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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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明亮的眼,朝他微勾了勾手指。

    每回还说他像逗猫勾手指,自己学起来反倒得心应手,黑白分明的眼眸,带了点调皮的骄矜劲儿。

    盛冬迟到跟前,稍稍躬身。

    “冷不冷?”

    夜里太冷,这张漂亮唇形,吐出了一大团的白汽,糊散了男人浓颜深刻的眉目。

    盛冬迟说:“冷,怎么办。”

    两只从车窗伸出来的手,笼住盛冬迟两侧耳朵,男人身子再硬朗,火气重,也难逃刮骨刀的冷风。

    她身子被车内的暖气浸暖,掌心贴上侧耳,很软很热,笼着幽暖的茉莉甜香味儿。

    只是逗她的一句话,她怕冷成这样了,还要执拗的伸手出来给他暖,又乖又傻气。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把撑在耳朵边的两只手塞回了车窗,又把蛋糕袋一道放到了她怀里-

    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在盛冬迟怀里,一回事二回熟,这次她甚至没有很惊讶,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怕冷,从前在宿舍住的时候,偶尔会手脚发冷地醒来,现在醒来,房间暖气开得足,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更滚/烫,她在大冬天难得闷出了点薄薄的汗。

    “起来了。”

    后腰被男人大掌漫不经心轻拍了拍。

    时舒顿了几秒,装作半醒的模样,刚睡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嗯”了声。

    男人从旁边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沿,抓着居家T恤的下摆,脱了下来,随意握在了掌心,他的肩背很宽,动起来的背肌线条硬朗又流畅,压着眉,刚睡醒有点冷脸,很有压迫感的浓颜,强势又浓烈荷尔蒙的性感。

    时舒挪开目光,就是这么几秒,身材看得让人脸红心跳。

    心想,习惯真是说不清的事情,对她还是盛冬迟来说都是。

    下班程嘉主动约了面,她们隔段时间就会约着见一次,这么多年都成了个习惯。

    见着面,程嘉跟她开玩笑:“最近的大忙人,怎么样?”

    时舒抿了口温水:“你比我忙。”

    程嘉说:“我看你最近跟你老公打得火热,大半夜还发小蛋糕图片,不要跟我说你是一个人站寒风里排队买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情愿不吃,也不挨冻的人,怎么,不是清清白白的关系,秀恩爱啊。”

    时舒也不瞒着她,挑着些最近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她最近心里掖着事,也想找人说说。

    程嘉听了:“你想想,有谁会对一个无关人士,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耐心,人这种生物最现实了,尤其是男人,那我问问,你会吗?”

    时舒没犹豫:“我不会。”

    程嘉说:“你看你都有答案了嘛。”

    指甲尖握着杯壁,极轻地掐了下,时舒很下意识不安的小动作,微吐了口气:“如果他是一时兴起呢。”

    程嘉张了张唇,那股劝姐妹的兴致,忽而就哑火:“我理解你。”

    她和时舒本质上算起来是一类人,对她们来说,在感情上坦然、真心交付,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沉默中。

    程嘉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时舒说:“我感觉对他有依赖。”

    依赖,程嘉听到这个词,终于正视到她现在危险的情况了。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有多了解彼此,是再清楚不过的,时舒看着冷,她的柔/软藏在蚌壳的最深处,难掰,也难敞开,她是那种加班一个月都不吭声,生病都咬牙硬扛的倔性子,这么些年,基本没听过她除了少数亲人,有对谁依赖的情况。

    程嘉突然唤了声:“舒舒。”

    时舒看她。

    程嘉认真又担忧地说:“可有一个问题,你要想明白了,你究竟是怕他一时兴起,还是怕可能会交付真心的自己?

    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就连开始,都不敢想。

    时舒回到家里,程嘉说的那句话,还在脑袋里不停回荡。

    迎面碰上从书房出来的盛冬迟。

    对视的几秒内,时舒说:“我要去外地几天。”

    盛冬迟说:“最近各地温度都低,多带点厚衣服,注意别着凉,忙也要注意身体。”

    说完,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儿。”

    时舒说:“没有。”

    等男人走开后,时舒站在原地,他没问她要去做什么,也没问去哪里。

    仅仅就在昨晚,他还故意拿票,托人,把她拐到了酒吧。

    浅尝辄止的关心,丈夫称职的声叮嘱,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领证前的关系,不过多干涉,也说不上亲近的熟人关系。

    他在退,时舒意识到。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的轻松,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泄掉,可又没她想象中那么的顺畅,有点发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时舒昨天白日用嗓过度,夜里有点喉咙痒,晚上没睡得多好,大早轻手轻脚起来,行李早昨晚已经被她收好了。

    醒来洗漱完,时舒难得还有点昏沉,太冷,她就很容易缺觉贪眠,边走还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注意到,直直撞上跟前的人。

    后腰被手臂及时揽住,时舒指甲尖挠划过了下,手掌撑在有力的臂弯里,鼻尖闻到了须后水的味道,清冽好闻。

    时舒微仰着头,看到盛冬迟垂着头,很似曾相识的距离,温度在攀升,关于海岛上那个吻的回忆,就在一瞬间闪回。

    “……盛冬迟。”

    托在后腰的手臂只是动了下,时舒突然意乱,眼睫乱颤,没有意义地叫了遍他的名字。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眼瞳里浸着几分意味不明,唇角微掀了抹薄笑。

    “我只是看你站稳了,想松手。”

    他说着无辜的话,视线却放肆又混蛋地扫过她的唇和眼:“小时老师,怎么总这么怕我,究竟在意的是你,还是我?”

    时舒一时哑然,她很少沦落到这种难以回嘴的地步。

    小猫敏感又认生,想躲,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他么,多得是有耐心。

    “开个玩笑。”盛冬迟松手,很绅士地扶稳她,“外出顺利,小时老师。”

    时舒到外地教研几天,主要是跟教研小组一起,参观和学习省内的名校,说是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学习经验,小组内她的资历最低,她心里太门清,选她来,无非是推给她写报告和做PPT。

    回程路上到了九点,时舒背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很倦怠的清醒,她独自外出的时候,始终保持高警惕感。

    忙完工作,一会想盛冬迟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在面前,就当成小猫逗趣解闷,不在面前,就想不起她是谁。

    一会又想盛冬迟,是不是在跟她玩以退为进?这几天发的消息不多,却时不时露下存在感,他太坏也太狡猾,来之前把她困在怀里,视线扫过她的眼和唇,说的话意味不明,强势又有压迫感。

    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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