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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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

    深深的疲惫,连同药力带来的虚脱感席卷了她。

    与其在欲望与理智的撕扯中粉身碎骨,不如就此沉沦,至少那短暂的混沌可以掩盖一切痛苦。

    不就睡个男人吗?不就杀个不听话的下属吗?

    她可以的……她早该这样的,狠一点,恶一点,谁算计她谁就该死……

    这个念头像是被期待的结果,刚一生出,她紧绷的脊背便一点点松了下去,掐进掌心的指甲,也缓缓松开了。

    黑暗中,应池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也对着那个同样在痛苦喘息的无辜男子。

    她率先勾住了他的脖颈,吻落在他的唇角,察觉到面前人猛地一僵。

    “我允了你了。”应池安慰地摸摸他的脸道,“别怕,不用怕,乖,你一会儿轻点。”

    男子在她的柔声细语中便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将她轻轻放置榻上,同样吻上了她的唇角。

    就这样吧……应池闭上已经视物不清的眼睛,或许这也是摆脱祁深的另一种方式。

    是她率先打破了虚假婚姻的平静不假,祁深会愤怒,会察觉被背叛,直觉告诉她,他也会无能为力。

    扭曲人的扭曲爱,再生出扭曲的恨意,爱恨交织……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一直避免着问题出在她这边,以给他可以捆绑她的理由。

    可眼下情况,已不得不这样。

    她期待着他不知道最好,若是知道了,他也能有骨气一点,有尊严一点,最好能主动扔给她一纸休书,彻底终结这纠纠结结的一切事情。

    ……

    不知过了多久,应池才察觉到自己的领口处的衣襟被慢慢解开,身体的燥意让她不由自主蹙眉,带着烦意催促着人能不能快点,怎么能这么墨迹?

    她的耳边也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嘈杂得厉害,吵得她难以沉浸下去,吵得身上人也停止了继续吻她。

    应池迷蒙着眼睛,辗转不已,自顾自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裳,“先别吵了……”

    下一瞬她就听到一道凌厉的男声:“都滚出去!”

    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正感慨着这男人还算有魄力,就有一只凉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然后是一道哑声冲外,莫名熟悉:“叫医人过来。”

    “他们不会听你的……”应池摇摇头,呢喃了一句,止了男人要给她系上衣服的手,身体的欲。望让她想要继续。

    她半撑着身子往下拽他:“好好好你是君子,那就我来,我来……”

    男人呼吸急促,在了然之后没有丝毫反抗,甚至很有眼力见地平躺在了床上。

    “真乖……”应池感慨着,赞扬道。

    细碎的吻从男人的眉骨滑过鼻梁,她在人的唇上停留许久,最后很准地一口咬在了人的喉结处,再往下去,动作也变得激烈起来。

    脖颈、锁骨、胸膛……

    她很热烈,像烈焰,在他的怀里,热烈真实地索求着他。

    男人便再也无法思考,迅而反客为主。

    他动作粗野,力气虽不敢太大,却也已经是毫无克制的模样了,他大概是要把那内心的煎熬、隐忍、痛苦,连同此刻的狂喜,一并倾泻了去。

    应池也毫不示弱,甚至更加狂放,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掠夺。

    她的脑袋告诉她,身上人没有经验,她应该照顾一下他的,可她却控制不住地掠夺他,欺负他。

    她的直觉也告诉她,没事的,男人这种东西,欺负一下没什么的。

    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他背脊的皮肉,牙齿在啃咬他的肩膀,她将他拉向更深的漩涡,要与他一同在这烈火中焚成灰烬。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控的迷乱,极致的欢愉,和令人战栗的自由,也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喊。

    ……

    当一切静止下来,谁也没有先动,只剩下了彼此剧烈的心跳-

    晨光透过窗棂和门扉的缝隙,吝啬地洒进一片狼藉的室内,只余几道亮处。

    脸上痒痒的,让应池在半睡半醒间不由去躲那个触碰,她转了个身,身下的异样也让她极为不适。

    尚未完全清醒,破碎而灼热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中。

    激烈的纠缠、失控的喘息和灭顶般的快感……

    她心头一窒。

    背对着身侧的人,应池的声音因初醒和昨夜的消耗而低哑断续。

    “就在门外,你去找带你来的人,就说是我说的,怀孩子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一次未必就能成。”

    “这样他们会留下你的命的,他们也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交代着,也带着对这人性命的担忧,“你早点走吧,小心些,别让……你知道我是谁的夫人,也知道自己此刻在都督府吧?别让他发现。”

    应池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口莫名抽紧了一下:“不然,你命都没了。”

    吩咐罢了,她便不再理会,提高声音,应池朝着门外蹙眉唤道:“来人——”

    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转身却对上了一双怒极的眼睛。

    第158章 休妻

    赤柳戍的虚惊来得快, 去得也快,祁深仅用一日便查清那只是小股马匪的试探性骚扰。

    他心头莫名萦绕着强烈的不安,将善后事宜草草交付副将, 便带着亲兵星夜兼程,披着一身寒露风尘, 在第二日深夜悄然回到了都督府。

    府内异样的寂静让他心往下沉,即直奔后院。

    果然还是出事了。

    但幸而他来得还算及时……

    本欲杀之而后快, 却在临了关头,生生止了这杀伐。

    如果他此刻雷霆出手,将嗣安卫的人屠戮干净,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次用强权粗暴地干涉了她的一切。

    他不能这么做。

    祁深强忍着怒,他得让她用她自己的方式, 处理她的人。

    说到底他应该感谢这些人才对,他从没见过如此热情的她,但很显然, 这些人更应该死了,竟胆敢给她用如此烈的药。

    而在用解药之前……他也得先帮她灭了火。

    床帷剧烈摇晃,祁深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被索取的。

    他满头大汗地看着她找不到地方,握着她的手去寻, 去辅佐她, 忍不了了才主动翻身。

    他贴着她的耳朵喃喃:“可是你先主动的。”

    当强烈的快感席卷了祁深的每一寸皮肤时, 他的灵魂也早已离体。

    祁深的喘息未定, 狂喜的余韵依旧在体内奔走不休, 看着她氤氲着雾气的眸子, 他问她:“你可知道我是谁?”

    应池回得断断续续:“大概……是位君子……”

    君子……

    他竟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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