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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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岩终于达到这栋大楼的门口,却忽然如坠冰窟,只见门牌上写着海市骨科医院。

    一家骨科专科医院,显然不会有妇产科。

    霍岩呼吸突然就断了。

    ……

    走廊不再安静,充斥着哭声。

    哭到看不清眼前景象,不知身在何处。

    一个女声过来提醒手术时间到了。

    文澜渐渐找回自己,仿佛从另一个时空抽回,她弄清了自己在何地,又将发生什么。

    于是,擦掉泪水,靠着墙壁慢慢起身。

    女护士搀扶她,并且小声关怀,是不是舍不得孩子,现在可以后悔。

    文澜摇头,径直往手术室走。

    这条走廊的另一头就是手术室。

    那么长,那么昏暗。

    墙壁明明是粉色,却那么不够温馨。

    直到躺上手术床,文澜才忽然感觉到冷,一个戴口罩的麻醉师,轻轻替她盖好上半身,并且看到她满面泪痕,关心问,是不是现在停止留下孩子。

    不要剩下我一个人……

    她忽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似的,文澜摇摇头,抹去这一份杂音,眼神坚决地看向麻醉师……

    ……

    这一晚,全国封禁,文澜是最后一班离开海市的飞机,自此,风暴席卷全球——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见,还有几个读者在呢?

    本章一万字,下章八千,下下章六千,下下章六千,一共四章存稿,今晚开始恢复更新。

    入行多年,这本是我放不下之作,好几年了仍然没有写完,完全可以解V,因为本来就不赚钱。

    没有解V,一直拖着,因为一开始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成了我“心事”,放在心上的事。

    这个故事完整到写作过程没有一点辜负他的地方,就算有,也是笔力不足造成,而非偷工减料。

    我就是要写一个一开始构思就让我夜里连续哭泣不停的作品,就是要写一个在头十万字时就预料到悲剧性,难受到作者身心受到影响的作品。

    就是要写一个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完成的作品,故事里的人已经是我心里活生生的人,这远比赚钱重要的多。

    在此,要感谢我编辑浅夏,连续不断的催更我,我实在太痛苦了,面对这篇文接下来要写的故事,心口就很不舒服,编辑跟我说,你先写预收文,刚好预收文是一个搞笑文,我就听她话试试了,预收文存到五万五千字,我觉得我可以了,转头回来写《骨刺》,我再次找到感觉,一个写作时只会让我连续不断流泪,但不会胸口难受的状态,每天写完,卫生纸废了一堆,但心情很酣畅淋漓,这就是我要的感觉啊,哪怕是悲剧性的,当将这股悲剧性合理宣泄出去,我个人完成了升华。

    这次回来收尾,发现自己笔力比以前更成熟了,这是好现象,虽然断更闲赋在家,持续不断学习也是必要的。

    如今,这篇文最悲剧的部分已经度过去,今晚恢复更新的原因是,接下来得修复“悲剧”,写一个对得起这一路走来的“悲剧”,对得起我的人物,对得起我的读者,也对得起我自己的甜蜜结局。

    没错,甜蜜结局。

    我的读者可能都惊慌,他俩还能甜蜜收场吗?

    把作者悲抑郁的两位主角,可以做到吗?

    会的,我在努力。

    谢谢各位无限的无奈与包容。

    第117章 海誓

    当晚翻遍海市所有可以做流产手术的医院,无论公立还是私立一无所获。

    她很可能找了一家不在册的黑医院。

    做到这么绝,不顾性命……

    而航班信息显示,她用临时证件坐最后一班飞机离开海市,目的地不详。

    霍岩甚至派了人在欧洲等她落地,但她就如离巢之鸟,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一个大活人,离开了他……

    当晚,国门封锁,居家抗疫,霍岩开始了一场漫长折磨之旅。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在危险的湖北。

    霍岩拜托朋友打听母亲消息,终于得知她一个人住在宾馆,尚未感染。

    当时她在宜昌。

    宜昌……

    霍启源坠楼时,霍屿还小,家里人怕他受不住,就让保姆带着坐游轮到三峡探亲。霍家祖籍在湖北,老家的亲戚朋友都还在。保姆带着霍屿在宜昌住了好些日子,回来时,霍屿带了他作过画的石头……

    这几年,她时常往长江沿线跑,也许有孩子消息……

    现在看,更像一场梦。

    世界太大,丢就是丢,回来谈何容易。

    隔着电波,霍岩第一次和母亲这么无话可谈……

    他和她都在困境里。

    彼此难处似乎都没有倾吐必要,这十四年,母子俩也一直是这样无话,只不过,当下的这一场显得万分悲凉。

    “有任何不舒服,打……给我朋友。”他本来说要打给自己,但眼下的情况,他鞭长莫及,只好说打给朋友。

    何永诗问,“……她怎么了?”

    “出国。”

    这时候外国还没有很严重,何永诗好像放心了,没有再问。

    接着,挂断。

    霍岩一个人在黑洞洞的家里,泪如泉涌。

    很快,新年来了。

    这一年,大家都在家里过,不用走亲戚听闲话,储存了大堆口粮,刷手机看新闻,研究各种菜式,除了疫情真真实实在吞噬人命,好像没什么不好。

    初步解封时,满城市民欣喜。

    有人失去了爱人,有人失去了孩子,也有人失去了父母……

    但时间不会为任何悲伤停留,太阳照常升起,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老天,你怎么了——”蒙思进踏进荣德路8号时,被霍岩的样子震惊。

    他整个人暴瘦,脸颊凹下去,一双手,像枯枝。

    精气神完全丧失,头发随着封禁而茂盛,但他似乎连胡子都没有刮过。

    “你疯啦——”蒙思进大发雷霆,“过成这样子给谁看?她就会回来了?”

    他连她生死都不知道,谈什么回不回来。

    霍岩坐在地板背抵沙发,开口请求蒙思进联络波士顿蒙家的人,“让我知道她还活着……”

    蒙家是华裔,当年文澜母亲来海市念大学,看上了文博延才回国定居,蒙家还让蒙思进的父亲也回国陪伴妹妹。

    这些年,还有一些

    远亲在波士顿,文澜如果出国,首选就是那边。

    霍岩无法联系到那边人,只好拜托蒙思进。

    “她没事。”蒙思进早联系了那边人,故意不接霍岩电话,就是要冷落他,这个疯子当初将文澜囚禁,娘家人都见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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