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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80-90(第15/16页)
好认,透着小心翼翼的郑重,词里行间也全是一个粉丝对她汹涌的爱意。
曾以为亲眼见到你的那一刻会跟你说我爱你, 但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喜欢你,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仿佛成了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可我却并不知道一开始为什么喜欢你。
我想了很久,大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是命中注定吧,我就觉得,我应该把你当成妹妹来疼惜, 我必须要是你的粉丝才行。
……
应池仔细认真地从头到尾看完,大颗大颗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而后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穿越以来的孤独、恐惧、委屈以及强撑的冷漠, 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她的哽咽声几乎要压抑不住。
她不是没有收到过粉丝的信,可这一封,在这个异世他乡, 在这个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刻, 来自一个她以为绝无可能的地方。
她原来不是一个人啊。
真好。
再次见面的时候, 应池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她对面前这个人再也没有敌意。
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他也是她的池畔星, 而她也同样会爱着爱她的每一个粉丝。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程昭紧张得左手捏右手,眼睛看着脚面一动不敢动。
应池猜出了他的身份。
她记得时烨曾说过, 他和她不同,他处于濒死状态停顿了很长时间,做了很长一个梦,再次睁眼的时候,才是从别人的身体里醒过来的。
而他现在占据的人的身体,是她的粉丝。
可面前人却并非是时烨的模样,时烨的身体也已经死了……很奇怪。
“你何时……过来的?”
“去年三月十五。”
应池诧异,竟不是四年前,而是和她同一时间?
“原身是什么刘家的三郎,被人推进水里淹死的,我只记得一个劲儿地转啊转,晕头转向,醒来就在他的身体里了。
“我扮鬼做诈,告官游街,替他讨回了公道,但是族老们还是把我撵出来了,饥寒交迫,我走投无路,一路辗转,后来碰到一个好心的商人,才从洛阳到了长安。”
程昭言简意赅,说着自己也很悲惨的经历,应池也并无藏掖,将穿越的情况尽数告知。
“妙招先生是你?池畔星杂货铺是你开的?”
程昭点头,同样问道:“痴鹰居士是你,沈家兄妹的诗词是你给的?”
在熟悉的人面前,两人的马甲自是无所遁形,应池噗嗤一声被逗笑出声。
泪水混着笑声,终于渐渐止住,应池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然随着她再一次呕吐出来,方才那点他乡遇故知的暖意,迅速被眼前的困境所吞噬。
程昭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的小腹:“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应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自我嘲讽的笑:“还能怎么办,难道生下来,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妾还是外宅妇,或者奴婢?我的孩子还是小奴婢,又或者更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已经让玉容和花颜分批次、找不同的药铺,去凑堕胎的药了,我不可能留下它的。”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她如此平静地说出堕胎二字,程昭的心还是猛地一刺。
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不是盲从,而是他深知,在这个时代,这个孩子对她而言绝非祝福,而是枷锁和催命符。
“只是一定要小心,务必确保安全。”他又补充道,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应池抬眼看了看程昭,安抚他般点点头,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感谢。
“你在世子身边,是……被迫的吗?”程昭能从她的情绪反应和表情大概推出来。
应池蹙紧眉头,点了点头:“他不会轻易放手的,他现在依旧觉得我新鲜好玩,态度……好像也很微妙。
“我也必须尽快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就算没了孩子,我想我也很难逃出这个牢笼。”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然对于程昭而言,祁深是他的伯乐,是他来这个陌生世界的所崇拜的人。
可他也是郡王世子,权势熏天,想要什么信手拈来。
是的,没有她,一切好说,但现在有了她,她就是最重要的。
程昭的胸膛微微挺起,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压倒了一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又无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不,这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一定想办法帮你。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比如制造你意外假死以逃,或者寻找可靠的门路,我会送你远走高飞……”
“谢谢。”应池又笑了笑,“真的谢谢。”
她静静地听着,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独自一人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挣扎。
很快,这个逃跑的计划便被提上了日程。
陛下的小范围围猎确实是一次良机。
程昭凭借昔日随去围猎的印象,用毛笔在纸上快速划出简图,他对上林苑的地形还算熟悉。
他的黑眼圈很重,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他已两天两夜没阖眼了,一直在研究逃跑的线路。
“这次猎场定在昆明池以西,靠近长杨宫、五柞宫一带的林苑。
“陛下銮驾,必然是晨出暮归的规矩,天未亮时从大明宫出发,仪仗的护卫虽多,但重心皆在圣驾。
“北静王和世子的马匹、备用鞍辔、箭囊等物,会由我们这部分后勤马队提前小半个时辰运送至猎场外围。”
程昭手中的毛笔点在代表昆明池的一个小坑处,然后向西划出一条线:“猎事大约午后未时就近尾声,圣驾会启程返宫,届时人马混杂,忙于收拾猎物、整理仪仗,是看守最松懈的时候。”
应池的眼睛眯了眯,立刻知道了他的意图:“我们可以在收拾器具时,故意制造一点小混乱,比如……惊一匹不太重要的备用马?”
“对,可以,然后以追马为名,骑马向西疾驰,一旦脱离大队视线,我们立刻折向西南,沿着沣河岸边的树林跑。”
程昭握着毛笔,沿着一条虚拟的河流向南延伸,“沣河两岸树木芦苇茂密,能很好遮蔽行踪,顺流而下大约疾驰一个多时辰,就离官道已有相当距离。
“到了那里立刻扔马,不再沿河道走,而是转向正南,进入终南山北麓的浅山小道。”
应池若有所思,祁深曾带她去过终南山一带:“我去过那里,山中只有猎户与药农踩出的小路,甚至很多地方没有路。
“若要找人难以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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