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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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微微分神,就被侧过了点脸的男人,逮到目光。

    时舒转而问:“你怎么点酒?”

    盛冬迟看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冷淡脸颊泛了点薄红,也没拆穿。

    “来酒吧不喝酒?来陪你过家家么,时小同学?”

    时舒把那杯橙子汁,推到他面前:“你点的橙子汁。”

    盛冬迟随意拨开试图拿酒的手,漫不经心的:“喝两口就晕,还不老实。”

    时舒不甘收手:“外婆都不会这样管我。”

    盛冬迟说:“巧了,出门前,外婆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瞧紧你。”

    时舒问:“真的?”

    盛冬迟微抬下巴:“你打电话问。”

    看着是够坦然,时舒摸开通讯录。

    又听到他讲:“顺道问问,你想在酒吧喝杯鸡尾酒。”

    “外婆说可以,我现在就给你点杯。”

    赤.裸.裸的威胁,时舒锁屏。

    不看他,拿起常温橙子汁,抿了几口,香甜的维C味道。

    这才冷不丁说了句:“多大人了,要奖励还这么理直气壮。”

    盛冬迟懒散地笑:“也就二十七,比你大上半岁,算起来,小时老师,你还该喊我声哥哥才对。”

    时舒说:“半岁算同辈。”

    盛冬迟哦了声:“我算在年头,你算在年尾,四舍五入,算个两岁差不多。”

    这四舍五入学的,怕是数学老师要找体育老师算账。

    时舒冷声:“诡辩。”

    盛冬迟懒散地勾起唇角,抿了口烈酒,烫过喉咙,滚出道沉笑。

    时舒还记得:“你真想要奖励?”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不愿意给,强求多没意思。”

    嘴上说得貌似可怜,时舒知道根本就不是这回事,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个中性签字笔:“那你伸手。”

    盛冬迟说:“随身带笔么。”

    时舒说:“职业病。”

    她拉过男人手腕,摆弄着腕朝上,拔了笔盖,微垂头,几缕乌黑头发丝散在颊边。

    浓长眼睫垂落阴影到眼睑,盛冬迟觑着这张清冷倔强的侧脸。

    “小红花,哄三岁小孩啊。”

    时舒把笔盖摁回去:“你不想要,现在才说晚了,笔防水,行李箱里带了清洁溶剂,等回去才能洗掉。”

    盛冬迟微动了动,憨态可掬的一张小红花笑脸,倒是跟这姑娘面上冷淡的表皮,太过有反差。

    时舒说:“你笑什么。”

    盛冬迟说:“怪丑的。”

    时舒觉得这话太直男,他明明会讲很多场面的漂亮话,这会连敷衍都懒费口舌,明晃晃的使坏。

    “不过还挺有童心。”盛冬迟说:“看来错估了小时老师的实际年龄,不是二十六,是六岁,一个小朋友么。”

    听了这么些话,时舒心里刺人的那点尖尖头,顿时被股不好意思的羞赧涌过。

    画之前,也就是一时兴起,想看着这人吃瘪一回,这会恶作剧的兴头去了,才想起自己这么幼稚了把,脸颊浮了层薄热。

    时舒转移话题,挪目光,意外就对上往这边抻直的头:“走吗。”

    “你的朋友,好像等不及了,一直在往这里看。”

    盛冬迟懒得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直起身:“走。”

    到了那边的卡座,特意辟开一块地,很清净的角落,时舒环了圈,坐着的人算不上多,说陌生却又眼熟。

    方楚奕看清跟着盛冬迟走来的姑娘,盘条靓顺,气质又冷又仙,定睛看了又看,眼瞪大,嘴险些掉到下巴底,原来不是他的错觉,也压根不是什么侧脸相似。

    时舒在盛冬迟圈子里算个陌生人,有些见过面,却实在是没交情。

    方楚奕整个人都混乱了:“这搞哪出?”

    盛冬迟觑他:“不是吵着闹着要见,见着面儿了,还装起失忆?”

    方楚奕难以置信地发问:“嫂子?”

    盛冬迟朝着身旁姑娘瞥去。

    时舒摸不准他意思,应了声:“嗯。”

    方楚奕一副如遭雷劈的神情,好不容易等大脑重新运转:“时大美女,他威胁你?”

    时舒:“……?没有。”

    方楚奕本还想说话来着。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这年头,倒是不兴男小三了,当众就破坏感情?”

    方楚奕哑然:“……”

    这嘴简直淬了毒。

    得知残酷震撼真相的方楚奕,极为痛心疾首,怜香惜玉。

    就时大美女这种清冷挂的乖乖女,折到这心黑的男人手里,无疑羊入虎口,怕是连渣渣都要不剩。

    时舒莫名被这道痛心、同情又怜悯的目光注视,有些不解地回看过去。

    这时身侧坐着的盛冬迟,稍稍倾身:“阿煜太太也在,去打个招呼。”

    时舒听到提醒,记得刚到就注意到这几个大男人里的唯一女伴,就坐在沙发角落,只靠近蒋煜白的那侧。

    “那我坐过去?”

    盛冬迟懒散应了她声,朝着另一侧清净角落,微抬下巴:“阿煜,挪个座,别光守着你家姑娘了,过来坐。”

    蒋煜白淡瞥来了眼,没第一时间起身,而是朝着身侧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姑娘看着年纪小,清纯乖巧那挂的长相,杏眼,很白,说话温声细语,没有攻击性的乖乖女,容易得到别人好感的类型。

    被修长手指当着人面掐了把脸颊,杏眼微微睁大了点,面上浮现不好意思,还是很乖地点头。

    盛冬迟这声没避着人:“够腻歪的。”

    蒋煜白刚到了跟前,听到这句,懒得搭腔他,只说了句:“嫂子。”

    时舒应声,起身。

    年轻姑娘看到时舒来,还特意挪了个身位给她坐。

    时舒刚坐下,就听她主动说:“许露,言午许,露水的露。”

    临北口音不重,温声软语的语调,还有南方吞字的习惯。

    时舒说:“时间的时,舒适的舒。”

    “我祖籍也是南方的。”

    许露眼眸微弯了点,她是标准的杏眼,圆圆润润,盛满了无害和柔和。

    “很巧,我祖籍也是南方的。”

    身边是同性,也大概是有相似的经历,她们很迅速地拉近了距离。

    时舒明显感觉到许露跟见到面那刻比,那股不自在消散了不少。

    许露说:“听阿迟说要带太太来,他们原来是怎么都不信的。”

    时舒问:“那你呢。”

    许露如实说:“我不太清楚情况,不过见到面前,确实半信半疑,见到面后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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