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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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句什么,不恼反而很艳地笑了起来。

    红红的指甲尖就要摸上手臂,却男人用被手机背面,不留情挡压住。

    很冰冷的触感,昏淡又危险的灯光,男人微侧荡过很深的痞帅浓颜。

    时舒这一次得以看清了他的嘴型。

    ——我对你没兴趣。

    那个女人被这样绝情又不留情面的话,也像是被打击到了,掐住红色指甲尖,跺了脚高跟鞋,愤愤地走了。

    时舒看脚尖落下阴影,听到声:“就光看着?”

    “没良心啊,小时老师。”

    “经验老道。”时舒说,“看您一个人处理得挺好的,我去还可能添乱。”

    盛冬迟说:“犯懒,还挺会找借口。”

    时舒没搭腔。

    盛冬迟觑了眼:“看什么?”

    时舒说:“你刚刚说了什么?那个酒保看你的眼神,像看到失散多年的兄弟。”

    盛冬迟说:“开了瓶酒。”

    时舒了然,原来是看财神爷。

    夜越深了,酒吧里的声音就越躁,舞池里的尖叫和音乐,就连在角落,都能听到那阵阵疯狂的声响。

    盛冬迟看了眼:“想去跳?”

    时舒如实说:“我不会。”

    又说:“你会?我们顶多半斤对八两。”

    盛冬迟说:“我练过很多次。”

    时舒眼里没藏住讶意,以为他压根不会对这种事情上心,怔了几秒:“看来你也挺不服输的。”

    盛冬迟说:“你愿服输吗。”

    时舒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惜你最后白练了。”

    当时班上舞台剧联演,有段对舞,整个班的人都分组在排练,却在正式表演的前一天,盛冬迟因为见义勇为,摔折了左腿,最后坐着轮椅上场,临时给他分配七个男生,就在他旁边跳舞。

    当时被录到官网上,不小的轰动,他们班的舞台剧,也因此被投上受欢迎第一。

    第二天,家属把锦旗都送到了学校,周一升旗仪式校长当场表扬,就连广播都第一时间通报了。

    盛冬迟说:“我后悔了。”

    “嗯?”

    “如果我当时快上一分钟,或者是多留意一眼周边情况,我都可以在救下那个小女孩的情况下,不会左腿骨折。”

    时舒诧异:“对你很重要?”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对这种事情上心。

    盛冬迟懒散地笑,漫不经心的意味:“一辈子一次十七岁的经历,错过就没了。”

    时舒微张了张嘴唇:“你很遗憾?”

    “嗯。”

    说来很奇怪,他明明还是那副又混又不正经的调性,却让人莫名感受到有种错过了整个青春的遗憾和伤感。

    时舒微仰头,看他,很突然想起高一。

    那时有关的那段记忆,太久远了,记不清脸,甚至记不太清有说过些什么,只能依稀记得,有两道少女少年的身影,在黄昏的微醺碎金里拖长交叠的影子。

    那是关于那个盛夏,在记忆里的一个潮.热又模糊的梦。

    甚至会怀疑,到底有没有真实发生过。

    不同于眼前二十七岁的男人。

    那时他十七岁,头发剃得有些短,痞气又明朗的少年人轮廓,瘦削后背,套了件蓝白色的校服,劲竹散漫的身形。

    时舒忽而有一瞬怔然。

    分不清是她的二十六岁,还是十六岁。

    “那你现在还想跳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清醒地发出。

    十分钟后,时舒站在舞池里不知所措。

    还发现盛冬迟在笑,微歪了着头的弧度,肩膀在动,胸腔里共振着又沉又明朗的颗粒质感。

    “小时老师,这么多年,长进不大啊。”

    时舒觉得臊,又被热气闷着,脸颊浮上层薄红。

    心想,果然对男人产生不应该的心软,都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放松点,别僵硬。”

    时舒觉得这句话只有说出来是简单的,身体反应哪有那么容易受控制。

    “看着我。”

    时舒别无他法,只能盯着他。

    盛冬迟穿着身黑色衬衫,随意解开了两颗纽扣,喉结和锁骨的阴影锋利深刻,身体幅度很自然地摇。

    修长指骨执着高脚杯,小半杯的鸡尾酒液微晃,潋/滟着光影。

    另一手只随意垂着身侧,很漫不经心的调性,危险、又招人。

    时舒尝试放松,却没料到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有个穿着骚包低v衬衫的男人,想试图贴上来。

    她也没想到,舞池里有这么的大胆和过界,明知道别人有伴的情况下,还敢来搭讪和乱来。

    却被盛冬迟用手肘挡住。

    深邃又立体的侧脸轮廓,深深陷入昏明交加的光影里,偏头随意瞥去的那眼,眸底淬着冷,轻慢又痞气。

    想趁机贴过来的男人,尝试失败,看清差距,只能脸色变了又变地走开。

    时舒微偏过头,在那层浮在半空中的雾蓝色光雾下。

    这双多情眼惹目,却是最危险的薄情。

    他是个会让同性只看一眼,就知难而退的男人。

    从少年那会起,就已经足够是。

    “小时老师,你答应当别人舞伴的时候,看来不怎么专心。”

    “还有闲心看别的男人。”

    “没看。”

    时舒心想,她明明是被吓到。

    头顶雾蓝色的迷离灯光,在舞池落下暧.昧又迷乱的光斑。

    盛冬迟觑她:“当时知道换了舞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乐呢。”

    陌生又刺.激的环境,融化人心底的防御底线,时舒难得讲了句真话:“盛大校草,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

    “被抽签选中做你的舞伴,到底是件有多招摇的事情。”

    就像他从来就不在意自己,有多惹眼,有多肆意又张扬。

    她永远没有他那种豁达坦然的天性,相较夺目又刺眼的烈阳,心底总是安放着处墙角青苔,所以会很在意。

    这个话题没能继续。

    时舒终于想起关键:“我不会跳。”

    “会不会,和想不想,是两回事儿。”

    时舒反唇问:“有信心教会我吗?”

    盛冬迟说:“有求必应。”

    多情的眼眸,像对直晃晃的勾子。

    就在分神,时舒又被醉醺醺的人撞到,就要踩歪,被及时捞了把。

    舞池里女人和男人两副身躯紧贴,纤白与劲实,混乱的鼻息,橙子汁的香甜和鸡尾酒的烈性,似冰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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