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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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下,瞧了一眼外头的艳阳。

    云济楚道:“不然你们三个乘车去,我稍后便到——”

    赫连烬道:“父皇抱着你们走,咱们一起看看路上的花,可好?”

    两个孩子笑着答应。

    云济楚深深看了一眼赫连烬。

    他很高,像一座山把阿念阿环托起,又像一汪温泉,把她揉进怀里。

    她不敢乘马车,赫连烬似乎一直知道,且并未当做什么稀罕的事劝她适应。

    相反,赫连烬总能用温和的方式化解。

    从十几岁开始,云济楚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不乘车,你寸步难行,难道就不能适应一下吗?

    而赫连烬从未深问过,却能冬日里陪她走到雪花落满肩头,夏日里额头上沁出薄汗。

    云济楚松开他的袖子,眨了眨眼看着他,柔声,“用一只手臂抱着孩子们,另外一只手臂留给我,我想牵着。”

    赫连烬先是怔愣,而后笑了笑,依她所言,把阿环阿念挤在一处,然后伸出手拉住她。

    游船采荷,水榭看歌舞,玩至傍晚方休,直到回了蓬莱殿,公主仍哼哼着小曲。

    云济楚帮她散了头发,赫连烬将公主爱看的画册收拢放至床头小几上。

    “阿环,夜里不许再看画册了。”赫连烬语气严肃。

    公主蔫了神色,“可总觉得夜里挑灯看更好看些”

    倏尔,她眼睛亮起,想起什么,“阿娘!那个画师叫秦宵。”

    “啊?”云济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公主羞赧道:“之前阿娘不是问我,那画师叫什么吗?我本以为他就唤作画师,这些日子才知,他叫秦宵。”

    云济楚笑出声来,她小时候还以为老师就叫老师呢,某天忽听见老师们互相喊全名,才恍然,对哦,老师和她一样,都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的。

    “阿娘,听闻秦宵要开画堂了。”公主闲聊起来,“听阿兄说,画堂会教出更多画师,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济楚摸摸她的脑袋,“阿环越发厉害了。”

    秦宵要开画堂了?

    听这意思,应该类似于画室?

    赫连烬忽而走近,接过云济楚手中玉梳,“阿楚,我来吧。”

    云济楚被打断思路,嗯了一声往桌边去。

    她捧茶喝了一杯,渐渐又续上方才的思绪。

    现如今虽是古代,没有艺考,但是作画需求仍然巨大。

    若是将作画系统化,著书、传教、然后——

    “阿楚。”赫连烬又唤她。

    “嗯?”云济楚嘴上应着,脑子里却没停。

    赫连烬没了下文,他透过镜子看着背对着他坐于桌案前的阿楚。

    她一手点在桌案上,发出有规律的轻响,另一手执茶盏,杯沿碰在唇边,半天没有再喝一口。

    显然,阿楚正想得出神。

    直至回到紫宸殿,云济楚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习惯性地催着赫连烬饮下一碗补血汤药后,二人沐浴后躺在床榻里。

    云济楚被赫连烬搂在怀中。

    不本分的大掌堆叠起她的裙角,游走在温热地带,赫连烬灼热的吻接连落下。

    云济楚忽然一下子推开他,又压在他身上,将赫连烬不老实的手握住压在他头顶。

    “阿楚?”

    床头小几上只燃着一豆小灯,断断续续的光亮映进床帐,云济楚眼睛中迸发出来的光芒跳动。

    “赫连烬!”

    “嗯?”

    “我若是想著书,你觉得如何?”

    “阿楚所著,定是最好的。”他答。

    云济楚点头,“从前几年,我做牛做马累得半死,最后不仅技艺不得寸进,还险些被淹死在职场中。”

    赫连烬的语气陡然冷厉,“做牛做马?淹死?阿楚,竟有人敢打你。”

    他一下子坐起身,看样子像是要去拔剑。

    云济楚忙拉住他,摇头,“只是打个比方。”

    她道:“总归,比打我还难受。”

    赫连烬眉头蹙起,“阿楚,究竟”

    “这都不重要了,赫连烬,我想试试。”

    赫连烬把人重新圈回怀里,声音柔和,“阿楚可要我帮忙?”

    阿楚立志要著书,而著书需要很长时间。

    是不是,阿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离开了。

    从未有过的安心与雀跃蜂拥而至。

    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凤鸾宫中再次见到阿楚的时候。

    赫连烬心跳陡然加快。

    那每日晨间出现在枕下的玉佩,终于不再是催命的丧钟。

    云济楚粲然一笑,“自然不用你帮忙。”

    “可还记得我同你说的朋友?他叫秦宵,就是今日阿环提起来说要开画堂的那个,我若是想著书,或许可以同他商量一下。”

    自打与赫连烬说通朋友这一概念后,云济楚便没打算藏着掖着。

    若是撰写教材,今后便是用于画堂,她与秦宵的来往或许会更多。

    “秦宵。”赫连烬声音沉沉,一字一字吐出。

    这两个字。

    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将他今日对自己的劝慰与开解全部浇灭。

    自打秦宵出现,便处处是秦宵的身影。

    阿楚将他视作朋友,尽管秦宵不认,仍要同他往来,阿环欣赏他的画技,就连平日只知道读书的阿念,也认识此人,还能闲谈几句。

    秦宵此人实在好命。

    像忽然出现的天之骄子。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费尽心力苦苦求索之事在旁人那里不过唾手可得。

    赫连烬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却要克制杀意,实在煎熬。

    阿楚有位要好的朋友是寻常事。

    可是,阿楚本就陪他的时间不多,还要分出多少给秦宵?

    他不该起杀心,不该嫉妒,不该介意。

    可为何。

    熊熊烈火灼烧他的胸腔,此起彼伏的刺痛钻进脑袋,妒意不受控制无限滋生。

    可分明这是他的阿楚,他等了五年失而复得的阿楚。

    许多事并非相通便能做通。

    都怪他……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惊觉自己正死死握着阿楚的肩膀,像垂危之人拉住最后一线生机。

    云济楚有点吃痛,问,“赫连烬,你怎么了?”

    他很快松开手,神色又复清明,只有眼底红丝未退。

    “阿楚……那你还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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