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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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松了松握她手腕的手,转为上下摩挲着:“你对我不公平。”

    他也忍不住控诉,垂着的眸子里都是软弱:“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将我彻底否决,我像个笑话一样。”

    “你做了什么?半夜爬我的床吗?”应池反过来质问他,声嘶力竭地骂他会很累,她已经不想那样。她的话在骂人,但她的语气很平静,“疯子,你这个疯子,变态。”

    “就算是疯子,也是为你而疯……”祁深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将人抵在石壁上,额头对着额头蹭着,“我死你也不在乎,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把我当成仇人看,你才能不排斥我?”

    “你告诉我啊,就是海,也有枯的时候,就是石头,也有烂的时候啊……”他轻掐掐她的脸,双手托着她的脸迫她看他,“你别不说话,就算是个犯人,他也得有个具体的惩处,你给个章程,你给个法子……”

    第142章 祁深

    应池被他眼里的偏执和痛苦震了一下, 心有些乱,她扯拽他的手,根本无济于事, 反被他攥了手腕。

    面前人今天这个模样,看起来像是不要一个答案不罢休的偏执狂。

    可哪有什么答案?

    答案就是不爱,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要她怎么说给他听?

    他好像听不懂人话,这一瞬他是知道了, 可下一瞬他又不知道了,他还要过来问,重复问这种无脑的问题。

    活着要问,死之前要问,现在死而复生还要问。

    会直逼得她像现在一样无话可说, 兜兜转转中,又回到了原点。

    她也看不懂他这种扭曲的执着到底是为哪般?他这么执着于她,是因为爱她吗?可哪有爱人是这样爱的?

    她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 但她永远也不会说的。

    应池垂下了眼,忽想起自己连日的春丨梦来。

    在她无意识情况下都没有侵入痕迹,她也知道他现在再不敢像以前一样,往她身上使些手段强迫她了。

    最大的本事, 怕就是如此了, 打造间密室囚着她。

    不过对她的伤害基本为零。

    那就这样吧。

    先耗着。

    “别这样。”祁深侧低下头去看她, 喘着不稳不匀的气催她, 哑着嗓子求她:“你说话, 你给我个话, 能不能有个办法了……”

    “祁深,没有章程,没有办法,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怎么做,而是不该开始,最好的法子,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应池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直盯着他红透的眼尾,神情也有些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对他的脑子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想最后一遍给他讲清楚道理,“你回你的长安去,做你的北静王,娶个身份高贵的妻子,纳几房美妾,再生几个孩子,做你们这的男人都会做的事,你们这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她的手也慢慢抚上他的脸,开始循循善诱,“你放过我,我就想留在洛阳,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就这样而已,你就成全我吧。祁深,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本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而且你相信我,你会爱上你回京之后的生活的,你实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空气瞬间安安静静的,就在应池以为大概能把面前人劝动松一口气的时候,祁深的眼神却骤然变冷。

    “不是一个地方?那陆明朗呢?他呢!他和你就是一个地方的人了?你要留在洛阳和他过日子吗?”压抑的妒火终于窜了上来,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他行,我就不行,是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应池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我和他……”

    “是,我知道!”祁深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厉声打断她的话,他的胸膛被气得上下起伏着,又单手捏了捏两侧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让自己千万别被气晕过去了。

    “本来我都准备要回长安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非得去找那个陆明朗!”

    他向她陈述事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真打算要走的……”

    说完却又有点心虚,“至少,会暂时离开,可你呢?你转头就去物色一个一无是处的书生!想和他行夫妻之实!你让我怎么去想!

    “本王自己的夫人死活看不上自己,反而去寻别的男人解决私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应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逻辑气得脑袋发昏:“祁深!你真是能贼喊捉贼!”

    她也激动起来,往后推他:“我找他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你夜夜爬我的床,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一样缠着我,又用那种下三滥的药,让我夜夜做春丨梦,让我怀疑自己需要一个男人解决生理需求,我根本用不着去找什么固定性伴侣!”

    “所以你想要的男人是那样的?”祁深色眼底一片暗红,他只听到了自己认为的,也只想说自己认为的,“无论你怎么解释,总归你找了,而且第一个找的他,不是我。”

    “你不是都死了吗?”

    祁深的话不动声色地把她往圈套里带,“我要没死呢。”

    “你没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应池突然意识到他们在争论一个无聊的假想命题,她撇开脸,“我们说的和这毫无关系。”

    “要是你想要的男人是那样的,我为什么不行?”祁深把她往后推,重新抵在石壁上,他觉得自己可以迂回,先从这种身份做起,然后徐徐图之,“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应池,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你就答应我,要么……”他眼神阴鸷地看向门口,“我就让那个陆明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应池脑中的荒谬感达到了顶峰,她找不到词来形容这种离谱。

    这种感觉也简直太熟悉了。

    “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你不杀人你会死是吗?”应池心累极了,被气得也不想说话,嗤笑一声,“杀去吧,去,你去,现在就去。”

    祁深没说话。

    他看她似是疲惫至极的模样,也心疼至极。

    但他知道,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他再逼一逼她,说不定就能混上个能合理接近她身份了,绝不能前功尽弃。

    所以他趁热打铁地再次逼问她:“我可以不杀他,但你怎么才肯答应我?”

    又来了。

    “祁深。”应池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祁深心脏一紧,喉头发干:“……我在,你说。”

    “我累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重重地砸在祁深心上,他朝她伸手,“要不要我……抱你去床上?”

    而此刻,他的心却在砰砰跳个不停,像有预感一样。

    他觉得他就要达到目的了,那样刻骨铭心,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他也忘不了此刻——

    此刻那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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