分,“你不应,我不会放你走的。”

    应池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服气地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奇异的轻松:“你要……和我成婚?是吧?”

    她笑道:“好啊。”

    祁深眉梢一跳,她答应了,可……这种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

    “嫁给你,可以。”应池显然是在谈生意,“但条件要说清楚,我们只做有名分的夫妻,而不做真正的夫妻之事。”

    她的眉眼也倏地变冷,“你能接受,那我们就改一下之前的交易。”

    一个是表面无名无分,但私下可以为所欲为的关系,一个是有名有分,但私下他要做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关系……

    “你选吧。你要这样,你又要那样,岂非都是你要?你知道我的,我不愿的事,谁也别想勉强,你今日这般得寸进尺,又走回之前的老路,已让我十分不快。”

    人总要为自己的做法付出些代价的,祁深最想要什么,她知道,而且她大概很早就知道了。

    但她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给他。

    纵使恨意不在,但心上的疤痕仍在。他们两个最好的结局是相忘,而不是纠缠。

    可他非要纠缠,她也没有满足他的义务,那便只能选了。

    她已是如此大度了,他还要怎样?

    因她的话,祁深后背瞬间浸满冷汗,他的喉间也发紧发涩,“我……”

    紧紧地抱着她,祁深慌乱地表达着他的歉意和悔意。

    他这辈子是威胁不到她了,无名无分就无名无分吧,至少别真断了。

    “选吧。”应池却再次提醒。

    祁深跪在地上,身躯高大却颓然。

    “你知道原因的,”她催促,“我不爱你……”

    “别说。”祁深捂住她的嘴。

    “若成婚,我们是要永远在一处的,你不能、不能再跟上次一样,说走就走。”

    应池点头,仅在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

    他们两个的关系需要一个了断,也可以是一个平衡。

    “那我选成婚。”如此这般选择,至少还有名分上的牵扯,他也能日日见到她。

    否则无限的欢愉过后,剩下只是无尽的落寞。她若消失了,他将无处可寻。

    祁深执拗地让她签了保状,并盖上了叠州都督府的大印。

    似乎这样能让他心安,他也实在怕死了她的不辞而别。

    应池其实在赌,赌他能撑到几时,毕竟没有男人能忍得了被这样对待。

    一辈子那么长,只守着一个女人,一个不能碰的女人,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男人。

    为了永久地摆脱他,她赌了。

    她期待着他出去,流连于烟花柳巷,某一天领回来一个女人要纳妾,正大光明地告诉她,他要放过她了。

    那应该不会很久的。

    宽大得很讽刺的床,两人并排而眠。

    此后一月,皆是如此。

    然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在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深夜里。

    起初她不明所以,凝神细听后,能听到急促而克制的喘息声。

    混合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偶尔夹杂着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被死死咬住的闷哼,带着潮湿的热度和无处宣泄的焦灼。

    第二天她就会少一件小衣。

    起初她气得眉心直跳,后来见惯不怪,眼不见为净。

    有一次,那声音实在持续得久了些,喘。息声粗。重得几乎压不住,不想第二夜,他就借着醉酒意混进她的被子里。

    到底是个精明的男人。

    被应池踹了两脚后,他只服侍她,吻遍她,又找她身上的敏感处,让她招架不住。

    应池从云端上下来,全身都是酥麻的,缓过来后正要发火,却见祁深喘着粗气,用寝衣轻轻蹭着胸膛上的水渍,说道:“别生气,这不算阿池,我都没进。”

    应池咬牙,只恨自己当时没说得清,让他钻了空子。

    但是,“总归怡然的是我,你乐意你就服侍,但我永远不会松口,你死了这条心。”

    此后一月,又皆是如此了。

    两月过去,嗣安卫跟来的人盯着阁主毫无动静的肚子,陷入了怀疑。

    思考之际,泠心带来了新的线索,她简直又惊又气又喜又恼。

    “头儿!你猜我今个发现了什么,咱们都让这狗都督给骗了,他一直在用避子药,真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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