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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70-80(第12/17页)
,从没计划着从他手里取东西,那和去死没什么两样。
可眼下略有些不同。
她开始觉得从他手上拿东西,或许也没有那么难,但倘若让她奴颜婢膝地去伺候他,却也是做梦。
开始时杀人会受道德谴责的想法一去不复返,有机会,应池会毫不犹豫地刺向他。
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杀伐果决。
但祁深没那么好杀,可即使死不了,能受伤也是痛快。
腊月三十,天未亮透,北静王府内仆从已热火朝天起来。
他们踩过积雪擦干净鞋底,而后穿梭在走廊之间,朱漆食盒便流水般地被递进了厨房。
蒸腾的热气混着蜜饯与腊肉的浓香,将厨房的窗户熏出了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当天夜里,殿内便金碧辉煌,红地衣铺陈至了殿外,两侧食案排列如大雁振翅。仆从们皆屏息静气,殷勤地为主家布菜斟酒。
丝竹管弦之声自是不绝于耳,舞伎们身着彩衣,随着《秦王破阵乐》的鼓点水袖翻飞。
祁深盯着这舞略有出神,眼里的情形不自觉就变换了。
“叮”地一声。
李言蹊命人将一盘金银夹花平截摆在了祁深面前:“深儿,近日操劳,多用些。”
她语气慈爱,目光却在儿子那略显消瘦的脸颊和眼底的淡青上停留一瞬。
尽管她不掺合祁深行事,但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谢母亲。”祁深恭敬应答,尝了一口,却觉味同嚼蜡。
他仰头饮尽那辛辣的液体,喉间灼烧,心下与这灼热不同,是一片冷清。
“深儿。”李言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母亲也着人细细打听了,那嘉宁县主的母亲出身清河崔氏旁支,她父亲在宗室里也是颇有分量。
“其家教严谨,性情温婉,容貌虽非绝色,却也是端庄得体。与你,也算相宜。”
祁深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眼,喉间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了。
见他心不在焉,李言蹊眉毛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上元节那日,你邀县主同游一番,曲江池畔放灯也好,观灯也罢,若觉合意,便尽早将事情定下。”
她指尖划过食盒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你是不是也该收收心了?”
“母亲喜欢?”
李言蹊眉毛未松:“总归家世是不错的,想来各方面也是不错的,母亲是会喜欢的。”
家世……祁深吞咽了一口酒水后抬起眼,对上母亲探究的目光,唇角只能扯出一个符合期待的弧度。
他的语气却平稳无波:“儿子知道了。”
那答话恭敬而顺从,李言蹊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空茫,怕是心思早已飘远。
她还想再说什么,祁深却已起身,他执起温在热水里的酒壶,为母亲斟满一杯。
“母亲守岁辛苦,饮杯酒暖身。有些闷,儿子出去逛逛。”
提到家世,祁深突然想到,若是裴国公的女儿,配他是不是也可以……既然左右是谁都好,他也乐意每天见到她。
想到这他却是哂笑一声,甩了甩略有些醉意的脑袋甩出这个想法,他最近是被她刺的,受伤受疯了吗!
第78章 我不做妾
与王府的热闹相比, 曲江别苑倒显得冷清了许多,几位亲卫依旧雷打不动地在门旁、窗旁候着,漫天而过的雪花映着廊下孤灯, 反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清寒。
应池便让玉容在暖阁里多燃了两盆银骨炭。
好像身子暖些心就能暖些,她还让其他的几个小婢女也不必拘谨, 一起聚在这间房里守岁玩乐,她虽无兴趣参与, 但会独坐在不远处的榻上,裹着厚厚的裘毯,远远望着。
几个小丫头该是和她一般大,起初还有些拘谨,很快便沉浸在剪窗花、猜灯谜的嬉戏里了。
红纸屑落在青砖地上, 她们叽叽喳喳争论着谜底,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一时间让这房间里竟也有了几分热闹的意思。
应池静静地看着她们剪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看着她们因猜中一个简单至极的谜语而雀跃不已。
她轻笑,眼神温和,却也带着隔岸观火的疏离,与众人格格不入。
本就是想借着这点人间烟火气, 来驱散独自守岁的凄清, 免得自己沉溺于往事, 担忧遥不可测的未来。
可看着看着, 那笑声越是欢快, 那身影越是鲜活, 反而越衬得她形单影只。
热闹是她们的,她什么也没有。
好像是有的,不过不在这儿就是了。
应华总会带着应池回县城过年, 零点的钟声一敲响,他们俩总会冲出去,放烟花点鞭炮,像两个顽童一样。
前年剧组赶工,应池第一次过年不回家,应华给她开视频结束,她晚挂了几秒钟,听见他喃喃:“你不回来,爸一个人多没意思,买了一堆你喜欢的仙女棒……”
可今年,她又不在。
孤独如细密的冰针刺入她的肌肤,比这冬夜更寒上几分,让应池不觉将裘毯裹得更紧了些。
可真冷啊。
她还试图起身同她们玩乐一处,可这个念头刚起便放弃了。
自命清高也好,不合群也罢,她真怕她伸了这手,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家的路真的独又累,但她……还是一定要回家的。
众人玩乐正酣,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
裹着一身寒气的祁深迈步进来,显然是刚从王府家宴上抽身。
他衣服上还沾着未拍净的雪沫子,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酒意。
祁深说不上心里为什么烦闷,总归一路策马疾驰往这赶的时候,心却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他的突然出现,瞬间掐断了屋内的嬉闹,几位小女婢慌忙跪地行礼。
祁深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动静,最后,停在窗边榻上那个独自蜷缩的身影上。
她安静地坐在那片暖光与热闹的边缘,周身却似笼罩着一层比窗外积雪更冷的孤寂。
那试图融入却终究格格不入的姿态,那强作平静却难掩落寞的眼神,一丝不落地撞进了他眼里。
祁深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他胸腔里那点子莫名的不安和烦闷,忽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心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涩痛胀,很不舒服。
满室死寂。
“都下去吧。”
祁深用略有哑意的嗓音出口令道,他脱下大氅,迈步朝前走去,门被外面的人带上。
听见动静,应池自是知道是他过来了,她只往下藏了藏,当下实在没有精力对付他。
她更不想这般脆弱地面对他,怕是会助长他可以任意欺辱她的气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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