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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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郎哭了半晌,开始骂自家相公,“眼看着这几日天气冷了,我催着他去打柴,愣是拖了这么些日子都没去,催得急了就跟我甩脸色,懒的腚里生蛆!”

    “若是缺柴火从我家这抱点回去先用着。”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大秋打了好多,烧到开春也不一定能烧完。”

    李夫郎道:“你家大秋真是勤快,天天往山上跑,听说前几天还猎了一头狍子?”

    这几天下了霜山上的毒蛇毒虫都藏了,正是打猎的好时节,郑北秋天不亮就走,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每天都有收获,有时是几只兔子,有时是一窝野鸡,前天收获最多打了一只狍子。

    这狍子三十多斤,像只羊那般大小,当晚郑北秋就卸了一条后腿给炖上了。

    不过这狍子肉跟羊肉不一样,有一股特殊的腥味,罗秀吃不习惯,郑北秋便拿去镇上卖了三百多文钱。

    “是,那肉吃不惯就拿去卖了。”

    李夫郎酸溜溜的说,“要不你家能盖起这砖瓦房呢,还是男人有本事才行。”

    叙了几句话也到了饭点,他起身准备离开了,走到院中的时候抱了一捆柴,“那啥,小罗兄弟我先抱点用着,等你哥打了柴我再还你。”

    “没事,嫂子拿去用吧。”罗秀知道他多半不会还,不过邻里住着给一捆柴也没什么的。

    这李夫郎虽然好占小便宜,但性子不坏,前些日子还给小鱼拿了几件自家孩子的小衣裳呢。

    傍晚,郑北秋回来,今天没拿回猎物倒是抗了两捆柴。

    一开门热气铺面,浓浓的饭香味让他心里瞬间就安定了,男人图啥,不就是夫郎孩子热炕头嘛!

    “回来啦,等了你半天,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罗秀放下织布的梭子,起身去洗手摆桌子。

    郑北秋脱了外头的皮袄子也跟着洗了洗手道:“今天在山上遇上野猪了,身上没有趁手的家伙,跟了一路摸出位置了,明个一窝端了去。”

    “那东西可不好招惹,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相公的本事还信不着啊?”

    罗秀正色道:“我舅舅就是被野猪顶死的,小时候经常听我爹娘念叨这件事,说林中三霸野猪最大,遇上熊虎还有可能逃命,遇上野猪逃都逃不掉!”

    郑北秋知道他担心自己,伸手揉了揉罗秀的头发道:“我知道深浅,不打没把握的仗。”

    “可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以前我在边关杀过不少野猪,那会儿十七八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军营里的大锅饭吃不饱,抽空就去附近的山上打野食吃。

    有一次在山上遇上一头成年的公野猪,得有三四百斤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见面我都想好晚上怎么吃它了!”

    罗秀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后来呢?”

    “当时我手上就一把破戟,凭借一身力气和馋劲愣是把野猪给弄死了。

    晚上扛着野猪回去的时候,一营帐人都沸腾了,大伙把那野猪剥皮拆骨炖了一大锅,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后来又陆陆续续打了不少野猪,打的他们驻军的那片山林都没有野猪敢来了。

    罗秀稍稍放下心,“那也要小心一点,若是打不过就赶紧爬上树,野猪不会爬树便拿你没办法了。”

    “我夫郎真聪明!”

    罗秀被打趣的不好意思,伸手拧了他腰上一把,赶紧去端饭菜。

    吃完晚饭郑北秋就开始制作猎杀野猪的武器,把磨利了的铁矛头绑在棍子上,用麻绳仔一圈圈细缠好,制成一个简易的枪。

    握着比划了几下还挺顺手,野猪这东西没别的攻击手段,就是皮糙肉厚,你若降服不了它就得被他撞破肚子。

    罗秀看着相公耍枪时英姿飒爽的模样,眼里满是崇拜。

    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瞧他,如今看习惯了,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光是那身结实的腱子肉就让他口干舌燥,更别说那劲瘦有力的腰……

    罗秀红着脸解开衣裳,佯装困倦道:“别,别比划了,赶紧来睡,睡觉吧”

    郑北秋转过头,看见他衣衫半解的模样瞬间就精神了,扔下木枪吹了灯,把人压在炕上狠狠的“抽打”起来。

    弄到最后罗秀嗓子都喊哑了,挣扎着往前躲,被郑北秋扯着腿拉回来又弄了半宿。

    第37章

    有时候撒了一个谎,就得用一百个谎话才能圆上。

    郑二便是如此。

    那日他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镇上,找到之前一起读书的童生朋友喝酒消愁。

    “听说雅秋兄弟去参加乡试了,不知考得如何?”

    郑二刚想开口,顿了顿叹口气,“哎,别提了。”

    魏姓书生道:“我瞧着你似乎有心事,走,不如同我去喝一杯,为兄给你开解开解。”

    以前在镇上念书的时候,郑雅秋出手就十分阔绰,经常请他们喝酒吃饭,所以魏书生也乐意跟他交往。

    二人来到附近的一家酒肆,切了半斤肉,点了两个下酒的小菜,郑雅秋才开口道:“这事说来惭愧……”

    他没提自己撒谎的事,而是把去参加乡试的事说了一遍。

    “你知道这几年我为了这次乡试准备了多久,不说头悬梁锥刺股,也是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读书,一直读到深夜才敢休息,之前还特地去县学念书花费了不少银子。”

    魏书生附和道:“郑兄弟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我原想着,这次一举考中举人,娘亲就不用再为我操心了。”郑雅秋叹了口气,“可万万没想到,我那个大哥竟然拖了我的后腿!”

    魏书生一见这里面有八卦听,连忙热切的询问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你同我说说!”

    “之前我家大哥一直在军营里当兵,这些年是拿回来不少银子,可这念书你也知道是件十分耗费钱财的事,不光要交束脩,笔墨纸砚哪样花费的少?”

    “是啊!我记得你之前买了一块徽墨,花了十多贯呢,可是够贵的!”

    ……

    “不提那些,读书不光花费金钱还耗费精力,我这头发都不知掉了多少。我大哥从军营回来后,丝毫不体谅我的辛苦,张口闭口的只管我要银子娶媳妇,还把我攒下准备去府城考试的钱都要了过去!”

    魏书生道:“那确实不该这般行事,好歹等你考完乡试再说。”

    “谁说不是呢!”郑二越说越气愤,“因为他要走了钱,我这次去府城手中十分拮据,吃不好住不好,到考试那日更是昏昏沉沉没有一点精神。”

    听他这么说,魏书生已经猜到了结果,拍怕郑雅秋的肩膀道:“你也别太难过,你还年轻等上三年再去试试也不迟,之前咱们县不是有个老秀才四十七岁才考中举人的吗?”

    他不安慰还好,他这么一安慰郑二心里愈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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