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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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和头发里的香气混合,她有些中毒般的想闻到他动情时的味道,于是,唇瓣贴着他耳侧,一声质问。

    “头两次来见我为什么喷香水?第一次在我工作室外头,你身上有海洋香调的香水味……第二次在医院……我看不见我闻得到,仍然是那次的味道……”

    他笑了,很嘲讽地一声动静,“还有什么,你都说出来……”

    “你衣柜里其他衣服没有那款香水的味道,所以别告诉我是衣服被卖方喷上的,也别推脱家政,她们不敢动你衣柜……”

    他没有动静,似乎在等她说完,文澜根本不怕地,又凑到他耳边,让自己的呼吸挑动他的耳尖,“你今天一整天都用那款香,早上出门的时候味道最淡……直到洗澡前你身上都有我喜欢的那款幽香……”

    “你说不在乎我,你床头有我校长的画……”

    “你说不在乎我,你在书房听《奥菲欧》,这是希腊神话中最经典夫妻神话不是吗?”

    “你还每晚喝酒……你抽雪茄……没有我你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只有我来了,你才会精细一点点……”

    “我跟你道过歉了……”时至今日,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放低姿态到这般地步、他仍无动于衷,此时抬泪眼,又居高临下看幽暗光线里、他令她看不透的脸,软声,“孩子的事就不能过去吗?还是爸爸的关系?”

    霍岩不答。他微微闭了眼,在床上躺着,除了呼吸在动,其他地方都无动于衷到像一根硬木。

    她的手逐渐往下……

    “他现在在疗养院,医生让我放弃他,说脑死亡不可逆……霍岩,我在那一年同时失去孩子和父亲,连你也走掉了……”

    霍岩陪她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接着,在她情绪稳定后,提出离婚。

    那时候文澜精疲力竭,随口答应。现在吃得苦就是当时嘴巴逞一时之快的报应。

    “我是不是太混蛋了?”她柔弱无骨的手终于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那里如火山般厚实、炽热,她眼神一下变得像网,一张风情又带着对他无尽爱意的网,“我不该放掉你……孩子的事……你承受了我所有的怨恨,还帮爸爸将达延撑了起来,我太不知足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口口声声求原谅,行为却与语言南辕北辙,她行为非常直击重点,快准狠,霍岩也许不想反抗,也许是真的反抗不了,就这么任她为所欲为。

    她一头发最为漂亮,健康、光亮、根根如丝,最上好的绸缎不过如此,从他胸口如瀑般地扬起,她坐起来,被子因她动作往后褪去。

    门厅的光线在地毯投入一个长方形的光形。被子落入了这个光形中。

    床铺发出急躁的声响。

    女人双肩撑开,曲线又自腰间深深往里凹陷住,她的手往后,循序渐进……

    而床上的男人眉心簇起,黑眸里不知是对她的一些什么情绪,她独自忙活了一阵,霍岩仍然没有反应,接着,他听到身上女人十分愤怒的一声抽泣声……

    这一刻,他闭上眼,似乎不忍再看她。

    文澜一头长发落败似的重新铺到他脸颊,伴随她抽泣着地、疼痛身体,他们再次相贴在了一起。

    “为什么……”文澜哑着声音问他,手上动作并没有放弃,换着法儿地折磨他,她也不能放弃,如果这样投怀送抱引不起他的性趣……

    她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手心里的他,活了起来……

    在她长久的努力与彼此紊乱的气息之中,他开始活了……

    他甚至开始梳理起她的发,将她散开的乱发一束束从指尖里拾走,他指腹带着温暖的体温,将发丝一缕缕别去耳后。

    文澜于是抬眸看他,她将他胸口睡衣弄得颜色更深,那是泪水浸润的后果,她泪眼朦胧,但是不知道自己伤心什么,她仿佛进入混沌状态,不认识自己,也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男人拥有她眼中最好看的脸,有最温柔的绅士风度,但是这会儿的男人眼中有对她最冷漠残忍的敌意,他嘴角扬起,似乎挺可悲的笑起,他说,“做了又怎样?”

    “你想要,我可以给。”他猛地将她翻过来,变成他上她下,他身体悬空在她上方,用有温暖体温的手指去梳理她脸上被泪染湿的发。

    文澜闭上眼,轻轻曲起腿,去碰他那里……

    她感受到了……

    他可以……

    他还可以对她起反应……

    但是她不想要了,他一边细节处对她温柔,一边讲最残忍的话,“把离婚协议签了……文文……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今晚我就满足你……”

    文澜摇摇头,又睁开眼,深深望他漆黑的眼底,那里面的自己悲伤而绝望,“我不认识你……真的不认识你……”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任何方法我都用了……都不行吗?”

    “不行。”他回。

    两个字,斩钉截铁。

    音落,离开她上方,高挑而挺拔的背影屹立在床尾。暂时没有走开……

    文澜隔着泪光,看不清他。

    她唇瓣抖着,忽然启声,“抱抱我……”

    房内寂静。光线昏暗。一张凌乱的床,和一张完整如初的床。

    两人的行李,一个放在入门厅行李架上,一个放在最里面的写字台。

    泾渭分明。

    她缩在洁白床铺里,好像很冷很冷,两手将自己抱着,泪眼,用颤抖地音调,“抱抱我……”

    又发出一声求救。

    他以背脊向着她,在第二声抱抱我后,头也不回离

    去。

    最后的动作是拿了行李架上自己的手机。离开时,房门带地有条不紊,声音不轻不重,倏地下没了。

    文澜仔细分辨了会儿那声音,才确定他真的走了出去。穿着睡衣,带着手机,离开了和她一起的空间。

    她哭不出来了,就是觉得好冷,想有人抱抱她,告诉她,没关系……

    一切都是噩梦。

    ……

    醒来时,文澜下意识往自己脸摸去,接着,摸到一手凉。

    将手心拿到眼前,看到上头全是水光,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哭了,哭得乱七八糟,除了脸上,枕头也遭殃。

    哽咽着坐起,往窗口看去,外头天空暗蓝色,还能听到海浪声。

    她怔了一下,接着扭头打量室内,这是一间女孩房间,有梳妆台,穿衣镜,绚烂花朵的墙纸,她正使用的床铺也带着浪漫元素,蓝白相间,很大的蝴蝶边。

    文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是棉质的长袍款,方领,长袖,有点儿少女……

    彻底怔住了。

    她在哪儿呢?

    正思考着这世纪大难题般,房门突然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这房间有点大,外面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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