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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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冬迟说:“给外婆倒杯水喝。”

    时舒扭头,看到盛冬迟很轻幅度摇头,忽而微抿嘴唇,反应了过来,她刚刚一时心急,就不小心把那些坏的情绪,都冲着外婆发了,眸光微抖了抖。

    她哑言,张了张唇:“我去倒杯水。”

    盛冬迟随意扯了把椅子:“外婆,舒舒也是担心您。”

    郭岚说:“我知道。”

    时舒倒水回来,把水杯放在桌边。

    手臂往后挪了挪,又被盛冬迟伸手给拎了回来,细细白白的腕,被修长指骨不动声色地微捏了下。

    “外婆,舒舒有话要跟你讲。”

    时舒听了这句话,顿了顿:“外婆,刚刚……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重话。”

    在她的性格里,坦诚是件极其别扭又难为情的事情,就连最亲的亲人也不例外。

    郭岚说:“我也做得不好,明明知道你和小盛会担心,还总是不小心。”

    五分钟后。

    一老一少,在盛冬迟的面前,就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话都坦诚地说开了。

    晚些时候,盛冬迟进了厨房,时舒一个人在里面掌厨。

    盛冬迟懒靠着台面,觑了眼,她穿了身奶咖色围裙,勾勒漂亮的腰线。

    “小时老师,你是真想给我做顿饭,还是想趁机谋害亲夫?”

    时舒看了眼,觉得.顶多是卖相不好看,哪里到了谋害的地步。

    又听到他说:“这个番茄的刀功,还挺后现代现实主义,颇得毕加索大师的真传。”

    时舒本来没觉得,看了眼,脸一红,顿时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的:“盛冬迟,你好烦啊……”

    她心里觉得懊恼,明明是想好好下厨,招待他一顿的,结果被旁观,好丢人。

    只冷静着一张脸:“盛先生,请你出去,不要影响主厨的工作。”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模样,笑了笑:“真不要帮忙?”

    时舒说了句“不要”,又反悔:“那帮我切土豆丝吧。”

    盛冬迟洗了手,看了眼:“小时老师,围裙的系绳松了。”

    时舒手一时闲不开:“等会系……”

    修长手指刚落到松垮垮的围裙系绳上,时舒话语一顿,意识到盛冬迟在给她系围裙,脸上莫名就爬升了温度。

    只一动不动,任由他系好。

    盛冬迟挪开目光,往台面看了眼:“小时老师,这土豆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解剖。”

    时舒说:“我刀功就这样。”

    盛冬迟说:“教教你?”

    时舒说:“行。”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有什么水平?

    时舒刚想挪开位置,就被修长指骨覆住手,他的手掌很大,有差不多她两个大,指骨修长又有力。

    “换个着力点,再试试。”

    单薄后背很突然就僵直了瞬,她像只小猫受惊,乌黑眼睫微扇了扇。

    这姿势,完全是从身后被拥在了怀里。

    手指和手背,都沾上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气味,时舒分神地顿了顿,就没切好。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薄笑:“以后要不就叫你小毕加索,嗯?”

    时舒微咬住下唇,肩和后背都碰到了男人胸膛和手臂,他离她好近,干扰她,还一个劲笑她的刀功。

    他怎么能坏成这样?

    盛冬迟被踩了脚,长臂一揽,就把人捞了回来:“小孩儿样的,说两句就急。”

    时舒说:“你教不教,不教就算了。”

    “教。”

    盛冬迟没再逗她,难得教起了刀功。

    过了会。

    “怎么不专心?”

    时舒回了点神,总不能说她想到了些不太健康的画面,她很想忘记,可那些暧/昧又难以启齿的回忆,却怎么都不肯放过她,缠住了她,尤其是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身体背叛了她的理智。

    男人沉/喘的鼻息,掐住腰的狠劲,又撩又渣的那声“宝贝儿”,强势又坏到骨子里的混话……

    时舒觉得脸好热,转移注意力:“你的手指头茧太重了,磨得疼,影响我发挥了。”

    盛冬迟说:“学吉他弄的。”还有这些年的户外活动,不如她的指头,很光洁,像嫩白的豆腐。

    “你学了多少年?”

    “七八岁就自己抱着学了。”

    怪不得他高中那会就弹得好,只要他上场,台下的尖叫声就很疯。

    盛冬迟说:“想不想学?我教你。”

    时舒提醒他:“我五音不全,你教我,可能会被气死,就像曾经那个小提琴老师。”

    母亲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她学门乐器,实在是她没什么音乐方面的艺术细胞,拉起来摧枯拉朽,把老师都吓坏了,特别情真意切地劝说她妈,不要白浪费孩子其他的天赋。

    盛冬迟听了,嗓音含混着笑:“那是你没碰着正确的老师。”

    时舒说:“说大话。”

    盛冬迟说:“怕我教不会?”

    “那说不准。”

    时舒说:“这根土豆丝的粗细不一样,很丑,可见你当老师的技术很一般。”

    她难得这么多话,像是可爱又撒娇的碎碎念,唇角微微弯弯地勾着,像是对漂亮又小小的月牙。

    盛冬迟问:“我怎么没看到?”

    时舒说:“在这。”

    盛冬迟说:“指给我看。”

    时舒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左看右看,真给她找到了根,稍微不那么可观的土豆丝:“在这里。”

    盛冬迟垂眸,眼前纤长的脖颈曲线,白得晃眼,有颗浅褐色的小痣,一粒圆润又漂亮的小红豆。

    指甲尖捻起罪证,仰了仰头,带了点强调的语气:“你看。”

    就在动作间,意外发生了,她仰头,男人俯首,那粒后颈的红豆小痣,恰好被下唇衔吻过。

    鼻息喷洒后颈,渗了层发羞的薄红。

    时舒怔了好几秒,感觉被唇擦过的那片肌肤,像是有簇电流酥麻过了,她兀自咬着下唇,脸更红了,对于这场共犯的意外,实在是心慌意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讷讷收回手,老实切起土豆丝。

    “真不想学吉他?”

    时舒问:“你真想教我?”

    “切的不错,拿新的半块再练会儿。”身后男人语气散漫又随常,听着像是对刚刚那场意外,丝毫不在意,“你想学,就教。”

    时舒说:“你会嫌我笨。”

    “不会。”

    “骗人,我不想学。”

    盛冬迟说:“小孩儿骗人,你知道么,会受惩罚。”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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