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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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备箱……好像有声音。”

    冯月听到了后备箱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吱嘎声。

    像是金属被硬物刮擦的声音,“吱嘎吱嘎”,一下下剐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一个大胆的猜测窜进脑海里。

    她攥着湿透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调:“程诗韵……会不会没死?”

    男人的脸色霎时沉得像浸了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她必须死。”

    程诗韵知道了他性/侵女学生的事,还拍了视频,她的手机里有证据。

    程诗韵要是不死,由着她拿着证据去报警,让他坐牢?

    绝不可能!必须把人埋了,她的手机也要砸烂、烧成灰,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后校门没有保安,感应门大剌剌敞开着。

    轮胎压过减速带,车身震了一下。

    驶出学校,男人刚要踩下油门提速,却猛地一脚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惯性拽着冯月往前冲,安全带骤然绷紧勒住她的肩膀和肚子,她扑出去又被拽回,后背狠狠撞在座椅上。

    钝痛袭来,冯月人也被撞得发懵。

    2016年7月12日,9点35分。

    车灯刺破滂沱雨幕,明晃晃地照向前路,一个高高瘦瘦,像鬼影一样的人突兀地站在马路中间。

    他浑身淋透,连伞都没打,就那么直挺挺杵在暴雨里,单薄的轮廓在雨雾中扭曲。

    雨势 太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刮走又很快糊成一片水痕,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朦胧里只觉瘆人,一时都分辨不出是人是鬼。

    郭仁义深深拧眉。

    他的后备箱里有尸体,绝对不能被人撞见,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男人猛打方向盘,急着从他侧边绕过去,车轮碾过水洼溅起大片水花。

    可下一秒,那道高瘦人影竟然朝车子冲了过来。其实他一直再跑,只是滂沱大雨遮掩了他的动作。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刺眼的光线下,郭仁义隐约瞥见,他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即将完成掉头的那一刹,砰的一声巨响炸开,银白色小轿车的车头直接凹陷一大片。

    是一根钢筋撬棍!

    郭仁义喉间爆发出一声咒骂,双目赤红:“妈的,哪来的疯子挡路!”

    副驾驶的冯月已经被吓哭了,紧紧抓着安全带。

    男人轰踩油门倒车,可骂声未落,驾驶座的车窗轰然爆裂。

    钢筋横甩过来,先是卡在崩裂的车窗玻璃里,随后被猛地抽回,下一秒又裹挟漫天暴雨和呼啸的疾风,朝着车内狠狠砸去!

    碎裂四溅的玻璃渣几乎都扎到了男人脸上,温热的鲜血糊了他满脸,冯月吓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闭紧眼睛不敢睁开。

    雨水混着狂风灌进车厢,郭仁义终于看到了他脸。

    那张时常出现在教学楼底光荣榜上的脸。

    眉目清隽的少年此刻被暴雨浇透,略长的黑发凌乱黏在脸颊两边,皮肤白里泛青,眼底翻腾的戾气将原本沉稳内敛的神情搅得凶狞可怖。

    “郭仁义!”

    谢时瑾把手伸进车窗,凶恶地拽住了他的领子。

    郭仁义被拽得半截身体探出车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得罪过这个少年。

    谢时瑾把他拽出车外,重重掼在泥泞的地面上。

    淤浊的泥浆灌进嘴巴里,男人呛了好几口水,才想起来反抗,一脚踹在少年膝盖处,将人掀倒在地。

    郭仁义连滚带爬地朝车门扑去,他想去开车。

    他想,回到车里,把车门锁上,把车子开走就没事了。

    他拉住了车门。

    谢时瑾从水坑中站起身,一把揪住郭仁义的头发将人暴力扯回,然后抡起手里的钢筋撬棍,一棍子敲在他的膝盖上。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男人惨叫出声:“啊啊啊!”

    “救命!救命!”

    他好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谢时瑾将他摁在地上,单膝顶在他胸口,手里的钢筋竖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只要他捅下去,这根钢筋就会捅穿郭仁义的脖子。

    轰隆——

    雷声巨响,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夜空,将少年狰狞发狂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到眼睛里,刺痛不已,谢时瑾心底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但他现在捅死郭仁义不是正当防卫。

    他还要去上大学,要和程诗韵永远在一起,他不能去坐牢。

    钢筋哐当一声砸在路面,沉进能没过脚踝的积水里。

    少年挥起攥紧的拳头,一拳接一拳。

    他砸在男人的眼眶上,泪水混着雨水和血水一起涌出来。

    他砸在男人的鼻梁上,骨裂声清脆,鼻血顺着鼻翼喷涌而出。

    他砸向男人的颧骨、下颌、嘴巴……

    直到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谢时瑾才喘着粗气停下手,他揪起郭仁义的衣领,字字嘶吼:“程诗韵呢!程诗韵是不是在后备箱!”

    郭仁义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气吊着,他咳嗽一声,血混合着碎掉的牙齿从嘴里喷出来,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知道?”

    谢时瑾盯着他,胸腔剧烈起伏,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将那句话挤出喉咙。

    “我是来救她的——”

    ……

    车身猛震的瞬间,惯性让程诗韵的额头撞到后备箱内壁上,产生短暂的眩晕。

    上一次也是这样吗?

    暴雨噼啪砸在后备箱盖上,在她耳膜里响成一片耳鸣。

    驾驶座上的男人听不到,也不会放过她。所以她没有喊,没有哭,没有向他们求饶,她努力自救,拼命抠挖锁扣,她马上就要撬开后备箱了,还是不行吗?她还是跑不掉吗?

    大脑昏昏沉沉,混乱的思绪还没理清,突然“砰”的一声炸响。

    整辆车剧烈震颤起来,像是什么巨物砸到车身上,她的身体也跟着在狭小空间里晃了一下。

    ……上一次不是这样的。

    外面似乎有声音传过来,玻璃炸开的爆裂声,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好像……有人来救她了……

    她眨了下酸涩的眼,眼泪汹涌而出。

    ……

    2016年7月12日,9点37分。

    谢时瑾打开了后备箱。

    程诗韵抱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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