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今天主角还在和名著斗智斗勇吗》 110-120(第10/21页)
您为什么现在没有杀死它?”他说,“您在拿到剑后,肯定拥有了将它杀死的能力。所以您是犹豫于那条龙将剑交还给您的目的吗?”
主动交出那把屠龙的剑,说明那条龙已经不再在乎自己会死在夏章雾的手中,甚至对被他杀死颇为期待。
这一点从表面上看确实很可疑。
夏章雾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装剑的匣子,但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您不必忧心于那条龙的想法。”
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龙并不知道您已经认出了它的身份,也不知道您一直对它的行为抱有警惕——在它看来,您是个失忆的屠龙者。在您重新开始的人生中,它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它觉得它对您而言,就算不是恋人,肯定也是重要的朋友。”
这是很正常的推测。
在贝奥武夫看来,夏章雾是没有记忆的人。
他莫名出现在了巴黎的街头,与周围的所有人格格不入,没有称得上归宿的地方。是它赋予了这个人行动的动力,是它带着他去重新认知这个有趣的世界,是它第一个以朋友的身份给予了热情的善意和关怀。
那么理所应当的,它的存在应该对于夏章雾来说很重要。
但很可惜,夏章雾的真实情况与它的想象天差地别。对他而言,文学负面体这种东西还是不存在比较重要。
“它是想利用它在您心中的分量毁掉您。如果您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将它视作了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存在,在您杀死龙、发现龙就是芙兰姆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时,费奥多尔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巧地跳过了这段描述,直接快进到了结尾:“它的目的就实现了。”
哪怕是英雄,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够接受自己杀死了自己重要的恋人或者朋友的事实。
如果芙兰姆在死前还能假惺惺地吐出几句辩白的话语,比如说它从未想过滥杀无辜,在巴黎纵火也只是因为相当于眼睛的宝石被偷走之类的话,再往自己的房间里塞几本正经人绝不会写的日记,那造成的杀伤力还能成倍地增加。
毁掉一个人的方式从来不仅仅是在物理意义上毁掉对方的身躯,还有在精神上彻底地摧毁一个人。而与龙类擅长武力值的身躯,贝奥武夫尤为热衷的便是后者。
夏章雾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他说,“在我拿到这把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我和它相处的半个月也不是白白度过的,我知道它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更何况,它直接把剑命名为了芙兰姆,其狼子野心简直昭然若揭:它就是在期待着屠龙者用这把剑杀死龙后,每次看到这把剑时就会想到那位贵族大小姐芙兰姆的样子,以此来把人折磨到犯战后应激障碍综合征。
不得不说,它是懂抱憾文学该怎么写的。
但这对夏章雾完全没用。他只会拿着这把剑追杀这条龙上下几千年的时间,并且最终在二十一世纪将它本身都彻底斩杀。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芙兰姆当成朋友,从头到尾都是在虚与委蛇。
只是……
只是……
如果换成别人呢?
如果他身边的那些人某天突然被爆出其实是文学负面体,那么他还会有这样的反应吗?还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然后刺入对方的胸口,平静地看着那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流逝着生命吗?
换成朋友、孩子、或者那个混蛋老妈,他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那个答案在万分之一秒内就在他的脑海中毫不犹豫地得出:
会。他会这么做,并一定会这么做。
“D。”夏章雾叹了口气,突然开口,“在你看来,我是不是特别不像人?”
文学负面体的本质是对人类的憎恨。
它们是必须被消灭的存在,它们从不会对人类投入爱。但他自己似乎也不算人类,所以根本无法凭此判断对方和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是人类,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只有百分之百的虚假成分,正常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吗?
会像他想到这个问题时一样,仿佛曾经发生的事情和曾经怀有的感情都不存在那般,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冷静的选择吗?
第116章 我觉得您有点拟人了.jpg 生而不是人
自己有可能不是人类。
这是一个夏章雾虽然非常不想承认, 但必须要去面对的事实。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的外表看上去就是人类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几十年里他都像普通人类一样长大和生活……但他这个至今都说不清自己来历,还被各个文学负面体当成非人类来看待的家伙真的可能不是人。
但如果问题仅仅如此, 那夏章雾还不会太过烦恼,顶多只会发出“怎么偏偏就我没法当人”之类的抱怨。
毕竟在他看来, 自己真正的种族血统尽管不太明晰, 但并不妨碍这几十年来他的自我认知就是人类, 拥有着的是属于人类的道德观, 对人类这个种族也有着切切实实的归属感。
他会不情不愿地走上消灭文学负面体的道路就是对此的最好证明。
所以没关系的。
就算不是人也没关系的。
只要还没有打破作为人的底线, 他就能继续以人类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生活下去。
但现在来看……
夏章雾有些微妙地想: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快跨过那条线了。
在芙兰姆庄园接过剑的那一刻时,他就考虑起了把面前的龙斩杀的事情,也意识到了那条龙这么做的目的。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刻,他突然想到了如果是其他人此时站在自己的面前会怎么做。而他内心对此给出的回答太过冷淡和果决,以至于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一刻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呢?
——既然是文学负面体, 那么过去的那些经历和情绪就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快点把面前的这家伙弄死, 否则说不定会出大问题。
但真的不重要吗?
真的会不重要吗?
所以夏章雾没有立刻杀死那条龙, 就像是担心那一剑在暗示着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 刺出后就再也没法回头似的。
他只是抱着那把剑,在与芙兰姆告别后几乎以有点像是逃跑的态度溜到了这里。
“明明普通人在这种场合都是要表演理智战胜情感的戏码吧?只有我在努力地让情感战胜理智,并对自己不像正常人的事大惊失色。”
夏章雾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嘟哝:“反正在搞明白我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我暂时不打算把那条龙砍死。”
他并没有听到费奥多尔对自己提问的回答。
因为俄罗斯人只是用有些困惑和不解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夏章雾自己就倒豆子似的把目前正在苦恼的事全都说出来了——甚至都没等到对方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