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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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裂肺,湿透的黑发黏在脸上、脖子上。

    一诛青冷眼看着他咳。等他咳得差不多了,才又把手腕递过去,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继续喝。”

    傅云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他低下头,再次急迫地喝血。好了,一诛青现在是闷气和怒气交杂——傅云,温驯?笑话。

    傅云喝了没多久,退出来,剩下的血全被一诛青卷进口中,什么滋味也没尝到,他决定再尝一尝傅云。

    ……

    穹顶微光流动,将宫室映照得一片朦胧,琉璃宫的晚上没有星辰,穹顶自身透出缓慢流动的微光,底下,是一张比光更让人惊心动魄的脸。

    傅云睡下了。

    他侧卧在宽大的榻上,呼吸清浅。一诛青给他的丝袍过于宽大,衣带松垮,露出一段脖颈,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里留下的东西。同心蛊的作用下,他没了戒备。

    一诛青没有睡。毕竟蛇没有眼皮,本来也不会闭眼。

    眼睛在夜里闪烁着渺弱的金光,锁定着榻上的人。

    他半靠着榻,蛇尾有部分盘踞在榻边,另一部分则探索起来傅云。冰凉的鳞片贴上温热的皮肤,傅云没醒,尾尖继续下滑,傅云的胸腔就在下方。

    除了心还在跳,鼻子里还有一点呼吸,傅云就没别的反应了,他太安静,一诛青盯着那截被自己半拢住的脖子。脉搏在皮肤下微弱地跳着,一诛青错觉这跳动的脉搏不像活物的生息,倒像是……一根链子,拴着点僵死的东西。

    这里以前是一诛青他娘的寝宫。蛇性畏寒,往往在冬天,会盘绕成团缩在一起,哪怕住进宫殿也改不了这个习惯。一诛青用更长的一段蛇身,松松地绕上傅云的身体,把自己送进傅云的颈窝,又顺着侧颈的线条,慢慢蹭到锁骨。

    就这样,傅云还没醒。

    清苦的草木气息,宫室内靡靡的暖香,权力的腥臊和情欲的暖湿……在这些中,一诛青的心流出了潮湿的脓液。

    ……傅云是死了,还是傻了?

    一诛青缠紧傅云的脖子,硬生生把傅云绞醒了。

    “南部狼王杀了受伤的同族。”一诛青没头没尾地闲话。顺便用尾巴尖勾出一枚玉简,里边记着最近妖界的大案。

    “去年我发了命令,虐杀当罚,但狼族族老申辩,这是狼王维系种群延续的大仁慈。”

    尾尖在傅云的颈侧重重刮了一下,“我觉得,杀亲者不仁不义无情无理,应该去死,你觉得呢?”

    他预设傅云会反唇相讥,然后他们就可顺理成章开始吵架了。

    但傅云只是懒懒地把眼皮撩起,因为惊醒而浮现的细微情绪从他眼底消失了。他没有试图挣脱颈间的束缚,就着这个有些窒闷的姿势,重新合上了眼,在一诛青的蛇身中睡去。

    呼吸平稳,把一诛青心口那点从把人掳来、下蛊、乱搞……一路堆积起来的得意完完全全吹熄了。

    干净了,连点烟都没冒,只留下个窟窿,往里灌着凉气。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朵里流过的声音,还有傅云那点微弱的呼吸。

    情蛊。

    毒。

    情就是毒。他对傅云的这些恨……纠缠不休、让他寝食难安就像附骨之疽的情感,都是毒。

    他把傅云拐到了妖界,就是为了把人干/烂/干/傻,再把自己又变成蠢货?

    他是妖皇,自然有更深、更聪明一点的谋划。

    那晚之后,一诛青没再回过妖宫。

    只剩一个侍女,整天杵在宫门外,给傅云站桩。

    侍女身材高壮,面容刚毅,之所以称她为侍女,因为站到傅云殿门口的第一天,她就介绍自己“是雌性”。

    傅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慢走出来,问起妖界。

    侍从按照一诛青的意思,如实回答。

    傅云和侍从的谈话几乎是一诛青的十倍,她聊妖界,毫无保留,几乎等同于倾诉,针对傅云人族的身份,特别提到了妖对人的仇视,让傅云万万小心。

    没有灵智的会被人吃,有灵智的会被人骑,实在很难不恨。

    “妖界能活到今天的妖修,或是终年不出,或是学习人类,但他们都不会相信人类。”

    傅云对妖界兴趣缺缺,只问一诛青去了哪里。

    侍从:“妖皇正在和大臣、贵族争吵。仇视人族的贵族认为,应当把您做成人彘,以免逃亡,泄露妖界秘闻;亲近人族的大臣主张处决您,讨好修界。”

    “但妖皇执意要您做妖后,以您为模范,证明妖和人能融合。因此和臣下吵到现在。”

    侍从说:“真是自讨苦吃啊。”

    侍从的肺腑之言没有得到傅云的迎合,傅云没有回答,他的神色中全是隐隐的不认同……类似于护短,没有道理只有情绪的不赞同。

    情蛊,厉害。

    侍从维持木然。她是一个全然的传声筒,一个傀儡,转告一诛青的意思,傅云不说话,侍从也就不再回答。

    傅云:“说这么多,还没有说过你自己——你是谁?”

    侍从:“妖皇长子,亲缘关系上,是妖皇的姐姐。他说您对年纪较小、性格木讷的雌性抱有哀怜,由我陪伴您,会让您更适应妖界。”

    侍从朝愣住的傅云躬身,出去了。

    而后听见迟迟传来的问话、全然关切的询问:“一诛青到底在哪里?”

    侍从定了定,才回答:“土坑里蜕皮。”

    ……

    侍从说得有些夸张了。

    一诛青是在土坑里,但土坑是他自己暴躁时刨出来的,这些天他一处理完政务,就在御书房里。

    他快到蜕皮期了。

    蛇在蜕皮前几天,眼睛会蒙上一层浑浊的白膜,脾气也跟着坏起来,看什么都烦躁,心里头像揣着一把干草,又闷又燎,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发怒。

    视野不清,听觉和嗅觉就被放得很大。

    空气里浮动的每一种气味,墨的涩、纸的香、土石的腥,他都能闻见,包括更远处飘来的一丝草木气……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

    每条蛇,哪怕是同种,腺液的气味都不一样。在标记猎物后,哪怕在蜕皮前蒙眼期看不清东西的状态下,也能准确识别出对方。

    但因为焦躁不安、心神不定,一诛青分不出这些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又在梦里。

    在此之前、傅云被他弄到妖界前,他也常常做梦。

    梦是在妖宫,他跟傅云闲聊,问一些政事杂事的处置。因为清楚面前不是真的傅云,所以他能平心静气。

    就像现在。

    光斑光晕里,他“看”到傅云坐在了书案的另一边,身影朦朦胧胧的,姿态跟梦里一样,一诛青自然而然把这当成了梦里。

    “我和你说过,妖都蠢,”他对着那片朦胧的影子开口,声音因为连日的烦躁和蜕皮前的不适,有点喑哑,“一根筋,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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