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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90-100(第9/17页)
下落, 问了程昭的死活, 却片刻也不曾想起他来。
也不知被冷落的是谁。
但握着手中的药瓶……祁深觉得自己或许错怪她了。
“娘子说世子就要和县主成婚,是绝不会容她在这个时候有孩子的,她怕是会落到和桐清一样的下场……她说她死了也不会放过我们两个, 所以我们两个……才冒死替娘子瞒着。”
玉容捏紧了手,娘子跑的那日,她和花颜方凑好堕胎药,吓得浑身直哆嗦,找了尚嬷嬷。
尚嬷嬷终究是好心指了路,将已经凑好的堕胎药收走了,且让她们千万把娘子要堕胎这事给瞒死了。
嬷嬷说,世子待她是不同的,不会因她行差踏错而责难她,但你们两个……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一定要瞒好了。
这也是她突然要离开他的原因吗?祁深摩挲着药瓶,眼神晦暗不明。
是了,他万一成婚了,可中庭就有主母了。母亲怕是也和她说了什么规矩,吓坏了她。
从二月十五回来了之后,她和以前就不一样了,她应该也是想过好好跟着他的。
她定是误以为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祁深在心中笃定地思忖着,她身份尴尬,骤然有孕,定然心中惶恐,怕他觉得她借子上位,怕他不喜,甚至怕引来公主的怒火……
她那般性子,看着冷傲,实则敏感脆弱,定是独自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
她不是厌恶他到要杀死他们骨肉的地步,她只是……只是,对,害怕,害怕得不到他的认可,害怕不被北静王府所容,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悄悄处理掉孩子,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最后定是舍不得才一跑了之,不然怎么解释手中的药是安胎丸,而不是堕胎药?
甚至她床笫间的异常热情,或许……或许都是为了掩饰此事,不想让他发现?
这么一想,所有尖锐又带有强烈背叛和羞辱感的一切事情,都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错的不是她狠毒,而是她不够信任他,不够依赖他。
混合着怜惜与懊恼,情绪涌上祁深的心头……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是他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份恐惧,她才走了极端。
祁深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归从断了她避子药的那一刻起,除了有用孩子圈住她的可能,他在隐隐期待着……他和她能有个孩子,无论是肖谁,应该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你们两个,再回可中庭伺候吧。”祁深哑声道,“乐觉,吩咐下去,过去的事……谁也不准再提了。”
整整一夜,他脑海中翻腾着所有关于和她的画面……最终,停留在她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模样上。
他所有给予她的东西都是失败的,它们无法留住她,反而可能将她推得更远,让她觉得自已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发的玩物,连孕育子嗣都成了需要隐藏的罪过。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她是不敢要!因为她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这个念头如同大刀阔斧,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是了,问题出在这里!
她所有的决绝,所有的狠心,根源在于此!她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所以才会选择那样……
那么,就给她最想要的保障!给她一个无可争议无人敢轻视的身份!
祁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
他要娶她。
不是外宅妇,不是妾,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载入宗谱的郡王世子正妻。
只有这样才能将她牢牢地、名正言顺地绑在自己身边。
而那些她想要的自由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绝对的尊荣殊荣和保障面前,或许就会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吧?
她也不会再跑。
这个念头让他因一夜未眠而疲惫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甚至带来一种格外扭曲却不别扭的疯狂。
但他并不惊喜还可以这样做,因为娶她这件事,他一早就想过。
天色微晞时,九安敲响了可中庭正房寝居的门,唤道:“郎君,该起了。”
却不想里面传来一道暗哑声:“进来。”
“是。”九安低眉顺目,进去后却发现世子依旧坐在塌床上,和昨晚他吹熄灯火后的姿势相差无几。
正要问上一问是否是床榻有什么问题,就见世子缓缓站起身来:“乐觉!备车,去裴国公府。”
带了二三随从,轻车简从,祁深踏入了裴国公府的大门。
府邸轩昂,却空荡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裴晏闻报疾步出迎,袍袖微颤,脸上堆着谨慎和恭敬。
对于这位世子,他是又敬又怕,如今不打一声招呼就来,裴晏只觉脊背发凉。
香茗氤氲,寒暄过后,书房内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
“今日冒昧来访,有一桩陈年旧事,欲与裴国公商议。”祁深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事关裴老国公一门清誉,你可要认真对待。”
“世子请明示。”说着商议,却自带千钧重压,不如直说是要求,看似彬彬有礼……却已经让裴晏在擦汗了。
“老国公忠良蒙冤,今已昭雪,裴家的嫡脉遗珠重返门庭,岂非告慰先祖、彰显皇恩之盛事?”
裴晏瞪大了眼睛。
祁深略作停顿,声音沉缓:“国公新承爵位,根基未稳,若能认回这位堂姑,此后她便是本世子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世子正妃,届时,裴国公府与郡王府,便是荣辱与共,唇齿相依。”
一番话,恩威并施,利弊昭然。
沉默良久,在收到老奴暗示后,裴晏极其配合,心照不宣道:“若……若果真是姑姑幸存于世,实乃裴氏列祖列宗庇佑!一切……但凭世子爷周全。”
消息最初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后像初春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散在长安城的茶楼酒肆和坊市街巷。
“听说了么?真是奇闻一桩!”西市的茶棚下,一个挑夫压低了嗓子,对着同桌的几人挤眉弄眼,“当年那被抄了家的那老裴国公,他家的千金,竟没死!”
“啧,胡沁什么!”旁边卖胡饼的老汉啐了一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账了,裴家小娘子不是跟着她娘……那什么了吗?可怜啊可怜……”
“嘿!这回可真真的!”另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凑过来,眼神发亮,“说是当年有个忠仆和裴家千金娘子掉了包,真正的裴家娘子,已被偷偷送出去了。”
“竟有这等事?”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拢,听罢后皆唏嘘不已,有感慨老天开眼的,有赞叹忠仆义气的,更有好奇那裴家女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那个程昭……倒是条硬汉子,关了这些时日,竟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祁深说完话后,清了清嗓子,用余光紧紧盯着她看。
应池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多了些许生气。
房间里烛火通明,她披着外衫,坐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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