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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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月想关门,谢时瑾扶住门框,手掌伸进来把门卡住了。

    “谁啊?”男人走过来,扯了把冯月的头发,“问你话呢,半天屁都不放一个!”

    冯月被他扯得踉跄,一下撞到大门旁边的柜子上,一阵乒乒乓乓。

    男人仰着脖子,打量着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少年,粗声粗气问:“你找谁?”

    谢时瑾说:“我找冯月。”

    “找冯月?”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狐疑,上下扫了他一圈。

    “老冯,九点了,快送儿子去上补习班!”卧室里传出女人的催促声。

    男人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又问谢时瑾:“你谁啊?”

    “楼下的!”冯月急忙道,“昨天家里水管爆了!他是楼下的。”

    门外,谢时瑾怔然,微微扬眉。

    缠在他腰上的小蛇绞紧了身体。

    变成眼镜蛇,程诗韵也是最善良的那条眼镜蛇。

    冯月跟程诗韵讲过,以前她上初中的时候,有男同学对她好感,来家里找她玩,被冯月她爸撞见了,什么解释也不听就两耳光扇到她脸上。

    虽然冯月跟她单方面绝交了,但程诗韵还是把她当朋友的,不想看到她被人打骂。

    谢时瑾淡淡“嗯”了声,没有拆穿她。

    “水管爆了?”男人又扭头看向冯月,一脸不信,“好端端的水管怎么爆了?”

    男人扬起手就要扇到冯月脸上,被谢时瑾抓住了:“水管老化和水压问题都可能导致水管爆裂,不是她的问题。”

    “老冯!你还在磨蹭什么!”

    “来了!催什么催!”

    谢时瑾松开手,男人瞪了他一眼,又推了一把冯月的脑袋,咬牙道,“回来老子才收拾你。”

    男人带着孩子出门,女人匆匆忙忙去上班,剩下一屋子狼藉等着冯月收拾。

    冯月捋了捋被扯得蓬乱的头发,戏谑地笑了一下。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自尊心很重,生怕让别人知道她家什么情况,现在全都让人看到了。或许是谢时瑾脸上没有嘲讽、怜悯的表情,让她觉得被窥见狼狈,也没她以为的那么丢脸。

    “你来干什么?问程诗韵的事?”冯月抬起头看着谢时瑾,语气冷硬防备,还是那副态度,“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时瑾说:“7月12号,你在学校。”

    冯月瞳孔放大。

    “在五楼办公室,和郭仁义在一起。”

    谢时瑾的嘴唇一张一合,声线沉静,一字一句砸下来,却仿佛让人看到毒蛇从他嘴里蜿蜒爬出来。

    冯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僵硬,眼眶不受控制地急剧泛红肿胀。

    在她惊愕、恐惧的眼神里,谢时瑾平静地下了结论:“你男朋友是郭仁义。”

    砰——!

    大脑一下炸开。

    谢时瑾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程诗韵告诉他的?

    程诗韵什么时候发现的,什么时候告诉谢时瑾的?

    可能的、不可能的,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窜,冯月死死掐住颤抖的手心,才勉强压住喉咙口的战栗。

    脑海里回想起男人叮嘱她的话,冯月深吸了一口气,镇定道:“……你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程诗韵告诉谢时瑾的那又怎样,有证据么?

    程诗韵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说的话,谁能证明是真的?

    一个深受爱戴的中学校长和女学生谈恋爱,谁会信?

    冯月讥诮地笑出声来:“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谢时瑾,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她跟郭仁义交往,不,连交往都算不上。

    她曾经也以为她和郭仁义在交往。

    郭仁义对她,甚至比她亲生父母还要好,给她买手链、买衣服、买文具。她都不敢拿回家,让她爸妈看到了,这些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弟弟身上。

    但后来她发现,被他这样好的对待的女生不止她一个。

    程诗韵死后,怕引人怀疑,她和郭仁义基本没联系过,谢时瑾能有什么证据?

    “高一上学期,你谈恋爱了,高一下学期,你给你男朋友折了一罐纸星星。”

    谢时瑾打开手机相册,将昨晚拍的照片给冯月看:“这是在郭仁义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的。”

    冯月浑身一僵,缓缓抬起眼。

    她看到了那些她曾经上课时在课桌里偷偷折过的纸星星。

    那一阵校园里很流行折星星折千纸鹤,几乎全班女生都在折。

    每一根用来折星星的彩纸条上,她都写了一句话。

    写的时候很甜蜜,也幻想过收到这罐星星的人,拆开纸条会有多惊讶多高兴。

    而现在,冯月看到这些东西只有恐惧。

    无穷无尽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恐惧。

    星星被人拆开了,纸条上字字句句都是她青涩的、叛逆的、永远见不得光的爱意。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指尖冰凉,手心沁出的冷汗濡湿了掌心,几乎要顺着指缝滴落。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天。

    ……两年了。

    郭仁义竟然没扔?

    谢时瑾收起手机,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连珠炮似的质问终于落下:“冯月,你为什么要撒谎?”

    “程诗韵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知道什么?”

    “那天晚上你看到程诗韵了?”

    “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实话?”

    谢时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冯月的太阳穴上。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逼自己绷住发颤的声线:“照片里的东西……除了能证明是我的字迹之外,还能证明什么?”

    “我给我男朋友也折了一罐,送错了而已。”

    “你别再来了!”

    冯月梗着脖子,矢口否认自己和郭仁义的关系,也否认自己7月12号当晚去过学校。

    她砰地一下关上门。

    门后,冯月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方才那番振振有词的辩驳,不过是她色厉内荏的伪装,再说几句,她就要崩溃了。

    谢时瑾在敲门:“冯月。”

    “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捂住耳朵,大声嘶吼,“滚!你滚啊!”

    敲门声停了。

    谢时瑾的说话声却没停。

    “冯月,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你找我借钱是为了上学,你都存够了钱,为什么又不上了呢?”

    “你说你要考去很远的城市,北城就很好,冬天还会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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