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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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后又铮然一响,寒光坠地,佩剑便被掷到门边了。

    暴怒与摔东西的声音惊碎了门口等着的人的呼吸,提着热水桶的几个小女婢齐齐打了个哆嗦,尚嬷嬷忧心忡忡地看着门框。

    祁深面无表情地收回来视线,冷眼看着面前人浑然不怕的模样几个瞬息,抬脚上了榻床。

    他三两下就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又掀开寝被按压住了她欲踹人的腿。

    两人都半赤着身子,应池亦察觉到了他要干什么,冷着眼挣扎:“滚开啊,别碰我!”

    她那眼底依旧是无边的厌恶,祁深的后槽牙都咬紧了,手不松也未动,冷冷吐字:“偏碰。”

    应池挣扎不休,她拧手腕拧得厉害,但他的力气更大,手腕已经被攥出深深的红痕来。

    眼见无济于事,她恨恨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就会以权势压人,以力量压人。”

    “对你够用了。”祁深的眉目森冷,看着面前人的身子拼命后缩躲开他,却仅能挪动一点也再无休无止地挪,他又一把扯回来,压在了身下。

    “滚啊,滚开啊……就这点本事吗?就会这样是吗,真让我看不起你,恶心……”

    “我尚且不需要你能看得起。”祁深嗤笑一声,重重抵住她,“之前不见你出声,现如今不同了,倒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他故意脱出口的话一毕,应池便牙齿死死咬着唇瓣,未再吭一声了,也未再动。

    应池在想自己图什么,图什么呢……逞一时口舌之快,换来的是更加狠戾的折磨,可即使这样,她也丝毫咽不下那口气。

    她眼里尤带了些不自觉流出的泪水,梗在胸口,艮在喉间,宁愿就这样触怒他死去,也绝不委身于他身下承欢。

    祁深轻轻拂过那泪水,她那清凌的眸子眨呀眨个不停,让他不由叹口气,有一瞬间的心软,挨近她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面前人突然如野兽般,凤目圆睁,猛然仰首,乌黑的头发似挟风雷之势,“彭”地撞了上来。

    但听得颅骨相击之声闷如擂鼓,祁深一个不防,眼前金星乱迸,脑袋嗡嗡作响。

    应池虽没好到哪里去,但她看着他的模样,似扳回来一局嗤笑一声:“呸,倚强凌弱,狗东西。”

    祁深的手已经掐住了面前人的脖颈,眼尾血红一片,怒意上头,恨到临界了:“真想弄死你。”

    面前人似也知道他的意图,满身满眼都写着“随便”,他偏不遂她的愿般,硬生生止住了,缚了手腕往上去,猛惩了几下。

    硬骨头就得狠招治,他还就不信了,再刺的兵他都训过,再烈的马他都骑过,还治不了一个她?

    被下了狠劲地磋磨,应池被动地承受着,直到结束也都是那般无悲无喜的木然模样。

    一直折腾到半夜,最后应池无力地倒伏在寝被上,呼吸都很微弱,祁深整了整衣衫,穿上衣服,最后又掰过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去。

    他又下了狠劲掰过来,欲望释得干净,可他眸中始终不带笑意。

    但他也绝不让她好过:“又能怎么样呢?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来人!”

    一道喝声过后,门外候着的人全进来了,战战兢兢地跪了一片。

    “给本世子看好了她,莫要让她去寻死。”祁深面色不虞,环视了下众人,“她要是死了,你们也别活了。”

    冷冷撂下这句话,祁深迈步出了门。

    有尚嬷嬷在此,旁人仅被骇住了一瞬,倒并不担忧个人性命。

    几个小女婢将水倒进浴桶里,玉容和花颜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应池,那身上被掐出来的指印与红痕遍布,任谁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人眼睛皆不敢多瞟,看着就很疼,故而在洗浴时也不敢使劲擦。

    应池的右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未动,直到花颜给她洗完才动了动手指,有了些许的反应。

    如果可能的话,真想洗掉一层皮,可那恶心的触感黏在手心里,无论如何也洗不掉。

    应池目光呆滞,即使伤敌一千,也会自损八百,心灵上的伤害几乎是永久的不可逆的,她不能再在这待下去,她会疯的。

    她得走。

    把沈思尔也带走。

    被花颜扶着,到已经整理好的床榻入睡,应池垂眸几瞬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忘了什么,避子类的药呢?”

    花颜忙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尚嬷嬷,尚嬷嬷叹了口气,令花颜:“去煮。”

    “可是世子……”

    “没事,去煮,若世子问起来,就说我让的。”

    花颜只得应下。

    应池听了两人的对话,不由嗤笑一声:“他是什么意思?莫非等我怀上孩子,想用堕胎药让我生不如死吗?”

    尚嬷嬷没回答她这个话,而是说了别的劝慰:“你也知道自己受的这苦,明明服个软就能消停了的事,怎么就骨头这么硬……”

    应池看也没看她:“嬷嬷若能助我脱离苦海,我就与嬷嬷多说两句,否则的话,你也用不着多费口舌与我讲道理,您就当我就是一冥顽不灵的未开化的蠢货,莫要搭理我就好。”

    “我是好意。”

    “我也是好心。”应池不甘示弱地回怼回去。

    “老身真没见过你这般冥顽不灵的丫头!”

    应池又是冷笑:“我也没见过像你这般愚蠢至极的老奴。”

    “你!”尚嬷嬷使劲捋着自己胸口,告诉自己不必气,郎君尚且都被气成那个样呢,她无妨的,无妨。

    应池终于抬眸看她:“我知道你是好意,纵使你先是为了你家郎君,但也有为我考量,我多谢您了。

    “您若真诚心帮我,不若多在公主面前多言语一下世子娶妻的事情,在公主面前多说我几句坏话,让公主把我撵走,您觉得呢?”

    挑母子对立的事情她不敢做也不会做,尚嬷嬷摇头:“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收起你的脾气来,日子就能好过几分。”

    应池把头撇过一边去,任尚嬷嬷说什么也不理了。

    眼瞧着齐王妃的事情暴露迫在眉睫。

    若是因此给祁深定下欺君之罪,他出事,她有可能还会被拉着殉葬。

    若祁深侥幸逃了罪责,这样的日子依旧遥遥无期,最坏的情况是他知道了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必不会放过她,更是死路一条。

    在那之前,她不如先逃,尚能搏出一丝生机来。

    第59章 一团和气

    平康坊的夜, 向来是脂粉香混着酒香,明明是十月底的冷天,却似浮在暖风里, 比得上正月里的春意盎然。

    波斯胡姬赤足踏着乐鼓点,铃铛在脚踝上叮当作响, 一舞毕换来了几声喝彩。

    这间酒肆的三楼雅间内,张十三将一枚金铤推过檀木案几。

    “要眉眼像的。”他指尖点了点画绢上的女子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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