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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骨刺》 16-20(第6/15页)
自己藏在心中的歉意一股脑说出来。
她不记得霍岩到底回应过什么,但态度应该稍有缓和,她早上起来时除了宿醉的头痛、身上没有洗澡的不舒畅,其他在山上磕着的地方,他全部做了处理。
当时发现避孕套,文澜整个人信念崩塌了,加上连日来的苦闷令她一下如遭毁灭,从屋里跑出来时在山道上磕出半条腿的伤。
此刻,在雕塑台前工作,她眉目严肃,眼睛一丝不苟盯着手中雕塑刀挪动的位置。
外头是大雨过后再次热烈的酷暑天,一切又变得白晃晃、无所遁形。
她语气强硬,“飞薇,我工作时一般不接电话,因为是你才接,你明知道昨晚谁接的我,现在还浪费精力问。”
“文文啊,我是被你气着。”尹飞薇恨铁不成钢,不断叹息,“这样吧,你哥蒙总不是过来了吗,咱们约上向辰一起聚聚怎样?”
不容文澜拒绝,她直接笑,“向辰为你眼睛的事跑前跑后,你不能当没这回事吧。”
“聚。”文澜这回倒爽快,笑眼审视作品,同时大力转过转台,泥塑胸像的正面就回到自己眼前,她抬手将面部仔细修缮,一边认真低喃,“但是我告诉你,我对他没意思……”
“随你。”那头没好气丢下两个字,猛然结束了。
文澜眉心微微放松,眼皮子没撩一眼手机的,直接问旁边的学生,你觉得怎样。
她学生认真琢磨后回答,文澜听了笑。她这人很和善,少年成名架子却不大,学生们和她玩成一片。
文澜作指导时不喜欢绷着张脸,有谈有笑,“关于这个人物的胸像其实还是缺乏灵魂的,我打算去他家乡走一趟,你们有愿意跟我去的,早点在祁琪那报名,留下几个看家的就行。”
“到哪儿啊?”学生们惊讶,这尊胸像的委托方是长江书画院,所塑人物是山城民末时期的著名本土画家,姓何。
文澜不知道从哪儿接来这笔订单,并且相当重视,提前好多天就准备这位画家的资料,基本上其他工作都停摆,一直在研究人物,她要求学生们也对画家生平事迹做详尽了解,这还不够,她打算带着学生到画家出生地进行考察。
学生们完全懵逼。
挂着眼镜的小朵姑娘第一个忍不住,在文澜耳边讶喊,“可三峡大坝建起来后那边就淹掉了,现在至少埋在水底七十米以下,这怎么去啊?”
文澜听了直笑,夸这姑娘功课做的不错,不但掌握画家出生地,连水位线淹到哪儿都清楚。用功又好学。
她十分满意。
其他学生就不依不饶,纷纷表示自己可以潜水七十米,去水底一探究竟。
日头西斜,文澜才结束和这帮实习生的切磋。
也许兄妹心意相通,蒙思进知道她工作时间不接电话,在五点半时准时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尹飞薇约咱们聚会?”
他语气带着不确定,似乎要征求她意见才能回复。
蒙思进是蒙家太子爷,小时候在美国长大,文澜外公一家早些年移民海外,蒙思进随着他父母在海外长大,文澜母亲蒙绯是蒙家相当叛逆的一个人,大学自作主张回国,毕业后就嫁给了文博延。
她这一段婚姻始终不获蒙家人认可,后来事实证明,不得娘家人祝福的婚姻果然是不幸的。
蒙绯心气高,婚后受丈夫冷落,生了文澜后,将年仅半岁的文澜托付给好友何永诗,为情而亡。
她走后,文澜嗷嗷待哺,何永诗成了她临时母亲,一直用心喂养。
蒙家人看小姑娘实在可怜,又没法和文博延抢人,心灰意冷下就让文澜的舅舅,也就是蒙思进父亲携妻带子的回国定居。
实际上,文澜小时候和舅舅一家并不亲,她极黏何永诗,任何人都无法将她从何永诗身边带走。
这样一来,舅舅一家就很尴尬,幸好蒙思进人小鬼大,以大表哥的身份经常窜到霍家来和文澜玩儿,久而久之,小孩子间成朋友、成真正兄妹了,她才和舅舅舅妈亲起来。
不过即使再亲,与她和何永诗之间的、不是母女胜似母女关系仍然相差万里。
在文澜心中,和霍家人是亲人,和舅舅一家只是亲戚。
她不用将这话挑明了说,其他人也都明白。她和霍岩的结合即是爱情也是亲情的结合。
蒙思进很能理解她,自从昨晚他露面,文澜一直感觉备受鼓舞。
她表哥总是向着她,可以说毫无底线。
在这通电话里,仍是先将霍岩骂一顿通,骂完后继续鼓励,“你别着急,他撑不了多少,你这回来流多少泪将来让他流多少血还!”
文澜听了这话无奈又心疼,“那他会死的……”
霍岩小时候给她取外号,叫她小大海,就因为泪腺发达。
这是生理缺陷,文澜控制不住。那照这分量,霍岩流血配合的话,他不死也去半条命……
“别瞎说了。”抬眸望了望,夕阳已经笼罩,她微皱眉,心里开始像猫爪一样,“你没有重点的话,我要挂了。”
她想着去别墅看看,为自己昨晚的失态和他良好沟通一下,夫妻之间,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文澜愿意为挽回而付出辛劳的努力。
只要结果是好的。
“你又心疼上了?”蒙思进笑声连连,“行吧,哥只是关心一下,看你仍然斗志昂扬就放心了。”
话锋一绕,又绕回开头,“那这个局我来攒,尽量把大
家时间都配合上,来场深度的放松!”
文澜笑了,接着跟他报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日程,让他看着尽量安排。
结束通话,迅速收拾东西,拿起车钥匙就直奔别墅。
……
打开家门,期待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没有下班。家里冷冰冰。
将带来的菜放下,文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这次菜色简单,做起来很快,文澜小时候跟在何永诗后头打转,对做菜耳濡目染,只是可惜何永诗没有尝过她的手艺。
做完后,天色微微暗,她倒了一杯温水,端着转进了书房。
那本摆在雪茄椅前的蓝色文件盒,连同音响里的歌剧《奥菲欧》一同消失。
文澜于是有些敏感地皱眉。
前两天他没发现自己过来时,一切东西都是毫无防备敞开的,这次书房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放下水杯,到他卧室里察看,那张国王尺寸的大床仍然显眼,她母校创始人的画还在,但是衣帽间里明显少了衣服。
她脸色一白,整个人就懵了。
接着,文澜在自己做好的饭菜前等到八点半,他仍然没有回来迹象。
打电话给周琳问情况,对方语气抱歉,“智美现在不接我电话。对不起文文,我帮不了你。”
文澜说了句没关系,挺失落和无奈地结束通话。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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