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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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如今可大不相同了!

    “自前岁朝廷派了能员打理,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据说已是另一番气象。且正因荒凉过,才保住了天地间最本真的灵气!

    “您想啊,那里山是叠嶂的翠,一重又一重,云雾就在半山腰缠着,像仙子的披帛,水是雪山上化下来的,清冽得能看到河底五彩的石头,据说喝了能明目清心。更难得是花,这个时节,满山谷不知名的野花都开了。”

    应池蹙眉,夸张了吧?

    乐觉在窗外,适时接了口:“确是如此,前日在北市听行商人说,叠州如今民生安定,路也修整了不少,尤其城外三十里地,有一处无名山谷,隐居者众多,景致之奇,言语难以形容其二三。”

    两人一唱一和,将那叠州说得像尘世难觅的桃源仙境。

    什么夜观星河如坠玉盘,什么晨起可闻仙鹤清唳,又山民质朴,古风犹存……

    久在繁华洛阳,出去玩的几个州镇也都是一样的繁华,实在无甚趣味,应池被撩拨起了好奇心。

    “听着有几分意思。”她直起身,“随行人和沿途打点,还有必要的花费,你们且去细细筹划一番,倒是可以去玩几个月。”

    第155章 狗都督

    叠州都督府。

    冰鉴里的冰块化得慢, 正艰难地抵抗着边塞夏日的闷热,仅带来了丝丝凉意而已。

    祁深展开那封密信,唇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

    三年了, 她一次信也没回过,更别说来长安看他了。

    他紧紧牙根, 带着笑意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落到我手上了吧?”

    而至于乐觉所说的和嗣安卫的人达成的交易,当然是兵不厌诈了!

    “生什么孩子……”祁深摇了摇头。

    这真是个致命的笑话, 让他渐渐收敛了笑意。

    真要顺着那帮人的设想走,只怕孩子影儿没见着,先被她记恨上一辈子,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的,他只肖见到她就行, 端起凉透的茶,祁深一饮而尽,苦涩重回甘轻, “我又不傻……”

    先前好不容易能讨得了她松口。

    思定,他唤来乐卫:“去请医人来。”-

    出了洛阳,一路向西,过了长安后, 官道两旁的杨柳换成了耐旱的沙棘与胡杨。

    屋舍也变得低矮稀疏, 空气里尘土的味道盖过了人烟气。

    应池坐在宽大平稳的马车里, 倒并未觉得辛苦。

    因车内铺着厚厚的褥子, 置有冰鉴、书匣与小巧的博山炉, 燃着清心香。

    随行的十余人, 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明里暗里护卫得密不透风,沿途打点更是周到, 宿的是最好的驿馆,食的是快马从前方城镇送来的新鲜菜蔬。

    哎,没办法,没办法,有的是钱。

    她再也不是初到异世扣扣搜搜的小女婢了。

    应池偶尔掀开车帘,望一眼窗外苍黄辽远的天与地,心里那点因暑热和俗务而生的郁气,似乎真被这空旷涤荡了不少。

    但是……怎么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如仙境般美。

    罢了,毕竟现代种草的旅游圣地,多数也是人ps出来的,这些人为讨好她,捡好的说也是有情可原,不是一无是处就行。

    她还有大把的时间,若体验感不好,终身拉黑,把给他推荐的那两个人训一顿,扣钱加班扣薪水!

    不再来了!

    然这晃晃悠悠平静的享福之旅,在进入叠州境内,抵达合川城下时,戛然而止。

    合川城是叠州东向门户,城墙不高,透着边塞的粗悍,守门的兵卒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轮到应池的车队时,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查验文牒的队正反复翻看着那份盖有洛阳府印的过所,眉头越皱越紧,又与身旁一名书吏模样的低语几句,不时抬眼打量车队众人。

    “这位……吴娘子?”队正上前一步,要撩车帘看人,不过语气还算客气,但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您的这份过所,恐怕有些问题。”

    应池在车内听得真切,心下一沉,示意随行的头领上前交涉。

    “军爷,此话怎讲?我家娘子的过所由洛阳府签发,一路行来各关隘验看无误,为何到了合川反成了问题?”头领笑着,拱手道。

    那队正冷笑一声,指向某处印鉴边缘:“洛阳府的印自然不假,可这印泥的成色与印文边缘有细微磨损,且与我等近日收到的查验文书所示,颇有出入!怕是伪造了官印,是擅改过所的疑证!”

    他声音提高:“来人!将此行人等,连车带马,尽数扣下!押入城中,仔细勘问!”

    “且慢!”应池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她推开车门,走下马车,一身素净的旅行装束,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队正。

    “军爷既疑过所有假,依律核查便是,我等皆是守法行商之人,配合查验,理所应当。”她的语气转凌,“只是无凭无据便要以囚犯相待,关入监牢,恐怕不合规矩吧!不知合川城的律法,与我大唐律疏可还一致?”

    她言辞清晰,倒让那队正和兵卒们愣了一愣。

    队正略一迟疑,但想到上官严令,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小娘子休要拿律法压人!伪造过所,形同奸细,非同小可!是不是囚犯,查过便知!带走!”

    兵卒们不由分说地要抓人,跟来的护从看向应池。

    她的过所那可是正儿八经办出来的,怎么可能有误!应池只觉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便微微摇头,制止了他们的反抗。

    此刻硬拼,绝无好处,待查明一切好说。这叠州也是大唐境内,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合川城的监牢深处,一个个的随从皆被关押在外,应池被客气地请入一条更靠里的通道,她握紧了手里的迷药。

    倒是乐觉能陪她过来,消了她不少疑虑,大概就是分开关押了。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打开后,里面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内里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干净厚实的羊毛毡毯,靠墙有一张榆木床榻,挂着素色的纱帐,被褥看起来蓬松柔软,甚至还摆着一张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旁边一个小巧的多宝架上,还放着几卷书,一只插着花的陶罐。

    引她进来的狱卒躬身退出去,换进来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

    “娘子受惊了。”妇人说话细声细气,行动间透着小心。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应池抚了抚额,看着乐觉越来越低的头,更加深了这一点,好一阵都不想说话。

    祁深……

    真是前世的冤家,她现在真是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

    “乐觉,亏你在城门口还要装成上前理论的样子,装什么呢?”

    应池往乐觉头上拍了一巴掌,把乐觉的耳朵也讽得通红。

    他的头也快与胸膛平行了-

    来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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