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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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自己的慌乱,强调着自己随时可以抽身。

    可越是反复强调,越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应池踹远了想要继续的男人:“明日起始,我们分房睡。”

    “分房?”祁深向前爬了半步,“分房要有缘由,阿池缘何要给我定罪?我不觉得我犯了需要被分房流放的滔天大罪。”

    应池胡乱地抓了他的衣服扔过去:“你自己知道。”

    “为夫可是犯了七出之罪?”祁深抓住了衣服,丢在床下。

    应池瞳孔微微缩,饶是她心思沉静,也被这全然出乎意料又颠倒纲常的一问,击得心神一疑。

    “不顺父母。”祁深竟真的开始逐一数落自己,“是,不告高堂,是为不孝,此罪一。”

    “你……”

    “无子。”他低笑一声,满是自嘲,“成婚伊始,便蓄意服药,断绝嗣续,非不能也,实不为也,此罪二。”

    “淫。”祁深点点头,“的确,心有所属,强娶他人,娶而不敬,夜夜妄念丛生,行止不堪,此非心意之淫,何为?此罪三。”

    应池目瞪口呆,听着他一句一句地看似数落自己,实则在埋怨她。

    “妒。我妒你心中无我,妒你眼光从不在此停留,妒你不愿给我半分可能。此罪四。”

    “有恶疾。”祁深抓住她的脚踝,“心病算否?贪念算否?执着于一不该得之人,如附骨之疽,日夜煎熬,药石罔效,此疾算否?此罪五。”

    “口多言。步步算计,试探逼迫,句句皆藏机锋,字字皆为图谋。此罪六。”

    “窃盗。窃你清静,盗你自由,此非窃盗,何为盗窃?此罪七。”

    “我的确有罪,所以你要这样罚我吗?”

    他的眸光滢滢,如此潋滟,透着浓浓的委屈,意欲求得一个怜爱。

    手段如此高明,应池捂住他的眼睛,恼道:“别装。”

    “祁深,这不叫男子的七出之罪。”烛光在应池脸上投下明灭的影子,“那是你的贪、嗔、痴、妄、执。”

    “你大可以再多扔进些尊严和体面,以及那点所剩无几的人样子,在我眼里,就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般无二了,我讨厌极了。”

    连讽带刺的话一出,祁深立即直起了身子,他收了那一副媚眼如丝的表情。

    应池冷笑一声,真能装。

    而妾心似铁,祁深忍了又忍,才没心防尽溃。

    他只环住她的腰在侧,再一次用服侍的具体行动,堵了她那些出口伤人的话-

    已经一个多月了。

    自他们将避子药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之后,便屏息等待着那预期的结果,阁主腹中,该有动静了。

    然而,没有。

    “最好把一下两人的脉,谁也不知那厮是不是上阵杀敌时受过伤,是不是不能生了?”时生对自己的医术无所怀疑,他是圣女的接班人,可他很愁苦,故而随意猜测道。

    “不行。”想也没想就被陈先生拒绝,“阁主心思太过玲珑。”

    “你能看脉象推测出来?”二十六问道。

    时生点点头。

    “那好办。”

    过了一日,二十六把这月的府内医人请平安脉的记录偷了出来。

    “尺脉虚细而弱,兼见寸关脉略浮软。”时生眉毛一跳,再看另一个,“寸脉洪数,尺脉滑数。”

    又瞧了医人给开的药,时生已经了然。

    “真是废物……”

    “真是废物……”

    众人知道了后,声音此起彼伏。

    “给阁主偷偷塞个别的男人吧。”陈先生揉搓了下脸。

    原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因为那个废物,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启动了最后一个以死相逼的谋划,“这次给两人下药,要确保万无一失,第二日我会守在门口,若阁主怪罪,杀我平息怒火,孩子必须要留,孩子必须要怀,各位可还记得加入嗣安卫的誓言。”

    “记得。”众人齐声。

    若阁主不应,会一日死一人,以死相逼。

    “不若先回洛阳,都督府看得太紧,在叠州境内,别人的地盘,怕是没有机会这样做。”

    有人提议,有人觉得在理,纷纷附和。

    如此打算着,可却没想到,机会很快来了。

    赤柳戍的狼烟是在丑时燃起的,三道笔直的黑柱直冲天际。

    信使的马蹄声砸碎了都督府凌晨的寂静,祁深被亲卫从浅眠中唤起。

    “北虏游骑三十余,夜探赤柳,已接战,意图不明,不知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兆,还是小部分的骚扰,需得都督前线研判,布置防务,以稳定军心。”

    “知道了。”祁深匆匆披甲。

    临行前,看着床上人沉静的睡颜,他略有不放心,出门后对着值夜的婆子沉声交代:“紧闭门户,无本都督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惊扰夫人。”

    第157章 错认

    廊下风灯的光昏黄, 在石板上洇开一小圈朦朦的暖意,房内气息焦灼。

    应池是在晚膳后察觉不对的。

    那盏能安神解乏的甜汤,入口回甘, 却在片刻后让她从下而上升起股陌生的燥热来。

    她拆着发簪,心下一沉, 立即唤人,却发现平日侍立的人一个不见, 院门也从外悄无声息地落了锁,几乎是同时,西厢传来一道男子压抑的闷哼声,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药力汹涌,碾磨着理智的防堤, 来不及细想又是着了什么道,应池死死咬住下唇,以便尖锐的痛感和腥甜的血味让她获得片刻清明。

    她试图撞门, 门扉厚重如山,她想呼喊,声音到了喉咙却变成破碎的喘息,眼睛也渐渐难以视物, 虚幻又迷蒙。

    直到被人拦腰抱起。

    抱起她的人比她更急, 同样被欲望煎熬, 同样痛苦而急促的呼吸, 踉跄着从隔间闯入。

    “阁主, 这人是干净的, 我们验过。”是陈先生的声音,就在门外,“请阁主以大局为重。”

    “混账!”应池怒道。

    “若需发泄心中不满, 第二日杀我即可,陈默欺骗阁主算计阁主,当以死谢罪。”

    有备而来,看来她今日是难逃一劫了。

    精神上了然,身体上却无助,应池浑身发软,已完全陷在那人的怀抱里,内心深处传来些可怕的欲。望。

    她渴望被触碰,渴望被抚摸,她在不由自主地贴近他些,再贴近他些。

    再这样下去,生理的本能将压倒一切。

    不然,别挣扎了……认命吧……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反正……也反抗不了,何必如此痛苦?

    是啊,何必呢。

    这世间何曾给过她真正的选择?她一路挣扎,换来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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