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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沉迷其中》 90-100(第9/18页)
也不让她走,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微微发着抖, 不知是冷还是在哭。
傅钊赴在电梯里,挑起白梨的小脸, 看她半张脸蛋裹在白色围巾里, 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眼尾胭色红肿。
眼睛哭肿了, 脸颊也好像更肿了些。
傅钊赴从白梨的眼底,看到很深的还未消散的怯惧惊色, 不安地用手指揪着他衣襟, 在他怀里颤缩着。
然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霎间, 傅钊赴心上划过一丝尖锐的疼。
他无端对白梨的父母生出一股郁气, 怎么能让白梨受到这种伤害, 怎么能让她陷入这种危险。他们保护不好白梨,为什么不把人让给他?
为什么要霸占着白梨!
凭什么!
这种情绪既极端又霸道,蛮横不讲理地裹挟着傅钊赴。
而那翻腾的怒火,只能死死压制下来, 不敢让白梨再受到一丝惊吓。
“没事了。”落在白梨眼尾上的吻, 很轻很轻, 就连男人安抚的声音,也轻得温柔至极。仿佛生怕会吓到怀里快要支离破碎的人儿。
白梨眼眸中的惊惧,微微松动了些。
她把受伤的脸深深埋进傅钊赴的颈间,闻着他身上热融融的气息,竟微妙地感到了安心。
这份安心在此刻犹如救命稻草,让白梨极为依赖, 进屋后也不愿意从傅钊赴的怀里下来。
还是傅钊赴哄着人儿,一边哄一边轻拍她的后背,才让白梨依依不舍,乖乖听话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她身上湿透了,必须要把衣服脱下来。
这张蒂芙尼蓝的丝绒换鞋凳,本身就是为白梨准备的,后面还摆着一个舒适的靠枕。玄关上还添置了衣物架,方便用来挂白梨的包包和围巾。
以及白梨自己挑的一个卡其色雨伞藤篮。
傅钊赴这处原本和样板房差不多的公寓,因为白梨的关系,渐渐增加了不少人气,和生活气息。
公寓里面点缀的绿叶鲜花,减少到正常范围,多了白梨喜欢的盲盒摆件。她的水杯,她喜欢的毯子,她常用的发绳,还有吃了一半的薯片,才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家里已经处处充满白梨的痕迹。
白梨很乖地坐在换鞋凳上,细白的手指,一直攥着傅钊赴的衣摆。
为了方便她,身量极其高大的男人,把身姿放得很低,他先是给白梨把淋湿的围巾一圈圈取下来,挂在旁边的衣物架上。
又拿了干净的湿巾,半跪着,一根根擦拭白梨沾染了脏污的手指头。
他擦得极为细致,漆黑的眸半垂。
白梨默默看着,其实傅钊赴也没比她好多少,他身上也淋了雨,衣服和头发都湿了,明明自己也一身狼狈,却还是先照顾她。
不知为何,白梨想起在泰国时,傅钊赴也是这样,为了照顾她,偶尔也弄得一身狼狈。明明他自己一个人做什么事都能够游刃有余,是她一直在麻烦他,连累他。
白梨莫名很低落,有些难过道:“傅钊赴,对不起……”
其实他们一点也不合适。
也许是时候该分手了,不能再这样连累他了。
白梨低低垂下头,连恋爱都没谈过,分手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忽然间,她听见——
“怕什么呢白梨。”
白梨一愣,抬眸间,傅钊赴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望着她说:“有我在呢,别怕。”
可是。
可是。
可是……
白梨慢慢阖上双眼,明知道不应该把傅钊赴牵扯进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脸颊轻轻贴蹭着傅钊赴温暖的手心。
那句‘我们不合适,分手吧’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没事了,都过去了。”
“错的不是你,你没有任何错。”
“白梨,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傅钊赴一句句的,低声温柔地安抚白梨。
只有他知道,这些话曾经也有人跟他说过无数次。
一念之间,傅钊赴明白爱上白梨是他必然的宿命。
他们是如此相似,连灵魂都是遍体鳞伤,只有傅钊赴能懂白梨的痛苦和害怕,并愿意全盘接受。
无比心疼。
由怜生爱。
“冷吗?”傅钊赴给白梨脱下毛绒绒的靴子和白色花袜,大手毫不顾忌地摸上女孩雪白莹润的裸足,触碰到皮肤冰凉。
傅钊赴皱起眉宇,不等白梨说话,就起身把人儿横抱起来,光着脚往卧室里的浴室方向走,“去洗个澡,嗯?”
白梨点下头,乖顺得不行。
她靠在傅钊赴怀里,看他给浴缸放满热水。他好像怕她会溺水,又或者会被烫到似的,白皙的手来回探了好几遍水温,确保温度均衡。
然后,说:“我帮你洗。”
白梨迟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
“我什么都不会做。”傅钊赴湿漉漉的手,蜻蜓点水一样碰了碰白梨的脸颊,“我只是不放心你。”
白梨没有说话。
她大概有点疲倦又有点思维缓慢,人还没缓过来。
“不可以吗?”傅钊赴低下头去看她,确实不放心,连洗个澡的功夫都担心白梨出现意外。
万一呛到水,她的喉管那么细弱,会疼吧。
要是中途睡着过去,滑进浴缸的水里,怎么办?
他的白梨,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给她洗澡也很理所当然,傅钊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们迟早也要坦诚相对的。
傅钊赴静静攥着白梨的手,手指勾缠着手指,低下头来的目光与她对视,相互沉默中。傅钊赴那宽大,骨节分明,矜贵的手,缓缓脱下白梨身上湿透的衣服,裙子……
纯白的贴身内衣。
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白梨一沉浸进去,热水漫过身子,温暖而舒适,冰凉的手脚慢慢回暖。
白梨闭着眼睛枕在浴缸边缘,上面铺了一条热毛巾。
花洒柔和的水流,慢慢湿透白梨乌黑的长发,傅钊赴挽起袖子给她洗头,有力的手指穿梭过发丝间,搓起的泡沫从头发上掉进浴缸里,入眼首先是纯色的白。
很白很白。
白梨雪白的肤色泛起被水温蒸出来的红润。
傅钊赴半垂的长睫,静止未动,手指力度与水温一样柔和,拂过白梨精致的耳朵,洗去上面残留的泡沫,然后是头发,身子。
傅钊赴洗得很认真仔细,手下力度一再控制,仿佛在对待无比珍贵易碎的宝物,不见欲色。
洗完后,傅钊赴不累,倒是白梨已经累得靠在浴缸上,昏昏欲睡了。
可能是彻底放松下来的关系,又可能是第一次被人伺候着洗澡,白梨并无感到反感,反而算得上是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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