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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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地上,心如刀绞,全身几乎痉挛的模样。

    “凌裕桉!”应池去掐他的人中。

    他突然发了疯地拥抱她,似要将她融进骨血里,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阿池,阿池……”

    他吻着她的唇,挤进她的唇齿,掠夺她的呼吸,带着绝望的、焦灼的疯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纠缠吮吸。

    却又极尽温柔。

    “啪”地一声。

    直到最后,他稍稍松开些许,应池被控制的手才得以抬起,给了他一耳光。

    凌裕桉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一遍一遍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了,对不起,是我错。”

    农历二月十五日,腥咸的海风卷着浪沫,拍打在渔船的木质船舷上。

    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围着甲板中央一个的金属保险箱,又是撬又是砸,咒骂声和铁器撞击声混杂在涛声里。

    “这玩意儿真结实!”老船工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和海水。

    最终,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箱盖被液压钳强行破开。

    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触手温润,非金非玉,下一瞬,却迎着圆月的月光而熠熠生辉,映得周围渔民惊愕的脸庞忽明忽暗。

    无人认识此物,但直觉告诉他们,这绝非寻常之物。

    老船工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压低声音道:“收好!收好!别声张!回头找个识货的问问……”

    应池在自己登过无数次的剧院舞台上,闭着眼睛去想,只想自己曾经登台的感觉。

    她不知道凌裕桉包场了,她也没去想这些。

    而凌裕桉就这样在侧看着她跳舞,从天亮跳到了天黑,最后旋风刮过,一片狼藉。

    舞台中央躺着一个人,保安惊恐地叫人打了120。

    众渔民下了船,掏出那以为价值连城的东西,那东西却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一碰化为了齑粉。

    当天午夜,凌氏集团董事长凌裕桉,从百层高余的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第84章 怎么可能

    天色白湛, 东边已大亮,风从墙头掠过,尚带着残冬的寒意。

    曲池坊锁烟楼的一间厢房里, 女子眼皮略有沉重地掀开,映入其眼帘的便是床顶的缠枝莲帐幔。

    她稍有翻身, 身下略硬的填漆雕花拨步床纹丝不动,而身上盖着的, 是触感微凉的软烟罗锦被。

    目光扫过这一切,她依旧静静地躺着。

    近乎被命运玩弄了的冰凉感,沿着她的脊椎缓缓爬升,但奇异的是,其中竟混杂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果然又回来了。

    昨日她跳舞, 闭着眼旋转了多少圈,已经数不清了,连那旋风到来的时候都没觉有什么异样, 只觉得脑袋是晕的,人也是晕的。

    而后一睁眼,对上了一双令她无言以对的眸子。

    那只眸子里有近乎战栗的狂喜,混合着失而复得的满足, 那箍在她的腰间的手臂, 力道也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骨骼。

    真是瘟神一样的存在。

    瘟神一样的存在。

    她就在他怀里, 离得那么近, 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尾眼皮上的褶皱线, 她当时就在想, 是不是梦魇又让她回到了地狱……那么只要睡醒了,是不是会好很多?

    喃喃说了句“疼”,感觉力道渐松, 又觉有什么东西探入她的发丝,极亲昵地蹭了蹭她。

    很痒,她试着偏头去躲,躲不开,幸而马上就不痒了。

    她便不再去管,闭眼睡了过去。

    原来那不是梦。

    或许早在父亲离去后,窒息无助、以泪洗面的那几日,应池就隐隐预感到了,这片吃人的天地或许才是她无法逃脱的最终归宿。

    否则她也不会近乎自虐地去看这个朝代的一切,舆图、官制、世家谱系、甚至各地能搜到的风俗轶闻。

    对应池来说,爸爸的去世是突如其来的,她始终难以接受爸爸真的离开了,也包括现在。

    “回那边去,池池,活下去。”

    爸爸的话依旧在耳,但她只会遵循他的第二句话,活下去。

    若在现代,她或许会选择离开家,逃开这一切,找个地方,自我救赎,自我疗愈……当然,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虎狼窝。

    可她已身在虎狼窝。

    如今又何尝不是遵循了爸爸的第一句话,回那边去?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还不许反抗。

    但让她不反抗……怎么可能?

    朱门绣户并非归处,纵有锦衣玉食,却似笼中雀鸟,水中池鱼。

    他祁深也并非无懈可击,况且已无把柄在他手,这牢笼还想锁住她?做梦。

    先前是她心思单一,只想回家,只想和他对抗,但现在她也看清了,困兽之斗徒劳无功,唯有掀了这棋盘,重定规则,才能真正挣脱。

    况且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踏着晨露离去,去寻那山水自在处。

    而在那之前,不给他把这搅翻了天,都对不起他对她作的恶。

    抬手揉了揉眼睛,应池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勒痕。

    她微蹙了蹙眉,看来裴时靥也受了不少苦。

    应池装作初醒般猛地坐起身来,或许她可以借由裴时靥的身份,来摆脱祁深的掌控,多条路试一试,总有一条路是走得通的。

    花颜擦桌子的手却被这突来的细小声响惊了一哆嗦,匆匆赶过来,略有担忧问:“可是娘子梦魇?”

    应池点点头,看了花颜一眼:“我还是我,我没回去。”

    她在想裴时靥的表情、动作和神态,封建社会的贵女,被兄长护着的小妹,经历了异世交换,以裴时靥的性格,面对没回去的情形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裴时靥应该不会想回去的,大概没有人会想在陌生的环境中,陌生人的身体里生活。

    花颜一头雾水:“娘子没回哪去?”

    她不知道。应池很快得出结论。

    也是,这般荒谬的事,想来祁深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这一月,我是不是做了些奇怪的举动?”眼见着花颜点头,应池毫无顾忌地扯谎,“你也知道我性子不好,上一个月便是我故意装出来讨世子喜欢来着,也不知成效如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跟我说说,是不是这样更得世子欢心?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样的?又有无话语可以改进,有无神态可以提升?”

    面对应池的认真提问,花颜微解其意,她挠了挠头:“娘子,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吧,花颜还以为您这一月被夺舍了。

    “不停地嘟囔着我不是她我不是她,要见阿兄,见着门就要冲出去,看见世子又吓得哆嗦,世子每每都不耐烦,甚至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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