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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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万无一失。

    无论如何,祁深再次回程怕是要年后了,这场灭东突厥之战历时半年之久,最后以生擒了突厥可汗为终,东突厥灭亡。

    也有可能祁深回不来了,应池只记了有这场战争,然具体经过并不全然知晓,对于沈思尔的计划,她心下百感交集,很是沉重,毕竟一开始是由她给了沈思尔提示。

    道德感让应池自己背负了一个叛国的心理压力,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但历史是不是并不会因为个人的行为而改变,她是不是插不插手,事情都是会回到特定的轨迹上,就像时烨说的……天命不可违,她又回到了这古代一样?

    所以无论她插不插手,大概都是定数吧。这样一想,应池心下好受几分。

    十月初,凌晨,霜华在枯草上凝成一层白。中军大帐内,火把将人影拉长,投在帐壁上。

    祁泰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祁深同几位大将肃立两侧,帐内弥漫着紧绷的气氛。

    众人背影如岳,眼睛齐齐看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是阴山铁山,突厥可汗的牙帐所在。

    “时候到了。”祁泰的声音虽不大,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我们用了两个多月,从盛夏走到深秋,不是来和那厮隔着五十里地对峙的。”

    祁泰转过身,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他在等我们的使臣,等一个体面的投降,他错了!大错特错!我们大唐不是好惹的,我们的士兵可个个都是野狼,今我军合围已成,天时地利皆在我手,我要的,不是击溃,而是全歼!”

    他开始部署,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无比。

    主力大张旗鼓地沿大道正面压向铁山。军锋刃领二百最精锐的斥候轻骑,人衔枚,马裹蹄,悄悄潜入。而待正面战起,两队人马再从从两翼迂回包抄,截杀溃兵。

    “遵命!”随着一声声遵命,士气升到最高。

    “父帅。”祁深已做好被任命的准备。

    “你随中军行动,领一队跳荡兵,待军锋刃得手,敌军大乱之时,率先突入敌营,扫清顽抗之敌,记住,勇猛之外,更需审时度势。”

    “是!”

    部署已定,帐内一片肃杀。

    祁泰最后环视众人,正欲开口,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咳嗽涌了上来,他强压下去,肩甲随之微微颤抖。

    祁深见父亲脸色略有苍白,与之对视一瞬。从父亲眼神里得到肯定,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对众将抱拳,声音沉稳而坚定。

    “诸位叔伯将军,此战不为俘获,不为财帛,只为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北患。”

    祁深抓起案上的一支令箭,高高举起,语气斩钉截铁:“拂晓时分,以中军号炮为令,全军突击!此战,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

    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最后郑重行礼,转身大步出帐,融入那即将破晓的寒夜之中。

    “父亲!”众人走后,祁深的担忧尽显。

    “无碍。”祁泰只摆摆手,“去吧。”

    他自己却知道,是连日的赶路,加上冷意突袭,旧伤复发所致,但此刻即将突击,万不能散了士气。

    今日离开北静王府,万不会再回来,在即将踏上马车的那一刹那,应池想了想,还是去了关押乐觉的房间。

    第106章 信与不信

    有两个小女婢推开门, 光线瞬间涌入了房间,照亮了坐在榻上面沉如水的乐觉。

    应池抬步走了进去。

    “出去吧。”

    两个小女婢应“是”离开,又重新带上了门。

    乐觉抬起头, 目光略有诧异,似乎在好奇夫人为何会来。

    毕竟他和乐影商量着, 今天大概是夫人要离开的日子,而一旦确定的话, 乐影就会汇报给太子殿下。

    “夫人。”乐觉的声音干涩,也带着被囚禁多日的沙哑。

    应池走到他面前,没有迂回,直接开门见山:“乐觉,我知道, 今天我若踏出王府去终南山,你即便身在此处,也必有后手阻止我从终南山离开, 是与不是?”

    乐觉很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他不知道夫人又想作何,故而很谨慎,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你会找谁?太子殿下?”

    乐觉虽面色不变, 但眼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瞳孔也有瞬间的收缩。

    应池便已了然。

    祁深果然布置了双重保险。其实不用猜也知道, 在整个长安谁还会帮他?大概只有太子殿下了。

    “很好。”应池点了点头, 语气骤然变得凝重, “那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是让太子殿下动用所有人和精力,追捕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还是让他去查找……即将要害北静王和世子性命的人?孤注一掷赌其中一个, 尚存几分胜算,乐觉……别说你能两者兼顾,我赌你必双线溃败!满盘皆输。”

    乐觉眉头猛地拧紧,眼神锐利:“夫人并非无足轻重……况且夫人又何出此言,大王与世子有勇有谋,正在为国征战,以抗击东突厥,何来性命之忧?”

    “乐觉,你跟着祁深这么久,对我也该知晓几分了吧?你觉得,我是裴时靥吗?”

    乐觉沉默未语。

    关于夫人自上元节落水后性情大变,又在一月后看着旋风突起变回来的事,他确实知晓最多,但世子认定的人,他向来是连怀疑都不会怀疑的。

    尽管……确实蹊跷。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应池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来自未来,你们这个朝代未来几年将要发生的事,我也大多知晓。”

    乐觉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信。

    “你不信?”应池看了眼沉默的乐觉,并不着急。

    “夫人莫要拿乐觉寻开心了。”

    “说起梁国公,我想起来陛下曾赐他美人。梁国夫人抵死不从,陛下佯怒,赐她毒酒,说‘若再妒,便饮下’,梁国夫人面无惧色,直言‘宁妒而死’,便举杯一饮而尽。

    “但壶中却不是鸩毒,不过是浓醋一壶罢了,陛下大笑,便不再强赐梁国公美人。”

    乐觉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面前人缘何突然编排起那梁国夫人来:“夫人这是何意……”

    “我所言是否为虚,这等勋贵私语秘事,你可以向长宁公主求证,你觉得以我,应该知道吗?”

    应池一字一顿:“但我知,为何?”

    乐觉呼吸略有紧促,但依旧沉声反驳:“此事虽秘,梁国公府或有可能泄露,勋贵里亦有可能流传,再不济……或是贵主讲与夫人听的。”

    “很好。”应池不纠缠,继续道,“陛下曾得一佳鹞,爱不释手,于臂上戏耍,忽见郑国公前来奏事,陛下畏其直言,将鹞藏于怀中。

    “郑国公却是心知肚明,故意奏事良久,待其离去,鹞已闷毙怀中,此事陛下引为私密笑谈,仅在极亲近的侍臣中流传。”

    应池再次抛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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