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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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托底

    害羞草小姐,时舒听到这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一时还有些微怔。

    她以为在漫长的时间里,对那段不算是太有牵扯的高中时光,她该忘了,盛冬迟也该忘了才对。

    外头又起了阵风,盛冬迟问:“外头冷,上车待会儿,还是回酒店?”

    时舒微顿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不自然地问:“你大晚上来,几百公里,送个蛋糕就走?”

    盛冬迟懒散地笑:“今晚的主角是你,寿星为大,本来就是不请自来,总不能继续打扰你休息的时间。”

    这话说得怪可怜,像淋雨的大狗狗,时舒心里知道,压根才不是那回事:“我也没那么没良心。”

    “去车上待会吧,这蛋糕,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粮食的习惯不好。”

    时舒很不自然地说完,也发觉,这么欲盖弥彰的一个理由,拙劣得都搬出蛋糕会浪费这种话,这种骗三岁小孩都不灵的话,还对着个成年人说,她肯定是昏了头。

    盛冬迟觑着她,路灯下,这双浅棕色瞳孔浸着笑意,唇角也微勾了点。

    时舒不自觉咬了下唇,避开了点目光,有点微微发热,丢脸又难为情地心想,如果盛冬迟再说“可以分给同事吃”,那她就真转头走了。

    那道目光在脸上几秒,传来了鞋底碾在雪地里的声响。

    时舒看到脚尖落下了阴影,也闻到男人身上裹着风雪的清冽气味。

    夜里的风,刮飘着阵鹅毛雪,时舒身前的风被挡住。

    抬眼,看到就隔着小半步,在身前稍稍躬身的男人,浓颜的皮囊和轮廓,浅棕色的眼瞳,高挺的鼻梁,多情的唇形,几分含笑地觑她。

    “小寿星,跟我上车,可别冻坏了。”

    时舒很近地跟他对视,觉得他眸底的笑意和低低的鼻音,都像是有孩子气又坏坏的勾子。

    看久了让人不太清醒:“嗯。”

    到车里,时舒坐在副驾驶座上,发现暖气没关,很舒服的温度,她把身上的白色羽绒服给脱了下来,微折成两半,放到了右腿边上。

    窗外夜色和雪色快融成了一片。

    “去哪?”

    盛冬迟说:“保密,说太明白,就没什么意思了。”

    “卖关子。”时舒嘟哝了声,刚刚在风雪里的身子,很快回暖,想到,“这个蛋糕是冰淇淋的吗?会不会化掉。”

    盛冬迟说:“放进保温箱了。”

    听了回答,时舒意识到问了句傻话,心想应该是刚刚他去车后座那会。

    盛冬迟说:“储物箱里有伞,暖宝宝,下车往身上贴几个。”

    准备得这么齐全,时舒也回过味来:“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放我回去?”

    盛冬迟说:“想知道?”

    “嗯。”时舒说,“不许说你猜了。”

    盛冬迟说:“你心软啊。”

    “……”时舒就知道,果然心疼男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过了段时间,时舒就知道盛冬迟卖的关子是什么了,车停到了一处河边,几米外有盏矗立的路灯,映着昏淡。

    后备箱开着,时舒坐在上面,发觉这个位置停得过于恰到好处,避着风口,上头还挡着雪。

    堆在中间草莓蛋糕不大,四寸,小熊玩偶摆在了旁边。

    盛冬迟坐在另一侧,用打火机点时舒手里的仙女棒。

    点燃的瞬间,就像是指尖簇起的一小团烟花,顿时映亮了男人和女人的侧脸。

    时舒:“哪来的仙女棒?”

    “没抢。”

    盛冬迟说:“路上碰到了好心的仙女棒,我说家里小朋友等着过生日,它说不能没有漂亮姐姐接回家,我们一拍即合。”

    “不正经。”时舒听他胡扯,微微弯了点眼角,举手,漂亮的小烟火和漫天绒雪依偎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发生在冬夜里很动人的童话故事。

    仙女棒很不经烧,可时舒也就是喜欢,它这样一闪而过的燃烧和绚丽。

    那根光秃秃的棒,时舒在雪里浸了会消温,才放进了便携垃圾纸袋里,她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还在零点四十,足够他们在一点之前,分食完这块并不大的蛋糕了。

    时舒怕冷,下车的时候老老实实罩上了白色羽绒服,在外面待这么会,一直都没什么风:“这个位置停的好。”

    盛冬迟懒散地笑:“特意停的。”

    时舒说:“你一个理科生,学得比我这个文科生都好。”

    盛冬迟说:“高一全科,文理不分家。”

    时舒忽而轻叹了口气,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现在都是新高考,哪还有文理科,都成了旧时代的遗迹和产物了。”

    盛冬迟说:“你么,稀有的文科小熊猫。”

    手消毒完,拆开蛋糕刀叉的包装,男人的指骨冷白修长,手掌很大,很有力量感的青筋。

    时舒忽而想起了高三。

    那时候她参与了学生自发的起义活动,废除了学校强行早操的新条例,还被邀请参加庆功的聚会。

    当天,时舒出门的时候,却被母亲谌歌堵住,她是单亲家庭,谌歌一直管得很严,有九点的门禁,月考失利,她的年级排名倒退了三十名,又得知她参与了些离经叛道的活动,她们大吵了一架,谌歌一气之下,把她关在了家里,收走了她的手机,不允许她出门学坏。

    当晚时舒满腹的委屈和气愤,她对母亲的强控制欲感到厌烦,赌气地写着一张又一张的试卷。

    不欢而散后,谌歌去加班,甚至没有对她说声生日快乐,时舒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她需要的只是个懂事、听话、学习好的优秀女儿,坏女孩只会得到她的惩罚。

    可就是零点的时候,时舒突然听到有小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揪了揪眉,心想又是哪个熊孩子闹事?别把她窗户打破了。

    结果下一刻,就有颗夹心糖从窗外掷了进来,在试卷上骨溜了圈,落到她手边。

    时舒起身,椅子在地板拖拽出刺耳声,她拉开窗户,看到路灯昏淡灯光下的少年,白色的校服,外面不怕冷只地罩了件冲锋衣外套,眉眼满是少年气。

    盛冬迟?他怎么会来了?废除强制早操的起义,是他领头,今晚庆功的聚会也是他组局,他是那个理所应当的焦点和主角。

    对视上了目光,时舒看着少年用着手机横屏弹幕,问她话。

    【被关家里了?】

    时舒手扒在窗台边,点了点头。

    【手机没收了?】

    点头。

    【家里有小木篮,衣架和毛线球吗?】

    时舒点了下头,在房间里找到了个藤织的小收纳篮,又走出去,找到柜子里织毛衣的毛线球,选了粗一点的。

    回到房间,时舒又看到盛冬迟举着的手机上写着:【先用毛线球系两个绳接,绑到窗台固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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