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烂片导演: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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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眸之中,她的瞳孔是浅棕琉璃色的,眼底泪雾弥漫,即使目光空茫,有些失焦,也美得如此惊人。

    从雷东多的这个角度看,就像是易碎的琉璃一样,可怜,无助。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良久。

    图南轻轻挣脱雷东多的手臂,慢慢蹲下去摸到她的盲杖和摔倒在一旁的花篮,把花篮挎在胳膊中间,“抱歉,我该走了,我还得去卖花,今晚要是交不上利息,就会饿肚子。”

    然而,往常很轻盈的手杖,此刻却像是千斤坠,怎么都挪不动。

    图南余光看见雷东多的手,紧紧握在盲杖中间,然而,她还得表现出看不见的迷茫,“怎么回事……我的手杖……陷进了什么地方,好心的先生,你能帮帮我吗?”

    雷东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他不想她就这么跟着两个混蛋离开,静静地看着她,胸腔里的心跳声愈发剧烈。

    半晌,他突然问,“你……想让我帮你吗?”

    图南清了清嗓子,“是的……我正要请你帮我把这……”

    “我可以给你找个律师。”

    事情朝着她完全没有预料的地方发展了,图南轻轻咬了下唇,一副不安的模样,“我……我没有钱。”

    “正常的法律援助。”

    此言一出,一片沉默。

    雷东多并不关注欧洲的新闻,也不关心意大利电影圈的八卦,今年夏天,时年21岁的他与另外三名阿根廷青年人队的球员本应与球队进行续约。

    但由于俱乐部的操作失误,比起规定时间晚了16天才收到续约合同。

    自觉被怠慢、苛求完美的雷东多向阿根廷足协和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成为“自由身”,他最近正忙着打官司,本不该操心一个陌生女孩的事。

    “没错,费尔南多目前在大学修习法律学,可以为你提供这方面的援助……”

    索拉里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尽管他自己也没想到,好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

    王子为什么这么做?他暂且猜测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肠”。

    王子从小就个性强烈有担当,在踢球的小伙伴里很有威望,只要他一开口,其他孩子就只有默默听从的份。

    小学时班上有个顽皮鬼,经常为非作歹欺负同学,不管老师如何调教都不听,有一天王子严肃地跟他说不许再欺负其他小伙伴,不然再也没有人跟他做朋友了,那个顽皮鬼突然就老实了起来。

    只是。

    原本他还想自己揽下这差事啊……

    摄影师隆巴迪跳出来抓住盲杖,“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蓝萨尼捂着嘴拖走,“来来来,我们先聊一聊,你那几千美元半个月内变成了几万块贷款的事合不合法。”

    隆巴迪:……

    眼看摄影师被警察拖到警车边,警棍威胁加口头教育,完全没有嚣张气焰,只能点头像小鸡啄米,乔瓦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他嘴里嘟囔着电影里反派常说的狠话,“你能保护她多久?我们不会放过她的……只要她一回那既不保暖,也不安全的破铁皮屋里,我们就会……”

    “滚。”雷东多只是轻轻一推,就让乔瓦尼摔倒了,索拉里跟着上前,开始像拖死猪一样拖着他,乔瓦尼已经完全沉浸在反派的艺术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你们居然敢这么无理,我可是……”下一秒,看到索拉里卷起袖子,直接抱头鼠窜了。

    狼狈退场的方式,也像极了反派。

    图南:……

    图南自责地低下头,“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雷东多还没有说话,索拉里就迫不及待地出声安慰,“不是你的错……费尔的家就在附近,我们可以带你过去休息一下,顺便了解一下究竟该如何帮助你。”

    “谢谢。”

    第46章

    雷东多把图南带到一间别墅, 走进客厅,图南本以为会在这里遇到他的父母兄弟之类的,没想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但她来不及深想, 尽量自然地在他的帮助下, 坐到沙发上。

    把门一关,客厅就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泡马黛茶时,小壶在厨房燃气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音。

    索拉里在对面坐下,看着双眼茫然的女孩,不免有些心跳加速,他挠了挠头,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别人都叫我图南尔。”

    “你看起来像受过教育,不是天生的……失明。”

    “是啊,我出生在西班牙,刚满月就被丢在了圣玛利亚教会福利院门口,我在教会学校上学,直到十六岁那年,福利院缩减名额,又被安排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慈善之家,说是这里有人愿意收养我——后来根本没人来认我。

    我只能住在铁皮屋里, 一边做工一边养活自己, 那年冬天,我在屋里烧炉子,第二天早上醒来,光明就失去了。

    在我的眼前,光是向外照着的,只有微弱的一点留给我,很少一点,幸好还有这一点,能够无时无刻,像影子一样跟着我,让我还有一点讨生活的机会。

    我开始学会了在黑暗中看,在黑暗中作息,做饭,因为没法做工,只能靠卖花生活。 ”

    索拉里吸了吸鼻子,对一个年纪不大但又很感性的男人来说,凡是悲惨的事都得先经过鼻子吸一吸。

    随着图南平静地讲述女主角玛蒂娜编造的凄惨人设,雷东多提着茶壶过来,听到这话不禁一顿,目光寻到她搭在膝盖上的纤纤手指。

    这无疑不是一双擅长做工的手。

    还是他见过最漂亮的。

    图南假装刚听到雷东多到来,后知后觉地伸手摸索,“是马黛茶吗?谢谢。”

    雷东多却没递壶,长指贴在壶壁上试了试,又掀开盖晾着,“水还烫,再等会。”

    图南顺势收回手,语气自然地为自己刚才的身世打补丁,“我在教会时常帮碧翠丝修女她们做修剪花枝和插花的活计,都是轻软细巧的手工。

    可是,任何一种生活都会有变故,在我觉得一切都很安定的时候,这两个有钱人家的男人就找上门来,想要拿我这样无权无势的孤女打赌取乐。 ”

    教会里干轻省的杂活。

    再加上纨绔子弟把贫民窟的人的窘迫当做消遣的种种恶趣味,在阿根廷并不算罕见。

    那种出于理性的怀疑,也在此刻暂时按下。

    雷东多沉默半晌,突然出声,“我弄坏了你的花,作为补偿,你可以免费住在这里。”他补充说,“一段时间。”

    图南愣了一下,随后说,“你们帮了我,还要为我找律师,这些价值都远超这花篮,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呢。”

    说着她就摸着盲杖站起来,马黛茶也不喝了,乔瓦尼和隆巴迪他们还等着她回去喊咔。

    如果今晚不回去,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会不会入戏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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